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咖啡 ...
-
站在书店里的纪羲和拧着眉看着纸上鬼画符一般的字迹,他记得蒋星回当时在电话里说了至少有十几本,而现今只能凭着记忆辨认出了一两本,他弓着腰从书架下方抽出他要找的书,起身抬头时就看到了被自己藏在心里的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蒋星回是按着费有元给的书店地址拿资料,没曾想会遇到纪羲和,看他对着一张纸站在排放着天文类书籍的书架前一脸忧愁懊恼,蒋星回觉得很有意思,眼睛略略飘过他手里拿着的纸玩笑问到:
“做你们医生的,无论是医治什么的字都会这么潦草吗?”
纪羲和反应过来,顺着话自嘲道:
“是啊,潦草到连本人都看不懂了。”
蒋星回低头笑了一声,转头开始在书架上搜寻着,纪羲和看着蒋星回修长的手指略过书架上的书,停在哪本上面被抽出都感觉像是被渡了一层光。
出了书店,纪羲和犹豫着开口问到:“不知道方不方便请你吃个便饭?”说着提了提手中的书解释道:“答谢你。”
“都可以。”
没被拒绝让纪羲和有些意外,脑中过了一遍附近一些餐馆饭店问到:
“有什么忌口吗?或者喜欢吃什么?”
“不挑,都行。”
蒋星回不是很在乎去哪里吃什么,他知道从一开始就是早有预谋,也记得那天他从纪羲和眼中看到的对他的欲望,但他不拒绝纪羲和的喜欢,他只需在适当的时候回馈一些甜头就可以利用这份喜欢,去完成自己想达到的很多事,何乐而不为。
纪羲和选了一家原来自己常去的一家面店,店铺不大但很干净,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不常说话做的东西很好吃。落座后蒋星回在纪羲和的推荐下随意点了一份面,纪羲和在报上去前回头问到:
“葱,香菜,辣有什么不要吗?”
“都不要。”
纪羲和点点头默默记下来,胃口有点挑,以后在吃的方面可能要多注意。蒋星回看着纪羲和抽出纸巾擦了擦桌面,听他道:
“这两年北京变化很大,附近很多之前我熟悉的餐馆好像都变了,想来想去就擅自主张带你来了这里,不介意吧?”
“不会,这样的地方很好,很有安全感。”
纪羲和没想到蒋星回会用安全感来形容这里,凭着多年的职业经验告诉他,蒋星回心里有道墙,要走进去道阻且长,但幸好自己很有耐心。
“羲和哥?”
一个带着棒球帽戴着口罩的男孩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唤到纪羲和,纪羲和应声看去,男孩大步走了过来,摘下自己的口罩道:
“羲和哥真的是你啊,两年没见你回来了。”
“小炎?”
男孩很自然落座在纪羲和身边,这样的距离让蒋星回皱了皱眉头,纪羲和问老板加了一碗面后向蒋星回介绍道:
“我堂弟纪炎。”
蒋星回略略点头,纪羲和又对纪炎道:
“这是蒋星回,天文物理学博士。”
纪炎听到带着一脸崇拜扭过头看向蒋星回,拽了拽纪羲和的衣角问到:
“羲和哥,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尽管压着声,蒋星回还是听到了,自倒了一杯水没说什么。纪羲和观察了一下蒋星回的反应摇头道:
“朋友而已。”
纪炎注意到放在纪羲和身旁袋子里的书,拿出□□:
“羲和哥这是你的书?你出去一趟变了啊,你不是最讨厌太过理性化的东西吗。”
此时的纪羲和恨不得将纪炎的嘴封上,这孩子自小优越惯了,说话没个遮拦,由着他在抖落抖落这些天的努力彻底打了水漂。
“啊,天文不算太理性,很浪漫。”
“是吗?”纪炎随意翻开看了两页道:“那羲和哥借我一本我也去研究研究。”
“不行。”
纪羲和果断拒绝,这是蒋星回一本一本给他挑的,回去得小心放着,怎么能给了这小鬼,纪炎用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问到:
“为什么啊,羲和哥你之前不是说你的书我随便拿?”
“因为你看不懂。”
正当纪羲和无措在心中编造合适的理由时,蒋星回就这么淡淡的替他回应了一句,纪炎面带不悦道:
“你小看谁呢,我怎么就看不懂了。”
对着面前这个缠着纪羲和喋喋不休的男孩,自他落座后蒋星回就看他格外不顺眼,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人打破了他和纪羲和这些天小心维护着的微妙默契。
“好,知道动力学效应吗?”
“我......不是学物理的。”
“嗯,那宇宙距离梯度呢?”
“啊?”
“恒星自转角动量怎么测量知道吗?”
“不......不知道。”
“那你能看懂什么?”
纪炎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彻底问懵,瞟到一旁忍着笑意的自家堂哥道:
“羲和哥肯定也不知道,他都能看。”
“他知道。”蒋星回喝了一口水看了眼纪羲和补充道:“我教过。”
这简单六个字让纪羲和的心里春风过境,以至于老板将面端上来的时候闻着都觉得味道要比先前的香,他揉了揉纪炎的头,语气都柔和了几分道:
“乖,别闹了。”
纪炎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家堂哥出去了两年回来似乎换了一个人,让他觉得陌生,虽然之前纪羲和对自己也不差,但那是因为堂哥一向随性散漫,没心没肺,懒得应付随他而去的敷衍,这么温柔哄他的样子没有。
“对了小炎,我走的那年你高考,现在去了哪个学校?”
“一个艺术大学,学摄影。”
“嗯,也不错,学校在这附近?”
“啊,对,你怎么知道?”
纪羲和瞥了眼纪炎喝了一口汤道:
“就你这种出门离不开导航的少爷,除非对这带熟悉,不然怎么会找来这里?”
“羲和哥懂我啊。”纪炎挑着面里的葱花眼睛忽然一亮道:“今晚我去你家吧。”
“理由?”
“两年没见了,我想你了,这个理由怎么样?”
“实话。”
“跟舍友闹了点不愉快,不想回宿舍,而且我的游戏机在你家,想去拿。”
“就一晚。”
“羲和哥全天下第一好!”
纪炎欢呼着抱着纪羲和的胳膊蹭了蹭。纪炎的行为在触着蒋星回的警戒线,这个人带着他血亲家族的天生优势,在与他共享着刚踏入他的领地的猎物,这种冒犯让他觉得不舒服,他要纪羲和完完全全只是他一人的。
“纪哥。”
纪羲和听到蒋星回这么叫他一怔,一瞬间像触电一样抬头看他,蒋星回微微一笑道:
“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纪羲和眼中的欢欣尽收在蒋星回眼里,他看到了猎物在因着自己给的甜头,一步一步向他编织的网中心靠,每一步都在激发着他的占有欲。他礼貌道:
“面不错,很对胃口,但很抱歉今晚要早回去,因为不想熬夜,而愧对朋友的关心,先走一步,纪哥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那我送你?”
蒋星回站起来看向纪炎,眼底漾着些来自胜利者短暂的笑意道:
“纪哥有堂弟要照顾,就还是不麻烦了。”
纪羲和瞟了眼坐在一旁的纪炎,叫来老板结账后道:
“他成年了不需要我照顾,这边不好搭车,我送你。”
纪炎正吃着面,听见这话抬头时纪羲和和蒋星回两个人已经走出了面馆,一旁的手机一亮,他点开看到是纪羲和发来的消息:
“回学校待着去,游戏机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纪炎看到骂了两句,收起手机愤恨的用筷子捣着面。纪羲和送蒋星回回去的路上,蒋星回随意问到:
“纪哥跟堂弟的关系很好。”
“还不错,我堂叔看他比较严,他为了躲我堂叔就会来找我,挺能缠人的。”
“刚刚我跟他说话似乎语气不太好,他会不会介意?”
“不用去管他,小孩不听话总要教训教训。”
蒋星回感觉的到纪羲和天平倾斜,他满足于这种感觉:
“周三的课纪哥会来吗?”
“我可以当做你是在邀请我吗?”
“可以这么理解,毕竟如果缺了课补起来很麻烦,我算是出于一个老师对学生的负责?”
纪羲和听着这话,不由得去猜测蒋星回此刻对他的感觉,不想妄自菲薄,又不敢自作多情,偷摸喜欢着一个人的感觉,煎熬又甜蜜。他手指敲着方向盘笑道:
“蒋老师既然这么说,我一定会去。”
车稳稳停在蒋星回公寓楼下,蒋星回解开安全带对纪羲和道:
“谢谢纪哥送我回来,那我们周三再见。”
“好,晚安星回。”
“晚安。”
纪羲和目送着蒋星回下了车上了楼,才调头驶离,回到家时,发现纪炎蹲坐在自己门口玩着游戏,他敲了敲纪炎的头问到:
“不是让你回学校吗?”
纪炎头也没抬,手在屏幕上滑动着道:
“我不想回去看见我宿舍的那傻逼,你收留我一晚呗。”
纪羲和踢了踢纪炎让他让道,打开门上的密码锁,纪炎低着头玩着游戏跟在纪羲和身后走进去,轻车熟路的坐到沙发上,纪羲和将书放到书房去洗了澡,纪炎一局结束抬头正好看见了纪羲和浴袍未遮掩住的纹身惊道:
“我靠,哥,你那是纹身?你什么时候纹纹身了?你不是怕疼吗?”
纪羲和擦着头发,觉得纪炎吵,皱了皱眉头道:
“心血来潮不行?”
“不是哥,你这不是心血来潮的问题了,你这叫破了自己的原则啊。而且你这个图案......”
纪炎说着凑过去想看清那个纹身图案,纪羲和将毛巾丢到纪炎脸上推开他,坐到沙发上,纪炎扯下毛巾恍然道:
“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为了他纹的?”
纪羲和向后一靠,轻笑一声像是对纪炎又像是自言自语:
“那么明显,你都看出来了,他应该也发现了吧。”
“我靠,哥你还真有啊,谁啊,说说呗。”纪炎此话一出又觉不对接着更大声道:“靠啊,哥,你还玩暗恋?你的性格不应该直接开撩然后追到手吗?”
纪羲和摩挲着胸口的纹身,出神道:
“他不一样,我怕会吓走他 。”
纪炎咂摸出不对味了,他堂哥这是玩真的了,他越来越好奇这人究竟是谁了,纪羲和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道:
“以后少来找我,他不喜欢。”
纪炎还没回过神,纪羲和已经进了卧室。纪炎眉头越皱越深,他敲着脑袋想着纪羲和甩给他的这句话,联想起今天纪羲和种种反常的表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这样的秘密他肯定不能一个人守着,点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孙狗的消息框发过去消息道:
“阳哥,你知不知道我哥回国了?”
过了会孙岳阳回过来消息:
“纪羲和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纪炎看到这句有些不服的“切”一声,又想了想似乎这话没错,孙岳阳跟纪羲和有同窗情谊,也是合作伙伴,俩人关系铁了十几年,彼此那点事都没什么可藏的。他还是不死心的发过去:
“那我哥有喜欢的人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孙岳阳没回,纪炎继续打下一行字:
“我哥在追他你知不知道?我靠,纪羲和追人,百年难遇啊!”
“我哥追的那人还是个天文物理学博士。”
“我哥为他纹了纹身你知不知道?”
终于,孙岳阳有了动静,回过来三个感叹号,纪炎得意的撇了撇嘴,没去看孙岳阳接下来的回信,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打开了游戏,对他来说能刺激到孙岳阳目的就达到了。
周三下了课,人渐渐散去,蒋星回抬头看到坐在后排临窗的纪羲和在写画着什么,他想了想走过去敲了敲纪羲和的桌子,纪羲和迅速盖上笔记本抬头看向蒋星回,蒋星回眯了眯眼,他似乎看到纪羲和是在画一个人。
“纪哥,要去尝下我亲手磨的咖啡吗?”
纪羲和没想到这句话蒋星回会记得,并且还能兑现,被冲击的一时有些发懵,蒋星回又道:
“我记得上次说过要请你尝下我手磨的咖啡。”
“好。”
纪羲和跟着蒋星回回公寓的路上平复着心情,琢磨着蒋星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如果知道,他这样没拒绝自己的喜欢是代表什么,不过好像说他们学理科的人,感情这方面好像都很迟钝。
进了蒋星回公寓,纪羲和环望着四周,空间不算太大,但因物件少显得很空,有一种住在这里的人,随时会离开的样子。窗帘半开着,即将垂落的太阳将最后一点余晖投射进屋内,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暖意。
“随便坐,等等我。”
纪羲和应声坐在沙发上,看到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一些演算着公式的草纸,在一本书压着的纸上写着一行字“你必须再次成为一个无知的人,用无知的眼睛再看太阳一次,心里想着他,把他看清楚。”
纪羲和知道不礼貌可还是没忍住将那张纸抽出来,欣赏着上面的字体,像写下它的人一样漂亮。
安静的房间传来研磨咖啡豆沙拉沙拉的声音,随着蒋星回轻轻摇晃,咖啡的原始香味漫开来,片刻,蒋星回将冲泡好的咖啡和放着方糖的小碟放在纪羲和面前,注意到纪羲和在对着那张写着字的纸发愣道:
“《最高虚构的笔记》中我很喜欢的一句诗。”
“华莱士·史蒂文斯,擅于描述关于现实和信仰关系的诗人。”
蒋星回将纪羲和望过来时眼睛中带着的惊喜收尽眼底,他去看过纪羲和的微博,知道他读过这本书,便找来了这本书翻看,觉得这句话像是一种指引提示,思索着这句话时随手抄在了一旁的草稿纸上,从纪羲和有意向他靠近时起,他就想要看清这束照来的光对他的意图,头一次生出了想要去了解一个人的想法。他手拿着一瓶奶问到:
“要加奶吗?”
“好。”
蒋星回将奶注入咖啡中,在适时的时候停了下来道:
“咖啡豆不算特别优质,但味道应该还可以,尝尝看?”
纪羲和丢进去一块方糖轻轻搅拌后,尝了一口,回味了一下后道:
“味道不错,我喜欢。”
蒋星回笑笑坐了下来,没出意外的回答,手机响起,他瞟了眼上面韩天的来电显示皱了下眉头,刚想直接挂掉,瞟了眼身旁的人还是接了起来:
“星哥,七爷说让你周六去一趟。”
蒋星回简短“嗯”了一声,一手调小了手机音量,那头的人骂了起来:
“操,听说有人找去学校了?”
“嗯。”
“想杀了这帮孙子,那你老规矩?”
“我还有事。”
“行,那星哥你先忙着,我们到时候再说。”
蒋星回掩下眸底的戾气,淡然对纪羲和道:
“同系的老师有点事。”
纪羲和不疑有他,指着桌上的一本书问到:
“可以看看吗?”
“随意。”
纪羲和拿起桌上的书,蒋星回这么看过去,之前没好好打量过,这么看这人的侧脸轮廓很好看,睫毛很长,右耳垂处有颗小痣,不去细看像是打了耳洞。
蒋星回手机震动着,他看到屏幕上的“姜薇”两个字开了静音,放回兜里。将喝掉一半的咖啡杯放回桌子上,擦过身的一瞬间,他闻到了纪羲和身上萦绕的淡淡香味,他一向对味道很敏感,也很挑剔,纪羲和身上的味道让他闻着很舒服,甚至还想贴近些嗅闻更多。于是他问道:
“用了香水?”
“没有,不喜欢身上带着太浓烈的味道,”纪羲和说道这里一顿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反应过来道:“不过会在衣柜里放些熏香,衣服上沾染上了一些。”
“很好闻。”
蒋星回随意说到,纪羲和却是再难看下去手中的书,皱着眉琢磨着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夸奖别人身上味道好闻是一种性暗示?
两人有的没的又聊了一些,从手中几句文绉绉的话绕去了漫无边际的宇宙,直到白炽灯换了投射进屋内的阳光,蒋星回看了看时间站起来道:
“纪哥要尝下我磨咖啡之外的手艺吗?”
“什么?”
纪羲和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自然在蒋星回说这句话前。蒋星回并未察觉自然的站起来脱掉外套,纪羲和喉结不自主的动了动,蒋星回挽起一截袖子道:
“留你那么晚,不能让你饿着回去,我来做饭,有什么忌口吗?”
见纪羲和没回应,蒋星回转过身才注意到纪羲和有些怪异的神情,像是羞恼,眼中的欲望却没来及收回去,蒋星回一下明白了,勾起唇角,看来他的猎物有些急不可耐了,可是怎么办,他只是单纯的想占有他,在这个过程他似乎没必要也不打算牺牲自己。
“没有,随意就好。”纪羲和快速调整好情绪后回应到。
“那就看有些什么食材了将就做些。”
“好,需要打下手吗?”
“按理说你是客人,不能动手。”
“是客人,也是朋友,条件不唯一,理论不成立。”
蒋星回一笑歪头道:
“那来吧朋友。”
纪羲和乐滋滋的跟在蒋星回身边打下手,在旁欣赏蒋星回专注做菜时的模样,好像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能扰动他的心。
菜出了锅,蒋星回关了火,闻到身上的油烟味皱起了眉头,走去打开窗户后对纪羲和道:
“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纪羲和点点头,将饭菜端上餐桌,蒋星回从卧室出来后落座解释道:
“我是个对气味有些敏感的人,刚刚衣服上沾了些油烟味让我有些不舒服,抱歉久等了。”
“没事,”纪羲和默默记下这点,将盛好汤的碗放在蒋星回面前道:“蒋老师做的菜让人很有食欲,等多久都值得。”
蒋星回闻言笑了笑,这种话换做另外一个人来说,他会不屑甚至反感,但从纪羲和口中出来,他却很是受用。
饭后,蒋星回送纪羲和下楼,目送纪羲和上了车离开,蒋星回转头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姜薇,他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姜薇冷声问到:
“他是谁?”
“朋友。”
“什么朋友?你不能像你爸一样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跟着他们变脏,你得是干净的。”
蒋星回听到这里笑了一声,他不明白姜薇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明明当初把他推到那样境地的是她。他拿出烟盒想抽烟,姜薇打掉低吼道:
“我都说了你不能抽烟,你不能学坏,为什么不听话?”
四周被黑暗笼罩,让蒋星回胸口发闷,他问道:
“你找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事?”
“蒋海平在家,他要见你。”
蒋星回这才注意到姜薇泛着红水蒙蒙的眼,他知道如果他不去,姜薇面临的又会是一顿数落谩骂,还是深吸一口气后道:
“不去。”
姜薇没坚持,像本来就是简单的通知一声,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深秋时分,吹来的风已经开始透着冷意,姜薇穿的单薄,凌乱的长发随风而扬,直至与黑夜融为一体。
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上,却存着蒋星回寄放了二十几年的噩梦。姜薇是可怜的,可他又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