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水星 ...
-
在纪羲和的早有预谋下，熬了一整夜蒋星回，在清晨拿着刚买好咖啡再次遇见了纪羲和。
“好巧，纪先生。”
蒋星回勉强提着精神，向纪羲和打着招呼，话音刚落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没了架在鼻梁上那层玻璃遮挡的眼睛，蒙着水汽，像晚归挂在破晓天的星星，这幅模样挠的纪羲和心痒痒的。
“蒋老师还记得我，真好。”
“纪先生这样的人，很难不被人记住。”
蒋星回脑中全是昨晚整理出的数据，将大部分理智全都留在了数字公式中，眼下自然是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纪羲和怎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拿出手机道：
“既然这样，那不然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我也很想多了解一些蒋老师。”
蒋星回点了头，拿出手机迷迷糊糊的加了纪羲和的微信，纪羲和又说了些什么，蒋星回喝了一口咖啡点着头，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纪羲和走在了回公寓的路上。像是夜晚的星星赖到清晨站在了太阳身边。
“聊了那么久，蒋老师，我们可以算是朋友吗？”
朋友这两个字传到蒋星回耳里，让他一瞬间有些茫然，还是点了点头笑道：
“自然。”
“那出于朋友的关心，”纪羲和伸手拿掉蒋星回将要放在唇边的咖啡道：“回去先好好睡一觉吧，这杯咖啡就当做请我了，下次我会请回来，可以吗？”
蒋星回不是很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皱了皱眉头，但脑中一片混乱，他想他确实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意外乖顺的点了点头应到：
“好。”
走到公寓楼下，蒋星回抽出一根烟，打火机点火的那一瞬间他忽然笑了道：
“纪先生，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催眠？”
纪羲和一怔，蒋星回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继续道：
“开个玩笑，可能是我困得不清醒了，感觉这一路就跟做梦一样。”
“是对你做了催眠，为了能喝到蒋先生买的咖啡？”
纪羲和举了举手中的咖啡，蒋星回刚刚被点燃的清醒在望到纪羲和脸上的笑那一瞬忽然又迷糊起来，他不负责的下意识脱口而出后转身上了楼，却让纪羲和回味了好久，蒋星回刚刚说的是：
“我磨的咖啡比这个好喝，下次做给你。”
差点就没收住要跟着上楼了，纪羲和按下自己见色起意的流氓想法，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温热的，像喜欢的人的体温。
两天后的傍晚时分，蒋星回接到了纪羲和的电话，以还请咖啡为由见面，蒋星回看了看时间，将望远镜调了调位置，对电话那头说了个地址，挂掉电话蒋星回对着黑屏的手机，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遮住额角结痂的伤口。
半个小时后纪羲和提着咖啡出现了，蒋星回接过来，看了眼时间问道：
“要来看看哥白尼一生遗憾没见过的行星的样子吗？”
纪羲和凑过去，按着蒋星回的指引透过望远镜看到了在淡蓝色的低空中发出不闪烁的黄色光芒，像某个让他一见钟情的人使他难以错开目光，他问到：
“这是哪颗行星？”
蒋星回正在画本上画着行星轨迹的手一顿，望向纪羲和的侧脸道：
“距离太阳的最近的行星，水星。”
“我想听听有关于这颗行星的故事，不知道蒋老师一节课怎么收费？”
蒋星回在纪羲和将要望过来之前低下了头，继续画着他熟悉的行星轨迹笑道：
“对于以此为业余爱好的学生，可以蹭课旁听，免费。”
这句话传到纪羲和耳里太过温柔，蒋星回不急不慢继续说着：
“水星有着太阳系行星中最小的轨道倾角，在阳光照耀下通常看不见，所以观赏水星需要掌控的时机很巧妙，我们身处北半球，在秋分后太阳升起或落下的前后五十分钟是观赏水星的最佳时间.....．”
微凉的风拂过带着些湿漉漉的青草香，这样的干净柔和的场景让纪羲和脑中的画面显得肮脏不堪，他先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下流的一面。
蒋星回画完最后一笔，抬头正对上纪羲和那充斥着欲望的目光，他挑了挑眉拿起一旁的纪羲和给他带来的咖啡，跟他那天买的口味一样，多奶少糖。
“蒋老师画的是什么？”
“水星行动轨迹，猜想图。”
“可以送我吗？我好像喜欢上了这颗行星，想多有一些关于他的信息。”
太阳失了控，终于在久久凝望后，选择违背了宇宙定理向距离他最近的行星靠近。蒋星回撕下那一页递给他道：
“我周一周三在D楼301有课，可以旁听。”
纪羲和小心将这份雀跃掩住，尽力保证不会不小心逃脱出来被面前的人看见。他还想邀请他的心上人吃个饭，再送他回去，可他知道不能在贪心，要见好就收，徐徐图之，于是他道：
“我会去的，我还有些要紧事去做，下次再见蒋老师。”
蒋星回简短“嗯”了一声，摆弄着他的望远镜，再抬头时纪羲和已经走远，他勾起唇浅浅一笑，他似乎感觉的到猎物踏入到了他的领地，他这颗本不会发亮的星体，找到了离他最近可以借光的太阳。
纪羲和的车停在一家纹身店前下车走了进去，将画着水星轨迹图的一张纸展开放在纹身师面前，直到心口处的皮肤传来刺痛时他才短暂清醒了几分，讥笑到自己真是疯了。
此时的蒋星回刚收好望远镜想着回研究所把整理好的数据报给费有元时，“叮”的一声，蒋星回手机进了一条消息，发件人是姜薇，内容是：好孩子，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别离开我。蒋星回额角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从烟盒摸出一根烟，由着手机作响，却迟迟不去按下接通键。
回到家的纪羲和走到书房，从上锁的抽屉中拿出那个写着“首因效应”的笔记本，将他护着连处折痕都没有的水星轨迹图夹在这页，手抚过纸张时，纪羲和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孙岳阳”三个字，接通电话将笔记本放回抽屉中。
“纪羲和，你他妈的怎么没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让纪羲和不自主的将手机拿远了些，空着的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孙岳阳自从知道纪羲和回了北京，就在试着联系他，不出所料打出去的电话一个都没通，听到楚冰跟他说纪羲和在母校办了讲座，还想着直接去堵人，但又担心会直接把人逼走。想他谈个恋爱都没这么抓心挠肝的煎熬过，却没想到等来了纪羲和特平和淡定的一句：
“哟，孙少，一段日子没见了啊。”
纪羲和这种随意散漫的语气直接冲淡了孙岳阳这么长时间混着担心忧虑复杂的情绪，把压着的火气顶了出来，细数着纪羲和当年的种种罪行，足足骂了纪羲和半个小时才略略平复。
纪羲和将手机公放摊在桌子上，另一边对着镜子给心口处红肿着的水星轨迹图上药，听着那边没了声问到：
“骂够了？”
孙岳阳缓了缓气血上头的眩晕，咬着牙到：
“骂够了。现在有正事问你。”
“嗯，你问。”
“这次待多久？之后什么打算？”
纪羲和盖上药膏，欣赏了会心口处的图案道：
“应该不走了，至于打算......你要是不嫌弃我，回去给你卖命？”
“你没骗我？”
“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给个准话。”
孙岳阳很清楚纪羲和，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确定，虽然我当下是这样想的，但之后我一定会改变想法。纪羲和关掉公放，将手机贴在耳边喝了口水道：
“我看上了一个人，正在追他，追到的话我肯定会留在北京，虽然现在住的地方也够，但我觉得我不能委屈了人家，还是得换个大点房子，得继续给你卖命赚钱，要没追到......”纪羲和倚到沙发后背上轻笑到：“我就得琢磨是不是这地克我，为了能好好生活，心理不再受折磨还是得走，换个地发展。”
“纪羲和你可真有出息。”
“哥们，我喜欢个人不容易，还是他妈的一见钟情，见他第一眼我连确定关系后怎么上他，一天几次都琢磨好了，我就没这么疯过，体谅一下。”
孙岳阳是了解纪羲和的，自小到大向来都是别人追着纪羲和跑，鲜有纪羲和上赶着的时候，他不禁开始想这人是长得有多好看，能让纪大少爷一见钟情。纪羲和听到电话那头没了动静，想了想还是得安抚下他这位老朋友：
“过两天出来聚一下？我请客。”
纪大少爷难得请客自然要去，还得宰顿大的。孙岳阳琢磨了一下时间应到：
“行，下周一吧，地点我订了发你手机上。”
“除了周一和周三。”
“怎么你小姑娘来生理期？”
“啧，有点生理常识，你家的小姑娘生理期一周蹦着来的？我是去上课学习。”
孙岳阳一听乐了，感情上大学的时候天天逃课出去玩的人不是他，怎么去国外兜了一圈还转性了：
“哪个名家教授入了您纪大少爷的眼啊．．．．．．”说到这里孙岳阳忽然反应过来，纪羲和是奔着看人去的：“得，早就该知道你什么尿性，那下周六总行了吧，正好我给你看看我新开展的副业。”
“要是他没空应该行。”
“你他妈的，我诅咒你单身一......”
纪羲和赶在孙岳阳说完后半句前麻利的挂掉了电话，暗暗叹了口气，啧就不能来几句好听的，这节骨眼咒自己多不吉利，不懂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水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