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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然后呢 我之前却是 ...

  •   天还没亮,叽叽喳喳的鸟雀叫声已经响了起来。狱九睁开眼睛,立刻坐起身来检查了一遍周围:所有东西都还是原先的样子,没有任何地方烂掉。他穿上灰布长衫,起身去了后院。后院很是简单干净,角落里有一个中等大小的鸽巢,另一边是马厩,一只小毛驴在里面睡得正香。鸽巢下方的有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正在抢食。靠主屋稍近的地方有一间小厨房,紧靠着的大概是一间仓库。

      狱九推开仓库的门,果然看到了打扫用的工具,这仓库竟大的很,里面还有一间房,放着囤积的食物。他仔细地看了一圈,老老实实地拿了一根扫帚出去扫院子了。

      这一忙就是半上午。

      关望山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融化的雪水顺着房檐叮叮咚咚地打在地上。他只披了一件深绿色的外衫向后院走去,看到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鸽巢也被整理过了,小毛驴也在惬意地吃着草料,高大的青年正在劈柴,很是有条不紊的样子。

      “那谁,”关望山说。

      狱九抬眼,只感觉自己被太阳晃住了。那人只在雪白的中衣外面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深绿色的外袍,头发也并未束起,有几缕还随着冬日微风轻柔地晃动着;在这雪后初晴的衬托下,他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微光。

      “小九,”关望山道,“把手洗了,然后把我房间整理好。昨天的衣服也要洗。”

      狱九便直接走到井边提水洗手去了。

      关望山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你腰还挺细。”看上去也就一尺七八。

      狱九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关望山说:“你过来。”他伸手探去狱九腰间,然后发现这人哪里是腰细,分明是跟那地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用腰带狠狠地勒出了这细腰,偏他感觉不到一样,就这样干了一上午活。关望山虽见惯了世间事,但如此壮汉追求如此细腰也还是第一次见。他不禁问道:“不难受吗?

      狱九垂着眼睛看向关望山在他腰间的手,说:“还好。”

      关望山问:“你为何追求如此细腰?”

      狱九说:“昨日你就是这样的,很好看。”

      关望山一时失语,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调戏了。他拍了拍狱九的腰带,说:“按正常的样子系,你这样看得我喘不过气。”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

      狱九低头解开腰带又重新系好,继续洗手去了。

      等狱九打扫完了房间,拿着前一日见过的那身墨蓝色衣服去井边时,关望山又叫住了他,指着厨房灶台上的两碗面说,:“这一碗拿去我房间,那一碗是你的。”

      狱九立刻站住了,微微有些踌躇的样子,说:“我没有找到鹰,还没有喂。”

      关望山一边往自己房间走一边说:“它们今日不在。吃完记得把厨房打扫干净。”

      蹲在厨房门口,狼吞虎咽地吃面的狱九只感觉自己内心充满了喜悦和满足。他想,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吗?

      午时中。

      狱九正在给小毛驴刷毛,院子的正门外忽然传来了叩门声,然后便有人推门而入。狱九抬起头来,有些犹豫,便听得一个中年男声道:“少爷,江一求见。”

      然后是关望山平静的声音:“进”。

      小毛驴不耐烦地用尾巴甩了甩不动作的人,狱九继续低头伺候了。

      主屋中,江一恭敬地呈上一沓信纸。关望山摆了摆手,说:“你讲吧,我不耐烦看。”

      江一便略略弯了弯腰,将那一沓纸放在书桌上,说:“其中小事已经记录在册传回京城了。大事只一件:九幽昨日被攻破了。”

      关望山抬起头,看向眼前微微弯腰的中年男人,挑起眉毛,道:“哦?这何止是大事。天都被捅塌了,可真是了不得。参与者有谁?”

      江一把腰弯得更低了点,回道:“杂得很。五大门派都出了面,但是牵头的是金家堡和乐盟主。一些游兵散将也去了,名单都在这。连白骨山庄的人也去了。”

      关望山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湛蓝高远的天空,说:“有趣极了。九幽现在怎么样了?”

      江一道:“山头都被削平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关望山问:“门神呢?”

      江一道:“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门神根本没出现。”

      关望山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敲了敲窗框,说:“九幽离这里多远?”

      江一说:“在太行山的顶那头,飞过来也得四百里地。”

      关望山又问:“什么时候攻上去的?”

      江一答:“昨日寅时。”

      关望山似在思索,轻轻地说:“你说,有没有人的武功可以高到,能够冒着大雪,两个时辰内从九幽赶到我这里。”

      江一深深地埋下头去,并未说话。

      关望山回过神来,坐回到书桌后,说:“如实上报,一定要提醒指挥使白骨山庄出来了。”

      江一说:“是。”

      关望山说:“行了。我昨天让查的,有消息吗?”

      江一说:“昨日雪厚,只几个近处的兄弟来得及回复,都说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人。”他看一眼关望山的脸色,问:“还要继续查吗?”

      关望山说:“不用了。你下山吧,今日化雪,路上难行,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江一行了个礼,离开了。

      关望山站在窗边,看着江一掩门离去,眉头浅浅地皱了起来。他低头解开腰间系带,几下将外袍又变回了松松垮垮的样子。他想,估计是查不出来的,这个狱九。

      关望山所住之处是精心挑选而来,这一段山脉只他一人,靠近屋子的十里内更有大大小小几百处机关陷阱,连江一前三次上山都狼狈不堪,怎么会有人全须全尾地在这地方来去自如?更别提狱九昨日在雪地里躺了四五个时辰,又去冰水里游了一圈,今日丝毫未受影响,仍是活蹦乱跳的样子。可是,关望山心想,他看上去连轻功也不会,外家功夫看上去也不行,被人在腰间碰来摸去也没有反应,一点武林高手的样子都没有,更不用提门神了;难道是什么世家子弟只来得及修炼了族内异常高深的内功心法?但出名的法门可都没有这般厉害,简直都不像人了,而且这样的人丢了,师门都不找吗?

      他看着房檐还在滴的融化雪水,又想:可是这人真是个干活的好手,干净又利落,我之前却是从未想到山中隐居有这么多事情要做。想到这,关望山唤一声:“小九。”

      也没有回应,但是脚步声立刻响起来了。狱九走到前院中,安静看着窗户里的人。

      关望山说:“去仓库给我搬一小筐银丝碳来,再打些水,我要煮茶。”

      狱九闷头便往后院走,但是忍不住说:“把窗户关上就不容易冷了。”

      关望山只当没听见,坐回书桌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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