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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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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戴月仰起脸,视线从古森微微颤动的睫毛滑落,最后停驻在他略显干燥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只是此刻因为紧张而抿成一条直线。
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脚尖。这个动作让古森下意识屏住呼吸,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唇轻轻贴上他的,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护唇膏淡淡的蜂蜜甜香。这个吻转瞬即逝,却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分开时,舒戴月看见古森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落进了整片星空。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颈。古森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他停顿了半秒,像是终于冲破某种桎梏。他的唇再次压下来时带着灼热的温度,先是克制地轻抿,而后突然加深了这个吻。舒戴月感到他舌尖试探性地扫过她的唇缝,她下意识松开齿关的瞬间,他立刻长驱直入。
这个吻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古森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舒戴月被吻得微微后仰,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他后颈的衣领。她喜欢这样的他,霸道直接的他。
电影放了2个多小时,两人的手就牵了2个小时,回去路上仍旧牵着,两人都舍不得松开。
电影散场时,两人的掌心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却谁都不愿先松开。回家的路上,十指依旧紧紧交缠。
刚踏进玄关,编辑贝思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还是不行,太平淡了,改完重新发我。”舒戴月草草应了声,将手机往餐桌上一抛,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目养神。
“要关电视吗?”古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微微睁开眼:“几点了?”
“快十二点。”他低头看手机时,屏幕的冷光映在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
“你平时几点睡?”
“十一点左右。”
“那你去洗澡吧。”她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浴室的水声停了不到十五分钟。舒戴月眯着眼打量走出来的古森——军绿色棉质睡衣衬得他肩线格外挺拔,黑色运动裤下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脚踝。她注意到他发梢还滴着水,在领口洇出深色的痕迹。
“吹风机在衣柜里。”她提醒道。
古森推开衣柜门的瞬间僵住了——整整齐齐挂着的睡衣间,几件蕾丝内衣显得格外醒目。他匆忙抓出吹风机,像被烫到似的甩上门。
吹风机嗡嗡作响时,舒戴月仍蜷在沙发上。见他出来,她支起上半身:“不睡吗?”
“我睡哪里?”古森站在客厅中央,像个迷路的士兵。
舒戴月忽然笑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你不能接受婚前性行为?”
古森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可以接受。”
“那睡我床上就行。”她重新躺回去,声音带着倦意,“我再躺会儿就进去。”
古森进卧室,看着她还开着的电脑,帮她插好充电器,合上电脑,书桌上的日历画了几个红圈,2月4日小年,她在上面写了个交房租和充水电费,2月6日给古森寄新年礼物,2月8日请阿姨打扫卫生,2月9日收拾行李,去理发店剪头发。
古森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被褥间浮动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像是她身上常有的气息。他昨晚没睡好,白天又没补觉,此刻眼皮发沉,可一闭上眼,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枕头上细微的凹陷,被单下隐约的体温,都在提醒他这是舒戴月的床。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蓬松的枕头,深吸一口气,心跳却更快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舒戴月穿着丝质睡裙进来时,发梢还滴着水。她坐在梳妆台前,瓶瓶罐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古森支起身子靠在床头,看着她将精华液点在指尖,轻轻拍在脸颊。
“你睡吗?”他问,“还是要写小说到天亮?”
舒戴月旋紧面霜盖子,“马上睡。”
床垫微微下陷,她掀开被子躺进来,带着沐浴后的潮湿暖意。“关灯吧”她说。
黑暗降临的瞬间,古森的眼睛还未适应,指尖却已经寻到她的脸颊。他俯身时,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橙花香气。这个吻开始得很轻,像是试探,直到舒戴月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将他拉近。她的回应让古森呼吸一滞,掌心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腰际,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到她骤然加快的心跳。
舒戴月这一夜睡得意外地沉。她向来是个浅眠的人,可这次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在床上。她眨了眨眼,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早上8点,这在她昼夜颠倒的生活里实属罕见。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床单上还残留着些许体温。她伸手抚过那个凹陷的痕迹,指尖微微发颤。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让她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身体还残留着陌生的酸痛感,提醒着她那些亲密到令人脸红的画面。
古森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毕,正靠在床头划着手机。见她醒了,他放下手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温柔:“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她下意识地回答,声音还有些沙哑。
古森突然轻笑出声,原来这不是她敷衍的口头禅,而是真真切切的晨间迷糊。这个认知让他眼神柔和了几分:“今天小年,吃水饺?”
“不要玉米馅。”她皱了皱鼻子,这个孩子气的表情让古森想起昨晚她蜷在自己怀里时的模样。
十分钟后,防盗门关上的声音让舒戴月彻底清醒过来。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她想起古森温热的手掌,想起他落在她耳边的喘息,想起黑暗中他小心翼翼又克制不住的亲吻。
窗外传来小区里孩子们嬉戏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屋里静得可怕。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闻到了混合着古森气息的薰衣草香。
他们昨晚情到浓时,谁都没有想起要做防护措施。舒戴月单身五年,家里自然不会有那些东西;古森常年在部队,身上也不可能随身准备。两人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发生了关系,等事后相拥时才猛然意识到——时机不对。
舒戴月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帮我买一盒避孕药”
古森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简短得看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安心。
菜市场旁的药店刚刚开门,玻璃门上还挂着“营业中”的牌子。古森站在柜台前时,耳根微微发烫。店员是个中年女性,看了眼他手中的药盒,又打量了下他笔挺的站姿,了然地点点头:“要配维生素C吗?可以缓解副作用。”
“好,谢谢。”他声音有些发紧。
走出药店时,冬日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把药盒和维生素C小心地放进内袋,这才转身往菜市场走去。
两人不仅体格差异大,体力更是天上地下,舒戴月久不经情事,古森又初出茅庐不懂得控制力度,折腾两回下来,舒戴月浑身没有一处是好受的。进浴室放了热水泡澡,等她泡完出来古森也回来了。
舒戴月坐上沙发开电视,古森兑好热水,拆了一粒药和一粒维生素C出来,“这个药不能多吃,上面说对身体不好。”
舒戴月接了药用水送服,“嗯”她的身体又饿又累,踢了踢被子,躺好。躺了二十分钟左右,古森叫她起来吃早饭。
紫菜蛋汤的鲜香混着水饺的热气,舒戴月不知不觉吃完了整碗。她满足地缩回沙发,看着古森熟练地收拾碗筷的背影,阳光透过厨房的纱帘在他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平时都攒着碗,晚上才一起洗。”她懒洋洋地说,声音里还带着餍足的倦意。
古森挤着洗洁精,泡沫在他指间堆成小山:“我不在的时候随你。”水流声里,他的回答温柔又纵容。
舒戴月蜷在沙发里,眼皮越来越沉。她模糊地想起昨晚被揉皱的床单,含糊道:“能帮我换下床单吗?”
“好。”古森擦干手,动作利落地扯下床单。洗衣机的轰鸣声响起时,他回到客厅,发现她已经半梦半醒地踢开了毯子。他俯身摸了摸她的脸颊,触感像温热的丝绸:“抱你进去?”
她闭着眼点头,下一秒就落入一个带着淡淡皂香的怀抱,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床垫微微下陷,古森坐在床边凝视她片刻。她忽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指尖蹭过他新冒出的胡茬:“陪我睡会儿?”
“好。”他起身时,从裤袋里摸出早上买的避孕套,金属包装在晨光中闪过一道细芒,被他轻轻放进床头抽屉。浴室门关上的瞬间,舒戴月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嘴角无意识地翘了起来。
古森换好睡衣躺进被窝,舒戴月立刻把冰凉的脚丫贴到他膝盖窝下取暖。他轻轻“嘶”了一声,却还是纵容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想什么时候生孩子?”她突然问道,声音里还带着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