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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耳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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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自己也受了酒精影响,冲破了他一直维持的边界感,纪羲和没有把蒋星回送回公寓,而是将人直接带去了自己家中。他将“意识不清”的蒋星回放在自己床上,稍稍回了神,取了一块湿毛巾,给蒋星回擦拭脸,脖子,手将要解开衬衫扣子时,蒋星回睁了眼,他手一顿,按下他险些埋藏不住的龌龊心思问到:
“如果清醒了一些,要不要先起来换个衣服再睡?”
蒋星回不排斥纪羲和的触碰,但他怕再往下纪羲和会看到他身上丑陋的疤痕,只好用这种方式叫停。蒋星回按着一个醉酒的人该有的反应,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扣子,纪羲和深吸了一口气尽量错开视线,走去衣柜拿了件自己的睡衣递给蒋星回,自己转身到浴室间用凉水冲澡。
蒋星回打量着纪羲和的卧室,简约干净,床头放着一张纪羲和和父母的合照。真是美好,他想,这样有家的感觉让他有些嫉妒。
听到浴室门打开,蒋星回重新闭上眼,恢复了醉酒的状态,将自己窝在被子里。周旁是纪羲和的味道,让他莫名的很有安全感,让他不想离开,想彻底占领,归为自己所属,可他知道明天一早他就该离开了,若非那点道德底线的拉扯,这一刻他真想再卑劣变态一点。
纪羲和出了浴室看到蒋星回似是睡着了,才敢无所顾忌的用眼睛掠过他的身体,他转身去书房拿了那本首因效应的笔记本,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细细画着蒋星回的睡颜。画完最后一笔,纪羲和小小打了个哈欠,随手拿了一个毛毯去了客房,走前俯身为蒋星回掖了掖被角。
纪羲和所做的这些蒋星回全都知道,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纪羲和俯身时,因为浴袍领口未能遮掩好而露出的他心口处的纹身。
那是他画的水星轨迹图,不怪他自作多情,只是他画的轨迹图很好辨认的一点是,像是标明自己所有物一样,会在每幅图的右上角小小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当日日期。
蒋星回翻了个身,看到了被纪羲和无意丢在飘窗上的笔记本,好奇心驱使他下床将这本名为“首因效应”的笔记本翻开,从第一页开始都只画着自己,各种形态,各种表情,从开始模糊到后面越来越精细,连他抽烟时食指上的痣都描画的清楚。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详细记着他的喜好习惯,不是很完善,都是这些天通过接触得来的,有些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过。
蒋星回因纪羲和对他产生的这种情感有些迷茫无措,甚至有些不安。他是知晓纪羲和喜欢他的,也知道这种喜欢可能不能划分在朋友范围内,可而今这种情感似乎比他预想中的要纯粹猛烈,倒像是两个人忽然调换了位置,他才是那个一直被盯上的猎物。
“星回。”
纪羲和出了门才想起来,他的笔记本落在了窗台上,返回去拿时,看到了蒋星回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愣愣的站在窗前,偷藏的小心思被发现,不待他找借口解释蒋星回略带抱歉的笑道:
“对不起,未经你允许,私自动了你的东西。”
“没事,我不介意。”
蒋星回将笔记本递给他,没去再多说什么,想退回那个能给他些安全感的被窝中。纪羲和心沉了一下,松握住蒋星回的手腕,蒋星回反射性的向后微缩了一下,而后没去拒绝这种触碰,纪羲和有些欣喜,鼓起勇气道:
“这么说起来很冒犯,但蒋先生,我喜欢你很久了。”
蒋星回听到心头皱缩了一下,“喜欢”两个字在他脑中打转,他该接受的,可他本能的想逃开,他所认知的事情里,依靠“喜欢”捆绑起来的关系是危险,触碰不得的。但当他回头对上纪羲和的双眸时,他又在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纪哥,我不排斥你的喜欢,但你喜欢我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回应,我这颗心自出生起就不在了,不会为任何人跳动。”
“那就找到你的心,将它捧还到你面前,那之后再由你选择是不是愿意为我跳动一次。”
从来没那么矫情过,纪羲和在遇到蒋星回后已经打破了太多他从前以为不可能的事了,比如纹身,学习天文,说出这么矫情的话,明天好像还会去打个耳洞,因为那枚他命名为Mercury的耳钉做好了。
蒋星回听着纪羲和觉得这话说的倒是漂亮,甚至让他感到一瞬不正常的心悸,他不清楚纪羲和当下的这份真挚能维持多久,看到他身处的处境后又能剩多少。他跟纪羲和就该像水星之于太阳一样,一直不远不近的绕着,究其根本,他们俩不在同一运行轨迹上,之间相隔了5790万公里。
纪羲和看出蒋星回的怔然,考虑到他还在醉着柔声道:
“先睡吧。”
蒋星回顺从的回到了床上,纪羲和为他盖上被子,坐在床边望着他,眸中是蒋星回从没见过的,专属于自己的放纵宠溺,他听见纪羲和说到:
“星回,在遇见你之前我可能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所有未来的事都是无法预估的,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对你。”
说着纪羲和试探性的抬手去揉了揉蒋星回的头,蒋星回没有躲闪,纪羲和想这大概是比他预料中的结果要好很多了吧,他知道了自己的喜欢,没有抗拒自己的触碰,不是彻底没了希望。
那晚,蒋星回没醉,却也醉得厉害,最终畏惧全被强烈占有欲侵占,有人如果要跟他谈感情,他会无措,会茫然,但对于这样推不走,仍肆意照在他身上的光,他本能去占有他,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蒋星回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尽管门外的人压着声音对话。他睡觉没多少安全感,一点细小的声音都会惊醒他。
他听到了纪羲和的声音,和他交谈的人是另一个男人,好像是在说有人回国了,在问纪羲和该怎么办,短暂静默后,纪羲和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轻叹道:
“到那时再说吧。”
接着是一道关门声,确定了那个男人离开,蒋星回出了卧室门,靠在沙发上的纪羲和听到动静偏过头看向蒋星回招呼道:
“醒了?洗漱用品给你买了新的,还给你准备了点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来试试。”
蒋星回应了一声,洗漱好后坐到桌边,眼前这样冒着温热气息的食物让他感到陌生,他抬头看向纪羲和有些恍惚,纪羲和看出探问到:
“不合胃口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说着纪羲和就要站起来,蒋星回按住纪羲和的胳膊,摇摇头笑道:
“不是,没吃早餐的习惯所以......不太适应。”
纪羲和将粥往蒋星回面前推了推道:
“你这些有损身体的习惯以后得改改了。”
“考虑考虑。”
蒋星回吃了一口粥,那股温热熨帖着他的胃,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看的第一部电影里,小女孩对大叔表明自己已感觉到对他的爱意时说的话:
“遇到你之前我总是胃疼,遇到你之后我的胃一直暖暖的。”
到现在他都一直不甚明白,若按着这么说他的胃现在也有暖意,可他并没有爱上纪羲和。
“星回,待会能不能陪我去打个耳洞?”
听到纪羲和这么说蒋星回才注意到他手里一直摆弄着的绒布盒子,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打耳洞这种事还要人陪。他同意了,因为他想占有纪羲和,要让纪羲和离不开他,让纪羲和只能对他一个人好。
当纪羲和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紧紧抓着蒋星回衣角时,蒋星回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纪羲和会让他陪,他叹口气问道:
“你那么怕疼为什么想来打耳洞?”
纪羲和打开手中的绒布盒子,取出里面的耳钉对着镜子佩戴上,像一个孩子一般炫耀似的对蒋星回说:
“因为这个名为Mercury的钻石,它是不是很像那天你给我看的水星。”
蒋星回看着闪在纪羲和右耳垂上淡黄色的微光,心头莫名一动,不知是不是他自作多情,总觉得纪羲和会这么做是跟他有关系。其实只要蒋星回凑近一些去看就会发现,在镶嵌着钻石外边刻着一串数字,那是蒋星回的生日。
“嗯,很漂亮。”
纪羲和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v领毛衣,心口处的那个纹身不听话的冒出了点头,蒋星回瞟了一眼将目光错开,这么一个怕疼的人,打个耳洞都紧张害怕的需要拉住他衣角,这个纹身还在心口处,皮肤最敏感的地方,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那个,疼吗?”
纪羲和以为蒋星回问的是他刚打的耳洞,轻抚了一下耳钉上的钻石笑道:
“刚刚是有点害怕,但其实没有多疼,让你见笑了。”
蒋星回没再继续问,纪羲和这个人对他来说太奇怪了,在此之前他从来不会想到,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在明知结果会失望,得不到他想要的,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冲过来。太傻了。
“哥哥?”
听到这个声音,蒋星回皱起眉头来,纪羲和的眼神一下降了温,用一种冷淡疏离的目光看去向他走来的许之和。许之和视若无睹,带着几分雀跃的笑走过来。
昨天晚上在酒吧,蒋星回没能看清,许之和其实算是长得不错的那种,他长相是有些偏女相的,皮肤很白,发色偏浅,一双招人的桃花眼,唇色像是染过色。这样的人在圈里应该会有很多男人喜欢,但可惜对不上纪羲和的胃口。
“好巧啊,哥哥,又遇见了。”
纪羲和斜靠在柜台上歪头礼貌性的应道:
“是很巧。”
“昨天在酒吧酒喝得有点多,跟哥哥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都是开玩笑,哥哥别介意。”
“不会介意。”
因为纪羲和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都不太记得昨晚许之和跟他说了什么,他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蒋星回贴在他耳边喊他“纪哥”,还有手上来自蒋星回体温的触感。
“那就好,还没问哥哥叫什么,方便加个联系方式?”
蒋星回眸色越来越沉,许之和的这几声哥哥叫的他耳朵疼,他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叫声哥哥为什么能叫的这么让人感觉难受。
纪羲和随意掏了掏口袋,略为抱歉道:
“这次没带名片出门,下次吧。”
“那好吧,真是遗憾,不过我相信和哥哥还会再见面的,下次哥哥可要记得带哦。”
说着许之和将目光移到蒋星回身上,似是一副恍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道:
“你是星回哥吧,虎爷跟我提过你。”
如果之前许之和只是让他觉得像苍蝇一样烦人,那么这一句直接激到了蒋星回的底线,他面带着客气的笑意,眼神中透着冷戾道:
“哦?我倒是跟他不熟,他也关注天文方面的科研?”
许之和见好就收,点到为止,刚刚本来就是试探,他只要知道纪羲和其实并不知道蒋星回藏起来的另一面就可以了。
“是啊,星回哥可能不知道,虎爷这人虽然是个粗人,可也大小是个老板,之前给什么科研室做过投资,对星回哥很赏识。”
“赏识”二字在蒋星回耳里格外刺耳,想到那晚这个许之和嘴里的虎爷,向七爷求饶让蒋星回收手别闹出人命的怂样,让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位先生倒是真会占便宜,是不是见到谁都叫哥哥?我爸走的早,不记得有你这个弟弟。”
纪羲和还从来没见过蒋星回这种带着刺的样子,看去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探究和惊喜,许之和自觉有些尴尬,仍是笑了笑示弱道:
“出来混的时候年龄小,见谁不得都叫两声哥哥,恭维到位了,我也能过的舒坦些,星回哥要是不乐意我这么叫,就不叫了。”
“行了,许先生爱对着别人叫什么是许先生的私事,不多干涉,星回和我也有些私事先走了。”
纪羲和拍了拍蒋星回的肩膀,顺势直接将胳膊搭在了他肩上走了出去。保持着这个姿势两人走在街边,蒋星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从兜里摸出烟盒点根烟抽着,压着心里的怒气。纪羲和因为意外占到了便宜,心情颇好,蒋星回偏头瞟了他一眼问道:
“你笑什么?”
“没见过你那种嘴利的样子,很意外,觉得好像更喜欢你了。”
蒋星回嘴里叼着烟笑骂道:
“毛病。”
“蒋星回。”
“嗯?”
“教我抽烟吧。”
纪羲和说的随意,神情中却带着些惆怅,蒋星回一怔,吐出一口烟问道:
“学这干什么,又没好处。”
“说来矫情,我想让我身上关于你的印记更多些。”
蒋星回没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但他好像找到了为什么纪羲和怕痛,却还是要纹身,打耳洞的答案。
蒋星回默了默,将夹在指尖的烟往纪羲和嘴边凑了过去,纪羲和就着他的手抽了一口,不出意外被呛到了,从鼻腔涌出的烟味让他心里觉得舒服。
蒋星回看着咳到眼角泛红的纪羲和低声骂了句“傻逼”,将烟掐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淡淡道:
“以后不抽了。”
纪羲和像是一个赢得头筹的赌徒,掩不住从心里溢满出来的喜悦,抬头看到临街的一家小商铺,他走过去买了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蒋星回嘴里道:
“听说用这个戒烟很好用。”
蒋星回嘴里漫出甜味,这种味道似乎比烟更容易上瘾。从这时开始,蒋星回口袋里再也没有烟这种东西了,纪羲和口袋里却多了几颗糖。
孙岳阳看到近一段时间里纪大少爷心情似乎不错,趁着这个机会他讨好道:
“纪大少爷,你不觉得咱珠宝工作室缺个珠宝设计师吗?”
纪羲和翻看客户资料的手一顿,明白了孙岳阳什么意思道:
“不缺,不是签了俩吗?”
“是,但是你不觉缺一个能用来做我们‘招牌’的设计师吗?能撑得起场面的,这样才能吸引到更多客户,对不对?”
纪羲和看了眼时间,合上客户资料道:
“你有话直说,你的意思,还是陆默的意思?”
“都有。”
“哦,合着就是你俩商量好了,然后通知我一声?”
孙岳阳慌忙摆手解释道:
“不不不,哪能啊,这不也跟你商量了嘛,你俩是前任关系,又不是仇人关系,再说你都有喜欢的人了,都该翻篇了吧。”
纪羲和手指敲着桌子笑道:
“我早就翻篇了,怕的是他还没翻篇。”
孙岳阳给纪羲和倒了杯水,小心问到:
“那在你这里,你跟他这是完全没可能了?”
纪羲和摇了摇头,喝了口水,孙岳阳叹口气道:
“可你当初不是对人家也挺温柔照顾的,还以为你挺喜欢他的,你在追的这个不会又是这样吧?”
“随便玩玩跟认真走心能一样?”
孙岳阳还要说些什么,纪羲和的手机来电打断了他,纪羲和接通后对着电话那头应了几声后,又说了一番客套话挂掉,站起身收拾着东西道:
“我去跟合作方那边吃个饭,陆默那事你随意吧,人什么时候回国告诉我一声。”
“得嘞,少爷,您走好。”
蒋星回下了课打开手机才看到纪羲和发来的“请假消息”,大致意思是因为工作原因所以不得已缺课,语气诚恳倒真的像担心被挂科的学生,他笑了笑回到“知道了”三个字,纪羲和很快回过来问到:
“那可以申请补课吗,蒋老师?”
“可以。”
纪羲和站在包间门前,看到这个回复扬起笑,想了想又发过去问到:
“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送去。”
“哥哥,好久不见。”
纪羲和闻声抬头,看到了许之和,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略略点了点头,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许之和看着纪羲和的背影歪头一笑,听到一个男人在唤他,他转身走了过去。
蒋星回收到纪羲和的消息,打出的字没来及发过去,姜薇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皱眉挂掉,快速整理好东西走出了教学楼。在思考过后,还是踏进了姜薇所居住的小区。
蒋星回走到楼下时,姜薇正在跟一个妇人闲聊着天,不时会发出开心的笑,在看到自己过来时,冲他招了招手,姜薇亲昵的挽过蒋星回的胳膊,蒋星回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面容带着笑对跟姜薇交谈的妇人打招呼。妇人眼睛笑的眯起来道:
“哎呀,你儿子长得可真好看,个子又高,气质也好,在哪工作呢?”
蒋星回报了学校的名字,妇人笑意更深了道:
“大学老师好啊,工作稳定,小薇啊,你有空也教教我,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孩子的。”
姜薇笑着拍了拍蒋星回的手道:
“有什么教不教的,孩子嘛,不都一个样,打着打着就听话了。”
蒋星回听到这句话,被姜薇握住的手本能的颤了一下,妇人以为姜薇是在开玩笑点点头道:
“可不是,人家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哎,这星回有女朋友了没有啊?”
不待蒋星回回答,姜薇眸色一沉,握住蒋星回的手收紧了些道:
“他没有,他现在年纪还小,不打算找。”
“也不小了,今年二十六了吧,”妇人说着这话,看到姜薇不知为什么脸色不太好转言道:“不过男孩子嘛,是要先拼事业,再谈成家的事。”
姜薇勉强笑着点点头,又跟妇人随意扯了几句后,拉着蒋星回上了楼回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蒋星回的心跟着门响颤了一下,这样的声音占据了他儿时的每一场噩梦,因为每当那扇门被带着怒气关上后,他将会遭遇的是身体心理的双重折磨。
果然,蒋星回肩上一沉,耳边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再之后就是疼痛感传来,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从小他便知道他不能反抗,因为这个人告诉他,她是他的母亲,所有施加在他身上的疼痛都应该是他受着的,他也知道不能躲避,因为这个人没有将气撒出来,躲过去之后,会迎来更猛烈的痛击。
在吵闹声结束后,蒋星回麻木的由着姜薇抱着他哭,听着她一遍一遍说到:
“星回你不会离开妈妈对不对?除了妈妈,谁都不会对你好,妈妈只有你了,你也只有妈妈了对不对?星回,好孩子,妈妈是不是打疼你了?你疼的话要跟妈妈说,妈妈对你好......”
蒋星回闭上眼,眼前浮现出纪羲和的脸,这个世界上除了姜薇不会有人对他好吗?那说着喜欢自己的纪羲和呢?
饭局散后,纪羲和跟交谈的合作方道别后,站在饭店门口等着代驾来,他点开和蒋星回的对话框,依然停留在了他的问句上,没有回复,他开始猜测蒋星回此时在做些什么。
“哥哥是在等人吗?”
许之和走到纪羲和身边,纪羲和头也没抬“嗯”了一声,许之和目光转在纪羲和身上,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真想尝一尝他的味道,他问到:
“看在我们这么有缘分的份上,哥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纪羲和。”
纪羲和简单回应过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许之和望着纪羲和的侧脸,心头的那点冲动翻涌起来,他想了想问到:
“哥哥,跟阿星是什么关系?”
“我在追他。”
纪羲和没有避讳这点,有意让身边的人知道后识趣离开,许之和听到这句心头有些嫉妒,他嗤笑了一声,点了根烟随意道:
“哥哥了解他吗?”
纪羲和没有回应,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时间,点开软件催促着代驾司机,许之和继续道:
“他这个人我也不说好了解他,不过一些哥哥不知道的,我还是见过的,这个时间说不准这时候他正在哪个街口跟人打架,又或者在某个地下娱乐场所......”
“许先生,”纪羲和打断道:“我喜欢的人什么样子不需要一个外人来告诉我,我会自己了解。”
代驾终于撑着伞骑着折叠自行车悠悠赶到,许之和有些失落住了口,抬头看到下起了雨,雨势似乎越来越大,心里的那点失衡感也越来越重,他看着纪羲和上了车,离开了他的视线。一只烟抽完,他接到虎爷的电话,打车去了HE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