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很有用》化为尘埃

4、勇敢出击

　　电影院入口处，人群如潮水般分流。舒戴月独自站在检票队伍中，周雨拿着两张票快步走来：“戴月，这是你的。”她递过票时目光在舒戴月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谢谢。”舒戴月接过票，看着宁倩走向饮料区的背影——那姑娘正踮着脚帮古森拿爆米花。
　　“戴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周雨突然发问，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随意。
　　舒戴月顿了顿：“写小说的。”
　　“哪一年的？”周雨继续追问，像在完成某项调查问卷。
　　“93年。”
　　周雨夸张地睁大眼睛：“真看不出来！你都三十二了？”她的音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舒戴月语气平淡：“用了不少护肤品。”
　　这时古森他们抱着饮料走来。周雨接过可乐，巧妙地将三张票分发给前排的王涛、宁倩和古森，自己则退到舒戴月身旁。
　　“倩倩，你猜戴月多少岁？”周雨突然提高声调。
　　宁倩回过头，目光在舒戴月瓷白的脸上逡巡：“二十五六岁？”
　　周雨得意地拍拍舒戴月肩膀：“看吧，我就说你看着年轻。”
　　舒戴月报以浅笑，眼神却飘向远处闪烁的电子屏。这些无关紧要的对话，过了今夜就会消散在记忆里。
　　“戴月姐，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宁倩亲热地凑过来，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的眼睛写满好奇。
　　“姐”这个称呼让舒戴月睫毛轻颤。她比古森大两岁，比宁倩大六岁——正好跨过那道微妙的代沟分界线。古森站在两步之外，捧着爆米花桶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始终没有插话。
　　入口开始检票，五人按顺序进入电影院，按照电影票上的位置，宁倩，古森，王涛，周雨，舒戴月。
　　坐好后，古森将爆米花和可乐传给舒戴月。
　　近2个小时的电影，舒戴月看得很投入，她最近在写武侠小说，男主又是她喜欢的张震，电影结束她有了新的灵感。

　　回家的路上，王涛主动提出开车送舒戴月，但被她婉拒了。从电影院到她家还不到三公里，步行也就半小时左右。她正好可以借着这段路程，边走边构思小说的情节。
　　古森谢绝了王涛和周雨的热情相邀，脱离大部队快步追上舒戴月，决定陪她一同步行回家。深夜十一点多的街道依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古森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刻意走在她的左侧，将她护在远离马路的一边。
　　舒戴月满脑子都在推敲小说的情节走向，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而严肃。古森却误以为她是在生气，一路上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该如何解释今晚的事情。
　　转眼就到了舒戴月家门口。古森还没组织好语言，只得默默将购物袋递还给她。舒戴月从袋中取出自己的那件毛衣，又将剩下的递还给古森：“这件是你的。”
　　古森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舒戴月已经关上了门。她迫不及待地冲进卧室，打开电脑开始创作。

　　等到敲门声响起时，已是清晨七点。她一气呵成写了三章，洋洋洒洒一万多字。门外站着的是古森，他昨晚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又被闹钟惊醒。
　　“你昨晚没睡觉？”古森看着她略显疲惫却神采奕奕的眼睛，关切地问道。
　　舒戴月从昨晚回来就一直坐在电脑面前，一坐就坐到早上7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卸妆：“有点事情。”
　　古森没有再问，熟练地进去厨房。
　　舒戴月看着站在厨房里的人，单穿着她昨晚送的毛衣，常年锻炼过的身材比普通人高大壮硕很多，厚厚的毛衣套在身上并不会显得臃肿，有种温柔的气质，但是想起昨晚的事情她突然又有些生气。
　　舒戴月去浴室洗澡卸妆，等她洗完出来，古森已经做好了早餐，鲫鱼豆腐汤佐米粉，还有她喜欢吃的煎蛋。
　　舒戴月没有动筷，只是静静地望着古森，目光澄澈而坚定。片刻后，她轻声说道：“我想结婚。”
　　古森一怔，筷子悬在半空。他缓缓抬头，对上她的眼睛，沉默片刻，他谨慎地问：“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舒戴月慢条斯理地吃一口煎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古森：“像你这样的。”
　　筷子轻轻搁在碗边，发出细微的声响，古森叹了口气：“我没有房子。”
　　“我不需要房子，也不需要车子。”她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古森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坦然。
　　舒戴月早就知道古森的家庭背景，一点都不意外，为了表示公平，她告诉他自己的情况：“我父母离婚了，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同父异母的哥哥。现在一个人生活，这房子也是租的。”
　　古森继续道：“我月薪一万出头，但要拿出一半资助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上学。”
　　舒戴月耸耸肩道：“我上个月工资还没到五千。”
　　“你不介意？”古森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能养活自己吗？”她反问。
　　“在部队基本不花钱。”
　　舒戴月点点头：“那就够了，各自养活自己就行。”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餐桌上，两颗坦诚的心在这个平凡的早晨越靠越近。

　　两人吃完面，古森去洗碗，舒戴月去擦桌子，等家务一件件做完，两人反而有些尴尬了起来。
　　舒戴月进洗手间又刷了一次牙，出来时古森仍旧杵在客厅里站着，她回到卧室将备用钥匙翻出来，又回到客厅，将钥匙递给古森：“那你以后就不能再见别的女人了。”
　　古森掩饰住意外，从舒戴月手里拿了钥匙，态度诚恳：“昨天我不知道王涛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以为只是单纯的吃饭。”
　　舒戴月打了个哈欠，有些疲乏：“我睡觉了，中午不吃饭，下午起床。”
　　古森在舒星月家坐了好一会，才回到酒店收拾行李，他的东西并不多，两套换洗的内衣裤，他本来只打算在A市呆2天，看完妹妹古青就回孤儿院过年。现在，他需要去买件衣服。
　　退了房，导航找到附近的商业街，买了2套内衣裤，一双拖鞋，又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点蔬菜和肉，到舒戴月家还不到12点，他将客厅，厨房，浴室的卫生都清洗了一遍，他倒不是嫌弃舒戴月的家里脏，就是觉得乱，哪里都乱，心里最乱。
　　等他把这些做完才开始做午饭，先煮米饭，再洗菜，切菜，他不知道舒戴月喜欢吃什么，早上看她熬夜，特意买了只鸡。炖好鸡，又炒了一份辣椒炒肉，煎了一份豆腐。做好这些差不多2点，她这几天好像都是这个时间点找他。菜上桌盖好，将厨房的卫生又清理了一遍，垃圾分类装好，拿到楼下丢了。
　　舒戴月住的小区每栋楼只有五层，没有电梯，一梯两户，一室一厅50平左右的面积，卧室带一个阳台，客厅朝北的方向是厨房和浴室。
　　古森开锁进屋，舒戴月拿着个牙刷站在浴室门口看他：“你搞卫生了？”
　　古森换了拖鞋，去厨房洗手：“对，你饿了吗？”
　　舒戴月点头：“我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古森擦了手出来，站在浴室门口看她洗脸：“对，吃饭吗？”他的三餐一向都准时准点，这会早就饿了。
　　舒戴月看他放在盆里的衣服：“好”
　　古森去厨房的电炖锅里装好2碗热汤，放桌上，又装了米饭。舒戴月洗好脸出来，直接上桌吃饭。
　　舒戴月早上吃了一碗米粉，这会还不是很饿，一碗鸡汤下肚，又吃了半碗米饭，饱得肚子都圆了。
　　古森看她的黑眼圈：“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舒戴月想了想：“四五六个小时吧。”
　　古森：“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
　　舒戴月：“也不一定，有时凌晨五六点睡到中午十一二点”
　　古森明白了，为什么她早上会那么早起床，因为她根本没睡：“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舒戴月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作息，她也想过改变，可就算她10点钟上床睡觉，最终还是会翻来覆去到早上才能睡着，后来她干脆就改成早上睡了：“写小说，就是网络小说，写得好可以出书的那种。”
　　古森理解了她的作息：“所以你都是晚上写，白天睡觉。”
　　舒戴月点头：“差不多，如果有灵感的话白天也写，晚上也写。”

　　吃完饭，古森照旧去洗碗，舒戴月刷完牙，端着浴室里古森洗过的衣服去卧室的阳台上晾。
　　古森洗完碗，发现卧室门开着，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舒戴月的卧室很简单，一张床、衣柜、书桌、书架，被褥和窗帘都是粉色，阳台上的门开着，
　　古森穿过卧室到阳台，舒戴月在帮他晾衣服。
　　阳台还算宽敞，摆了一张矮椅，一张不大的木桌子，靠墙的位置摆了一整排各种颜色的多肉，几盆绿萝。
　　“今年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她晒完衣服吹了吹冷得发红的手。
　　过几天要过年了，古森不知道她是否会留在这里：“你过年去哪里过？”
　　舒戴月搓了搓手：“你要是留在我这里，我就在这里，你要是去其他地方，我应该就去我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