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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雪夜吻 ...
相较于昨天,今天的风格外冷,到了夜里更甚。一刻前还只是寒风瑟瑟,转眼间雪花从天而降,漫天飞舞。京岭的冬天风最是显眼,不猛但烈,哈口气都很是刺骨。
明天才是小雪,今晚降下来的雪花并不大,也不密,如柳絮般随风轻飘。自昨日起,荷塘的湖面就被结上了片片薄冰,院子里的树梢上都堆满了细雪,对于住在这栋大别墅里的人们来说是一番韵味。独栋大别墅的占地面积很大,院子更是大的无法想象,今晚乌云密布漆黑的要死,宋卿晚偏偏这个时候瞒着所有人回了家。
她有个小名:阿雪。因为她在小雪时节出生,这是宋幸年(她的叔叔)给她起的。
宋卿晚从车上下来,将行李给了管家,说:“嘘,先不要声张!我要给他们个惊喜。”
管家还想说什么,宋卿晚又堵了过去,说:“放心吧,尘叔叔知道我回来。”
李憬尘,宋幸年的爱人。
管家点点头,说:“好的。”
书房里,男人拿出一瓶红酒,示意道:“喝点儿?”
宋幸年说:“我没你那心情。”
宋赢弦莞尔一笑。
纤长的手指捻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下,说:“你总操心我的事干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去陪憬尘过来跟我干耗着,有意思吗?”
宋卿晚原本想简单直接的闯进去,喊一声:Surprised!!结果准备开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她听到: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这事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翻篇儿的,许际你怎么考虑的?阿雪那边你打算怎么说?还有…”
宋卿晚皱了皱眉,打算继续听。
宋幸年说到一半,看着他突然笑了,说:“你不会现在满脑子都是许诺吧?”
宋赢弦:“……”
宋赢弦靠在椅背上,眉目中透着一丝倦怠,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我现在没想这些,最近关于建材方面出了点问题。”将自己面前的文件用手指推了一下。
宋幸年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他对面,翻开了文件,宋赢弦叹了口气,尾音逐渐下沉,说:“茉家你知道吧,这两天跟贺家争的很凶。”
宋幸年讥笑道:“跟贺家争?他们就不怕把自己给搭进去?”
宋赢弦摇摇头,抿了口酒,说:“许际那边我做不了主,不求他能认我,只希望……过了她生日,阿雪那边我会去说。”
宋卿晚突然开门,面色严肃,说:“不用等以后,现在就说,我要知道。”
何大佬来拜访,沈太子是要亲自来接的,只是那俩大行李箱…十分惹人注目。
沈孜谕说:“论效率还得是你,这大晚上的说来就来了,我这刚想睡觉呢。”
何观说:“别装了,你巴不得呢吧。”
沈孜谕点点头,让跟从们把行李带了进去,叹声道:“不就来两天吗,弄的跟旅游似的。”
何观有些不自然,说:“为了以防万一。”
沈孜谕笑了,说:“怎么?嫂子也来京岭了?”
说实话,沈孜谕的这声“嫂子”喊的真让何观禁不住开心,这都要掩不住笑意了。
沈孜谕瞧那表情,哎哟哟~心里忍不住感谢上天:苍天有眼啊,他终于回头是岸了。
就在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时候,来了个人,他问:“东西都拿进去了吗?”
这道声音很清凉,跟老三不同,老三是有点慵懒少年音的感觉,而他就有些淡泊。当看清他的长相时,何观心里暗自纳罕,他虽是短发但一时竟看不出男女,体形修长却没有特别瘦,冷白皮,鼻根较挺鼻尾显翘,眼型是现代人中少见的时凤眼,眉目含笑、大气清秀。
直到他又说了句话:“你好,我是林潋。”
“我是何观,你好。”
何观这才确定他是男生。
沈孜谕说:“我男朋友,好看吧!不是普通男朋友哦,是要跟我共白头度余生的男朋友,你能明白吗?”
何观:“……”“明白,祝福。”
林潋:“……”“谢谢。”
沈孜谕说:“这么敷衍?高材生,你不准备将你的语言文化展现一下吗?面对兄弟媳妇而已,别这么谦虚。话说,你知道潋字怎么写吗?不会我教你啊。”
何观:“……”
林潋:“……”“孜谕…”
何观说:“是…潋滟的潋?”
沈孜谕笑道:“不愧是高材生啊就是有文化。”
林潋好奇,说:“是。怎么猜到的?”
何观指了指沈孜谕,说:“他五行缺水,我猜,你是水瓶座的吧。”
说是这么说,林潋这个名字何观还是听过的,新闻上常出现,著名设计师林潋在国外也一样很火。
林潋信邪了,说:“对。”
沈孜谕又说:“这我…发小,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有俩好兄弟,翟今曜是一个,这是另外一个。”
林潋笑了,说:“我记得。”
沈孜谕说:“没我帅吧。”
林潋:“……”
何观:“……”能踹死他吗!?
其实林潋一眼就能看出来,何观特别好看,这种好看不是漂亮是特别帅。他之前也见过翟今曜,翟今曜的脸很绝如玫瑰般的艳,但反观何观就很禁欲系。
呀呀呀,那当然了,咱们何探员这凤眼,这脸蛋,这艳唇,这身材迷倒亿万个许际不在话下。
沈孜谕说:“嘶,谁让你偷看了,不许看!闭上眼。在你心里我就是最好的这话是谁说的?嗯?翻脸不认人是不是。”作势就要捂他的眼。
林潋笑着拍了他一下,说:“是我,我没忘。人都看着呢,别闹。”
何观:“……”
秀恩爱死的快不快,何观不知道,反正他现在要快被气死了。
京岭的这套别墅远没有沈家主宅大,所以他们也没走多久就进了家。客厅金灿的灯光甚是亮眼,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她坐在轮椅上垂眸看着报纸,面容老了但气质风采却不减当年,还是那个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
沈孜谕说:“妈!你看谁来了!”
女人抬头,愣了下,欣喜道:“小…小观吗?”
何观更惊讶,他万万没想到今晚能见到沈孜谕的妈妈,她就这么生动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何观不敢相信……他震惊的看向沈孜谕。
沈孜谕莞尔。
说:“上半年刚出院,那时候话还说不利索呢,现在…好多了。”
何观眼眶湿润,他真的以为沈母去世了,不敢想象这几年沈孜谕的痛和苦,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沈孜谕拍了拍他,示意都过去了。
何观凑过去,说:“阿姨,我是何观。”
沈母握住他的手,点头笑着,说:“小…小观…长高了…还这么帅,真好。”
何观眼泪打转,沈孜谕说:“妈,你刚还夸我呢,说我是最帅的,怎么见一个夸一个?”
沈母笑了,说:“都帅!”
何观也笑了。
不愧是什么都争沈孜谕。
沈母打了个哈欠,林潋说:“妈,我送您回屋休息吧。”
沈母点头,说:“你们…好好聊……我困了。”
何观擦了眼泪,等他们彻底走远的时候,沈孜谕说:“别问,都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挺好的。最难的时候,我遇到了林潋和大嫂。”
何观点头,说:“回来就好。”
林潋走了过来,看着他们在聊天,他也插不上话就作势要上楼,说:“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沈孜谕说:“不用,来。”
林潋笑了笑走过去坐在沈孜谕身边,何观看着他们不由得笑了,说:“怎么看你们都很般配,著名摄影师和著名设计师。”
沈孜谕挑眉,说:“哟,我真的有这么火?”
林潋莞尔。
何观无语,说:“媒体常报道,还有,我并没有那么孤陋寡闻好吗!”
沈孜谕说:“行吧,要签名吗?我的可能不值钱,但我媳妇儿的特别值钱!你不缺钱,可以拿来纪念。”
林潋:“……”
何观突然道:“他在哪儿?”
沈孜谕微愣,林潋看他。
何观说:“我想见他,你知道的对吧。”
沈孜谕笑了,说:“啧,来的时候他,抽烟的时候他,掉眼泪的时候也他,他他他,合着在你心里我什么也不是?承认吧何观,你心里就只在意他!”
林潋:“……”
何观:“……”
别说的这么委屈,跟何观是渣男似的。
何观收了情绪,表情平淡,语气也是,说:“孜谕,我是来帮他的。”
沈孜谕说:“怎么帮?他需要的是时间。”
何观说:“这对我不公平,你知道我不知道,你帮了但我没有。何况还没见,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
沈孜谕说:“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说这话的是何探员还是何观。”
何观说:“是我自己,何观。”
沈孜谕背靠向沙发,松了劲儿,说:“实话跟你说吧,他被包养了。”
何观:“……”
林潋:“……”
沈孜谕说:“人家过的风生水起,咱过去就是捣乱。”
何观说:“在外国,难不成是英国?”
沈孜谕:“……”
林潋说:“准确来说,在爱丁堡。”
沈孜谕:“……”
何观说:“不用想你们肯定有他的联系方式,老三,我借你的名义过去一趟没问题吧,避免打草惊蛇。”
沈孜谕:“……”
林潋的声音只有沈孜谕听得到,他说:“你信任他吗?”
沈孜谕毫不犹豫,说:“当然。”
林潋说:“那就让他去。”
沈孜谕说:“我来安排时间,明天我就给他打个电话…但他不一定能接…他对象很敏锐,你慎重。”
何观叹了口气,说:“谈恋爱了啊。”
沈孜谕说:“可别感慨了,他谈个对象可不容易,比咱俩还不容易。”
何观想了想,说:“你明天跟他通话的时候…说过两天再去,别给他一种事态很急的感觉。”
沈孜谕一眼看出他的心思,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何观去了给他备好的房间,俩人在屋里又扯了几句,沈孜谕就出去了,何观攥着手机他现在真的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凌晨一点半,许际靠在酒店的床头,手指依旧在吧啦吧啦梳理着这两天的线索素材,他头都快要炸了,感觉再这样熬下去真的离秃头不远了。
许际说:“师父,咱明天什么安排?”
叶时序说:“明天一早去宋氏集团打探打探。”
许际说:“那如果还是没消息呢?”
叶时序说:“那就去一趟他的老家,我就不相信还是没线索。咱们这次跟你盛哥分头行动,来这的目标就是找到这个人。”
盛祯函留在南汀找纵火人。
许际点头,素材整理好后就准备睡了,他这边没了声音,叶时序脸冲向他那边瞥了一眼,开口说:“你说你认识他,可到现在还不跟我说其中细节,你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是不是编不出来了?我跟你说你也甭编了,来都来了好好表现。”
许际背身向他,听见他说话也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说:“我没有骗你,我认识他。等回去我再跟你讲。”
许际现在心里,脑子里全是何观。从他来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看到烟花的那个瞬间他就决定了,等回去的第一时间就跟何观告白。不管他接不接受,他只想把这些年的心意都告诉他,他不想等了更憋不下去了。
当一件事情被下定了决心,你就会无比期待自己事先设想好的那个结果的到来,无论期间多么短暂你都会觉得无比漫长。对它的期望越高,就越是按耐不住那颗对此充满了渴望的心。
隔天清早许际就跟着叶时序去了宋氏集团名下新开发的一工地,找到了工地负责人。
叶时序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说:“您好,我是南汀市检察院的检察官叶时序,来这里是找一个人,请您配合。”
负责人身高1.78左右,身形匀称,见了吓一跳,说:“好好好,您二位找谁?”
叶时序说:“找一个叫齐嘉衬的人。”把照片亮给他看,又说:“他是在这里干活的吗?”
负责人点头,说:“是啊,这不老齐吗,他犯什么事了?”
叶时序说:“抱歉,暂时不能透露。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他现在在工地的话,麻烦您领一下路。”
负责人摆摆手,说:“害,他啊干活是挺利洒的,要效率也有效率,就是有犯懒的毛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不是因为他来的时间长再加上产量也勉勉强强跟的上,不然早被开了。他这个点儿,可能还待在宿舍睡大觉呢。”
许际面无表情。
叶时序说:“麻烦您给个地址。”
拿到地址后,叶时序说:“这件事情除警察及相关人员外,您不要对任何人透露,避免打草惊蛇。”
负责人心漏一拍的使劲点头。
两个人走出去后,进了道,准备在路边等辆出租车。其实离的不远,但是为了更快还是选择坐车。再出租车来之前,有一辆黑色轿车响了声鸣笛,紧接着停在他们眼前。车窗降下,许诺出现在他们眼前。
说:“去哪?捎你们一程。”
俩人上了车,报了个地名。
许际说:“妈?你怎么在这儿?”
许诺说:“委托人就住在附近,刚谈完出来没多久就碰上你们了。”
对叶时序说:“办案呢?”
叶时序说:“这可是他自己缠着要来的。”
许诺笑了,说:“我没别的意思,这不迟早的事儿吗。”
许际说:“你案子顺利吗?”
许诺叹了口气,说:“其实就是一离婚诉讼,复杂的就是这男的是个赌徒,一来二来的牵扯上不少关系。你们不是要找人吗,这是找到了?”
叶时序想了想,说:“许际说他认识这人,他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那他认识的人你是不是也认识?”
许诺眉间一跳,声音冷淡,说:“谁?”
叶时序说:“齐嘉衬。”
途中没有人再开口,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俩人下车后,许诺叫住了叶时序,她撕了张纸条写了一行字,递给他说:“事了之后,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帮我把这个给他。”
然后许诺就开车走了。
许际说:“回去之后我会跟您说清的。”
叶时序没说别的,俩人径直走向小区。
进去时许际就一直在观摩方向和地形,要进楼时,许际说:“咱俩是不是应该分头行动?”
叶时序看他,他边看边说:“三楼…地基也没有很高…没有什么特殊障碍物的话…能跳。”
也看向他。
叶时序说:“行,挺机灵。”
许际说:“是不是下次也打算带我来了?”
叶时序刚要开口,他又说:“可别。”
接着来句:“盛哥会吃醋的哟。”
叶时序:“……”
叶时序作势就要呼他一巴掌,许际连忙道:“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叶时序说:“别跟我作死。”
许际说:“这房子构造简单,只有阳台一扇窗户能跳,我在那儿盯着,你随时联系我,要是不跳我立马进去。”
叶时序点点头。
许际戴上了口罩蹲点盯人,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呢。没过多久,窗户被人急匆匆的给打开了,果然要跳哈。许际反应迅速在不起眼的地方埋伏着,但看见他那局促的动作却不禁想:年纪大了,还能再怎么作呢?
磕磕跘跘又急又慌的跳了下来,好在他是长胳膊长腿的没摔着。许际立马追了过去,他看到了之后狂跑,许际跑的肯定比他快把他堵进了巷子里。不过不是死的,他得拖延时间,最多一分钟叶时序就能堵过来。
齐嘉衬又急又慌,累的气喘吁吁,许际追的很死。
齐嘉衬说:“小兄弟你谁啊!?”
许际把口罩摘了下来,齐嘉衬愣在原地。无论过多长的时间,无论许际再怎么长大,这张脸的轮廓是不会变的,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
许际说:“我是南汀市检察官许际。”
虽然目前还不是正式一员,但很快就是了。
许际说:“你跑什么?”
齐嘉衬没反应过来,嗫嚅道:“检察官?你当…检察官了…”
很快叶时序在对面堵上了另一个出口。
叶时序说:“跑什么!?不心虚跑这么急?还跳窗!”
齐嘉衬还在盯着许际,眼神深沉,默了半晌,看着他说:“你妹妹…是不是也像你现在这么好。”这不是疑问句。
许际冷笑一声,说:“特别好,是那种…你这辈子都给不了的好。”
他愣着点点头,许际又说:“知法犯法,她如果知道了……”
齐嘉衬抢断,说:“我没犯法!!你们要问什么,我说。”
一觉醒来九点半,何观收拾好下楼,看见正在吃饭的沈孜谕说:“变自律了?我记得你之前不都昼夜颠倒吗?”
沈孜谕心情甚好的说:“年纪上来了,得注意。”
何观:“……”
又问:“陈姨不吃早餐?林潋也不跟你一起吃?那这早上没我,你过的挺孤独的啊。”
沈孜谕笑了,说:“我妈早吃过了,人都是六点半吃早饭,那才叫自律。”
接着竖起食指对着他摇了摇,说:“至于潋哥哥嘛,嘶…这不是你单身小狗能问的噢~”
最后一字一顿,说:“你、不、懂。”
何观:“……”
看着他春风得意,打击,赤|裸|裸的打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何观现在一分一秒都跟他待不下去。
何观说:“准备什么时候跟他通话?那个top俱乐部带我去一趟。”
沈孜谕说:“十点多给他打。你吃完我就带你去。我先上去一趟。”
何观瞥了一眼,心里暗自磨牙。
什么叫做对比?这就是对比。什么是打击?这就是!!俗话说破防就在一瞬间,是的,何观已经被emo包围整整一夜了。有的人熟饭都吃上八百年了,但还有人连米都没有,什么是差距啊,这不就是吗!!噢不,何观不是没有米的人,他不过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一把火。
许际关上录音笔递给了叶时序,叶时序收好后,再次确认道:“实话实说,确定没有撒谎?”
齐嘉衬说:“我没有。”
许际作势要离开,齐嘉衬想说话,许际先开口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叶时序递给他纸条,他看了之后更沉默了。叶时序说:“这个是……”
齐嘉衬说:“我知道…谢谢。”
叶时序点头,说:“那就先这样,中间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我会联系你。”
齐嘉衬点头。
两个人走出小区,再次走上道口,许诺的车鸣声再次响起。俩人上了车,发现宋卿晚也在。
宋卿晚说:“hello,叶检好!许哥好久不见。”
许际倒是意外,说:“你怎么跟来了?”
宋卿晚说:“我现在是许律的小跟班。”
叶时序惊讶,说:“哟,想好了?决定好之后可不能再要死要活的了。”
宋卿晚有些尴尬,笑了笑说:“认真考虑过了,您放心。”
又说:“对了,今天我生日,两位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叶检肯定是不去的,但毕竟是他的亲徒弟,他不能当人的面拆鸳鸯,说:“生日快乐。我就不去了,案子有了重大进展,让小许去吧也代表我们这些前辈的一片心意。”
许际:“……”我怎么就成代表了?
沈孜谕开着车,嘟囔了这是第二十句:“都跟你说了,不用跟着,你好好在家歇着,我用不了多久就回去陪你。”
副驾驶座的林潋:“……”
后座的何观:“……”对我有意见就直说。
林潋回应的第二十句:“设计稿都画完了,样品也都弄的差不多,我在家也是闲着,就当让我出来找找灵感。”
沈孜谕叹了口气,说:“看到了吧何观,有个太粘人的对象幸福是幸福,就是这对象忒口是心非了,没办法~这就是幸福的代价。”
何观:“……”我踏马是有正事要办,不然绝对弄死你。
林潋:“……”
他们是要往里走,恰好有辆车是往反方向开,两条道中间隔着些绿植,同一时刻擦肩而过。只是这一次,何观看到了他。
何观说:“宋卿晚你认不认识?”
沈孜谕说:“宋家千金,怎么?她就是我未来嫂子吗?”
何观说:“沈孜谕,你是没瘸过,但是我可以让你真实感受一下瘸的滋味。”
沈孜谕:“……”
说:“不是就不是嘛,冷静冷静。”
何观说:“跟疯子讲话,怎么能冷静。”
沈孜谕说:“最近宋家是挺热闹的,据说是宋家执权人宋赢弦的亲儿子找到了,让人纳罕。不过最近是掀起了什么认亲风吗?钱家少爷也找到了,还有谢家的,虽说谢家不是商业领域的大家,但好歹也是医药世家,儿子也能丢真是一笑话。”
何观不想听这些,说:“宋卿晚的联系方式有吗?”
沈孜谕震惊:合着你连人联系方式都还没搞到!?不是…难不成…不应该啊…何观恋爱脑?!
说:“少装,什么时候跟我们官宣?”
何观说:“没有就没有,少阴阳。”
哎哟哟,这就打抱不平了,护妻狂魔啊。
沈孜谕说:“我没有,但我表妹跟她挺熟的,我打个电话问问。”
拨通后,说:“予轩,醒了?”
“哥,出什么事了?”
沈孜谕笑了,说:“我一定要出事才联系你吗?”
“不然呢,这个点不跟嫂子亲密,打电话找我干嘛?听你们的爱情故事吗!?”
何观:“……”
林潋:“……”
“我们警察的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你放过我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沈孜谕!你做个人!”
沈孜谕:“……”
何观:“……”
林潋:“……”
沈孜谕说:“你再跟我犟这个,那可就没完没了了啊,我当初就阻止过你了不要当警察,你不听,这会儿又怪谁,嗯?”
何观说:“说正事!!”
“所以你跟我打电话就是来犟理的是么?”
沈孜谕说:“不是,让你来当红娘的。”
“你说。”
沈孜谕说:“宋卿晚你认识吧,她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哟,跟嫂子闹不愉快了?那你找阿雪干什么,阿雪是女孩儿你别伸手,这事儿嫂子知道吗,你别犯浑啊哥,有事好商量。”
沈孜谕:“……”
林潋:“……”
何观笑了,原来治他的人在后面呢。
沈孜谕说:“你嫂子就在我旁边呢,我开的免提,你注意点儿。不是我要,放心不搞事,发给我。”
“害,你早说啊,弄的我还得为你俩操心,我的命也是命!!发给你了,没事少联系,我挂了,安。”
沈孜谕:“……”什么人!!
沈孜谕将消息转发给了何观,然后删掉了,对着林潋,说:“看,你男人很清白,莫要揣测与不安。”
林潋笑了,说:“知道了。”
何观:“……”谈个恋爱谈傻了吧!有病这不是!?
许诺把他俩带到了宋家,宋卿晚先下了车,许际说:“妈,宋卿晚的生日你来吗?”
许诺说:“嗯,她也邀请了我的。”
许际点点头,又看向叶时序,说:“师父,要不…我还是跟你回去吧,这工作量太大了我帮你们…”
叶时序说:“说什么呢,这再大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你啊,就好好珍惜现在那么点儿的空闲时间,等以后可就没有喽。”
又说:“刚才在那边说的那句,有气势。”
许际一愣。
他又说:“人家生日,多好的机会,你小子把握好,去吧!”
许际摸不到头脑,许诺说:“下去吧,别让小晚等着急了。”
许际心急如焚,不是,我得回去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真服了,告白计划瞬间泡汤。
许际表面云淡风轻,下了车。
宋卿晚示意跟她走,边走边说:“许哥,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啊。”
许际点点头,说:“是。”
宋卿晚看他:你不介意再多个妹妹吧…
许际察觉她的眼神,说:“怎么了吗?”
然而许际在内心祈祷:气氛怎么突然这么微妙?不就是过生日吗,别搞事啊。
宋卿晚摇摇头,笑说:“没事,我就是听诺姨提起过。”
宋卿晚推开门,对着里面说:“爸,叔,我回来了!”
许际见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瞬时间有些局促,说:“你生日怎么不见你的朋友?额…除了我以外的。”
宋卿晚换鞋子,下意识道:“我生日大都是在家过的,不带朋友,后一天才跟朋友聚会。”
许际心想:终于,这个借口不错。
连忙转身,说:“那这样…我也不好意…”
宋卿晚有些尴尬,不知怎么说,开口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你…我的意思是,你就是我的…朋友。”
许际:“……”
宋幸年说:“回来了,快休息会儿吧。”看见许际后愣了下。
许际礼貌道:“叔叔好,打扰了。今天是卿晚的生日,所以我…”
宋幸年说:“不打扰!来,去里面坐。”
许际笑了笑,点头,朝里面走。
宋卿晚乐滋滋的向他介绍,说:“那位是我的叔叔。”
李憬尘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宋卿晚见了说:“尘叔叔,您又下厨呢。”
许际又说:“叔叔好,打扰了。”
李憬尘连忙摆手,说:“别这么客气,来,坐下吃点心。”
许际无措,拿起一块点心吃着消磨时间。
说:“你不是说你只有一个叔叔吗?”
宋卿晚点头,正式的介绍,说:“尘叔叔是我叔叔的爱人,你应该能理解的。”
许际了然,莞尔一笑。
宋卿晚说:“诶?怎么不见我爸?”
同一时间宋幸年刚要上楼去喊他,结果宋赢弦刚好下来,许际转头看他立马站起,宋赢弦也很是惊讶。
许际说:“叔叔好,打扰了。”
宋卿晚说:“爸,我的生日邀请了许际。”
许际有一种沉闷的感觉。
宋赢弦一时也不知怎么开口,说:“饿了吗?听阿雪说你来京岭工作呢。”
宋卿晚感慨,这还是第一回听到他爸说话带感情色彩,他并不是那么冷漠无情啊。
许际说:“啊?是,今天刚结束。我还不饿。”
几个人都盯着他看,许际尽力的避开目光,李憬尘忍不住说:“这孩子长的是真好。”
宋幸年瞥一眼,说:“这是当然,完美继承了他们俩的优秀基因。”
许诺把叶时序送进机场后,就又开车去了个地方。天又阴了下来,风没停过呼呼的吹着,天气预报显示半个小时左右就会下雪,许诺掉了个头往外开。
她下车进了家咖啡厅,她预订了座位,不出意外他应该到了。
许诺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他抬头看,许诺说:“抱歉,迟了一分钟。”
齐嘉衬没说话,许诺继续说:“挺久不见了,没想到这一次见面还能牵扯到检察官,是我低估你了。”
齐嘉衬说:“我没…”
许诺抬了下手示意打住,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给他看,说:“你想做什么跟我没关系,同样我也没有兴趣。我想,省点力气对我们都好,别躲了不然就是诉讼,你可以考虑两分钟给我答案。”
齐嘉衬看她,眸子深的一发不可收拾。
许诺说:“怊凌不知道,放心,只要她不问我就不会提。”
齐嘉衬说:“我承认路是走偏了,但我自己没有犯法,我不至于这么做。”
许诺递给他一支笔,齐嘉衬看着这支笔愣愣的接过然后笑了。
齐嘉衬说:“这一天你应该等了很久吧,是不是特别期盼它的到来。”
许诺说:“从前我是在等,但不是在等这一天。我是想明白了才回的长淮,如果…我早一点想明白,这一天就会早一点到来。”
外面开始下起了雪,雪花随风扑在玻璃窗上,有的凝成了冰花,有的化成了水,许诺看着,突然说:“我突然想起一个地方,想去看看。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都再也不会去那个地方了。”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二,小雪,明天正好是感恩节。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结冰降雪,学生党每天都依旧按部就班的做好每个时间点该做的事。
京岭大学.音乐系
这个点儿正是他们下课的时间。
京岭大学可以自由出入,只要实名登记就可以。许诺开车带他来到了京大,下车后说:“这个地方,你应该很熟悉。”
齐嘉衬愣了愣,是,他很熟悉。无数次经过这个地方,他都没有什么感觉,这次许诺在,他突然想起了从前。
那是四月的一天,他照常帮着师父教钢琴课,只是这一次去的是京大。而他并不是京大的学生,但由于技术很出彩是完全有授课的能力的,师父应邀去讲课他作为帮手跟着一块去。
课讲的很顺利,讲完后他去了钢琴室,钢琴室的位置其实挺偏但窗外的风景特别好,他挺好奇窗外的这个地方在校内的哪里,他一直想去看看的。
其实,他来京大很多次了。
鸟儿落足于枝丫,微风吹来树叶轻轻摇晃便落了满地春光。清香扑面而来,他突然有兴致想弹奏一首,正要收眸时,一位背着画板的女孩儿闯入了这幅美景中。
人间春四月正是七里香盛开的季节,白色的花瓣似星星一般点缀在绿叶丛中,仿佛手指轻轻一碰就会像雪花一样纷纷飘落,矜贵的很。
窗外就长着一株此般模样的七里香。
他偶然见过她几次,这是第三次。
转身回去,准备弹琴,两人的时间很巧合,同一时间手指动起。约莫半小时左右,音落笔停,他走过去碰巧女孩儿也回头看了眼,俩人的视线交错,只有一秒而已。很快女孩儿被朋友喊走了,收拾的时候有张画掉落了下来,他看见了忍不住:“诶!”了声,但她们走的越来越远。
后来他捡到了那张画,一直保存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那张画被他裱了起来。再后来就不要谈了,美好只限于故事开始前,谎言才是幻想的缔造者,现实不是。
齐嘉衬的手小心翼翼的触摸了下钢琴,泪很急促的掉落,接踵而至。
许诺站在窗边,望着那株树叶枝丫上被白雪覆满的七里香,她喃喃道:“原来…”
齐嘉衬说:“我知道我们这个年纪再谈这种事是很幼稚……但我就是想问你,你有没有……”
许诺说:“我有。”
齐嘉衬愣住了。
许诺说:“你非要说我利用了你,好,我承认。但决定跟你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有后悔也没有……不去爱。”
看向他,说:“后来我明白了日子是要学会珍惜的,过日子也没有多轻松,当一位母亲更是没有那么简单。但是齐嘉衬,我自认为我比你做的好,我至少担起了一位母亲该担的责任,而你,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的去做过一位父亲吧?”
“你自认为,这样做是对我的报复,对许际的报复?可是我们之间还有怊凌。OK,就当这是我的报应,所以我不回长淮,直到许悦来,直到他们都长大了…齐嘉衬,你难道就不该有报应吗?众叛亲离不该用在你的身上,是你背叛了我们,也从来没有拿我们当过亲人!!”
许诺眼泪打转,说:“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连对一个正常人的感觉都已然消失殆尽了,我…厌倦了。不过庆幸的是你没有让我觉得很恶心,至少你没有下跪也没有接二连三的抱歉更没有像疯狗一样去扇自己巴掌。”
“咱们这个年纪,未来还有段路,少费点力气,给彼此留点尊严,不至于让结局那么不堪。”
齐嘉衬说:“笔给我,我签。”
签完后,许诺说:“怊凌的抚养权你不用跟我争,她也快成年了有她自己的打算。”
齐嘉衬看着琴键,空洞的眼神有了波澜,他说:“我能跟她见一面吗?”
许诺把东西收好,转身走,说:“听她的。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许诺走出去,离开时那道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全力以赴过了翻篇吧。齐嘉衬泪流满面,破防,他也是有梦想的,他也有梦想…却他亲手断送了…是他没有坚持…
喜欢是评判,爱是撑腰;喜欢是编造幻想,爱是接受现实。
齐嘉衬以为她是京大学生,其实并不是,她学的也不是美术专业,对画画更是谈不上感兴趣。她去京大,第一次第二次是为了陪朋友去听讲课,第三次是为了宋赢弦。
那年四月,她当时画的就只有他。
她没有热爱的东西,除了法,不像许悦那么丰富多彩,活泼开朗。许老爷子愁死了,就怕她憋出什么毛病,老两口非得让她培养个兴趣爱好,她没有,非要说感兴趣,那只有写写画画了。后来,她只是习惯了背着画板出去玩,画的也挺好看的,不过只是怎么喜欢怎么画,以专业态度来看就很懒散了。
所以,现实的她哪有那么美好,只不过是被幻想编造出来的而已。而那一眼也只不过是随旋律不经意的一瞥,却不曾想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
故事始于暖春,终于寒冬。
就让那年被四月微风荡起的心动彻底湮没在这场寒雪之中,不留任何余地。
TOP俱乐部
自爆炸案后,这地方损失巨大,沈孜谕斥巨资从前任老板手里买了过来,其实也没有很巨资,他还参股来着。
在别人眼里,他就跟一脑残太子差不多。
何观说:“你重建的?”
沈孜谕说:“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这可是一好宝贝。”
何观点头,说:“人去钱空的地方…的确是‘好宝贝’。”
沈孜谕说:“这可是著名明星选手翟今曜待过的地方,不宝贝吗?”
何观笑了,诚恳道:“太宝贝了。”
沈孜谕刚跟他通了话,约好后天见面,何观也刚刚订了机票。
沈孜谕正打算订酒店,说:“晚上吃什么啊?”
林潋说:“我都行。”
沈孜谕拍了下何观说:“问你呢,吃什么。”
何观说:“宋家在哪?”
沈孜谕:“……”
说:“你干嘛去?嘶…对了,今天好像是宋卿晚的生日,难不成你给她过生日去?”又对着林潋说:“我记得是因为之前宋家邀请过我,近几年没有了。”
林潋笑了,说:“嗯。”
何观说:“晚上不用管我,你们计划就行。”
沈林二人对视一眼,沈孜谕说:“你有什么计划?告诉我!不把我当兄弟啊你!”
何观说:“告白去,大功告成后就跟你们这些鱼虾子弟们官宣。”
沈孜谕说:“…谁啊?”
何观勾唇一笑,意味深长道:“宋家‘千金’。”
因为山满他有了内部人员的联系方式,通过一系列操作,他进了一个群,这个群里有许际,通过消息他知道了许际没跟叶时序回来,而是去了宋家庆祝宋卿晚生日。接着通过跟沈孜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沈孜谕就好跟他聊八卦,聊着聊着他发现这宋家跟许家不一般,然后就套话,沈孜谕把知道的都说了,说了几个人名,何观就全知道了。
那这次名面上的庆祝生日,实际上就是认亲大会吧?还有可能是逼认的。许际最不需要的就是弥补,最讨厌的就是迟来的关怀,他早就不需要谁的爱和温暖。何观今晚必须见到他,这一次必须在他身边。
夜晚的风来回呼,还荡有回声,雪下的密了但片不大,又冷又吓人。宋家盛席,庆祝宋卿晚生日,许际来了多久就尴尬了多久,菜摆的差不多了,宋卿晚说:“诺姨怎么还没来啊,不应该啊,是不是又出什么临时情况了?”
许际知道她去见谁了,说:“快来了,一会儿就到了吧。”
李憬尘说:“这就开饭,是不是饿久了?”
许际说:“没有,我还…不饿。”
李憬尘笑了,宋幸年说:“你这孩子,别那么紧张,就当跟自己家一样。”
许际说:“啊?”
宋赢弦说:“吃饭吧,你想喝什么吗?”
宋卿晚说:“许哥,你想喝什么?”
许际说:“我跟你一样就行。”
明明是宋卿晚的生日,怎么所有人都在照顾他?虽然他是客人,但是对于宋家来说,对于宋卿晚的生日来说他并不是主角,焦点也不该在他身上啊。
宋幸年点好蜡烛,李憬尘给宋卿晚带上皇冠,说:“来吧小公主,许愿。”
这一幕许际看了笑了笑,他多么希望怊凌也是公主,当然,现在就是公主,不叫仙女都不行了呢。这么想着突然笑了出来,宋赢弦看他,他说:“有愿望分享吗?”
宋卿晚双手握紧,从没这么认真许过愿望,然后吹灭蜡烛,说:“有啊,我希望从今年开始我就能有个既帅气又特别厉害的哥哥。”
许际:“……”不愧是有钱人,许愿都这么与众不同不切实际,这还挺难评的……
他们看着许际,许际笑了笑,下意识道:“今天愿望归你管,你要不改一下?这还是挺难实现的。”
宋卿晚说:“怎么就难实现啦?万一我早实现了呢!?”
许际笑了笑,说:“是,今天你是寿星,听你的。”然后夹了口菜吃。
李憬尘说:“切蛋糕切蛋糕,许际吃不吃?”
许际摇摇头说:“我就不吃了。”
宋卿晚说:“阿许哥不喜欢吃甜的。”
阿许哥……阿许哥……
许际啊许际,羊入虎口啊你,怎么就不能长点心!!?
宋赢弦看她又看他,这才开口说:“阿许?”
宋卿晚说:“我是经常听到诺姨这么喊,阿许哥不介意吧?”
许际谈笑风生的点头。心想:不介意是不介意,但你要是有别的心思,那可就不是介不介意的事了……怎么我告白之路这么艰难!!?
准备切蛋糕的时候,宋卿晚犹豫了一下,许际说:“你放心,她会来的。”
宋卿晚点了点头。
许诺来到的时候,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管家领许诺进来,宋卿晚高兴的说:“诺姨,你吃饭了吗?”
许诺笑了笑,说:“我见了个朋友,来的晚了,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生日快乐。”
宋卿晚离她很近,看着她总觉得她眼眶微红,宋卿晚有一瞬间的恍惚感。
许诺说:“打开看看?”
宋卿晚的注意力被转移到礼物上了,打开发现是一套有关法律援助及咨询知识书籍。
李憬尘说:“这礼物好啊实用又好保存。”
宋卿晚说:“您是不是已经准备收我为徒啦!”
许诺说:“这另当别论,具体看你表现。”
宋卿晚说:“耶!我太高兴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宋幸年说:“要不要再吃点东西?”然后使眼色给宋赢弦。
宋赢弦说:“外面还在下雪,明天再走吧。”
许诺说:“我开车来的,这么晚了我接许际回去。”
宋幸年一声嫂子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发出来。
许际不想装,他有他的职业素养,说:“你们是不是认识?额…我的意思是之前就认识。”
这话一出来,气氛安静的很。
许际说:“卿晚,你是知道我的,所以我们之间就只能是朋友。”
宋卿晚表情瞬时严肃,说:“不一定啊。”
这话他们说不出来,他们想缓缓,缓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还缓!就当她任性吧,就当她不明事理,今天是她生日她是寿星她说了算。
宋卿晚说:“其实你的名字应该是宋君曦。”
许际看着他们,说:“什么意思?”
许诺说:“许际,一些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但你有知道的权利。”
沈孜谕非得拉着何观吃晚饭,说他这么贸然去就是砸场子,等吃完晚饭他带他去宋家抢人。
沈孜谕开着车,实在忍不住说:“还得是我哥,这宋家太子刚一找到就被你给抱走了,想不到啊,这宋君曦竟然是你的人。”
何观说:“什么宋君曦?”
沈孜谕说:“这事没人知道,我知道是因为上一代人的聊天被我听到了。宋赢弦最喜欢‘君曦’这两个字,手表上都刻着。一开始都还纳闷为什么宋卿晚不叫君曦,这才明白曦是他的光,那是他爱情的结晶。”
何观垂眸,说:“但这些都跟许际无关。”
许际就是许际,不是任何人。要臆想,那也只是他心底最耀眼的星辰,他最爱的勇敢帅气的小少年。
其实沈孜谕说的没错,曦是宋赢弦的光。当年恩爱的小情侣是这么打算的,他们未来会有两个孩子,第一个就叫‘君曦’,另一个就叫‘卿晚’,不论男女。后来事情脱轨,一切都朝着意外发生,许诺离开了他,他也不知道许诺怀孕了,再后来他有了宋卿晚,当时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在他的心中,他与许诺有个孩子,名字叫:宋君曦。
宋幸年说:“许际,我希望…”
许际抬手示意不用说,这个动作像极了许诺,同时具有较强的节奏控制力。
他说:“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想听我说什么或者期待我会怎么说,但我只想说的是,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愿意再一遍遍的回想了。我现在很好,家人朋友很健康,事业在上升期,我爱的人也回到我的身边了,我不再需要别的什么东西…从前没有的那些不必要的人或物,现在我依旧不稀罕也不需要,未来我想也是。”
他很平静,接着说:“我也没有幻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因为在我的世界里它不存在,所以我不期待。宋君曦是谁我不知道也不认识,他可能只是你们心中的一个人或者什么,而我只是我,我是许际,这么多年一直是,会永远是。”
许际对着许诺说:“您要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不反对,您的自由。我的态度和想法就是这样,对不起卿晚,你的生日不该这么被我破坏的。”
宋卿晚说:“哥,我们不逼迫你,你…你要做什么我也都支持!”
宋赢弦说:“我知道你不需要,迟就是迟了,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
许际这才认真的看着他,这张脸他曾想象过会是什么样子,他恨他,恨他们所有人,他们是悲剧缔造者,轻轻松松把自己生出来后又一把将他推入深渊。好在不是无底的,好在他爬了出来。
许际笑了,这些家人在他最不需要的时候出现,好可笑啊。就有那么一瞬间,他看着宋赢弦就像是活生生的再次回顾了童年,眼泪打转被生硬的憋了回去。
宋赢弦心如刀绞,刚要靠近一步,许际拿起了手机突然震惊。
何观给他发了消息,他不回,打电话也是关机。
何观说:“我就算闯进去又能怎么样!?”
沈孜谕说:“闯进去没问题,但要是那大哥报警了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嫂子是亲孩子宋家又不会把他怎么样,你再打电话试试。”
不会怎么样,你懂什么,他现在肯定很难受。何观下了车,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再次打了电话。
这一次许际接到了。
许际说:“何观!?你…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何观轻笑了声,说:“讲讲理,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都不接,怎么办又找不着你人,只能沉住气继续打了。”
许际说:“怎么…打这么多…等等,你去找我了?!”
何观说:“打一个不接不得继续打吗,不然我得多担心呐,小孩儿,有话跟你讲听不听?”
许际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忍不住了,说:“听。”
何观声音温柔,说:“哭了?别哭,是好事,我讲给你听。”
许际笑了笑,说:“嗯!”
何观‘啧’了声说:“就是…有个事得需要你解决一下。”
许际说:“你说。”
何观说:“你家保安不讲理,你得过来帮我出口气。”
保安:“……”
许际睁大双眼,二话不说攥着手机要出去,许诺说:“去哪?把羽绒服穿上再去!”
宋幸年说:“外面还下着雪吧?”
李憬尘说:“这会儿停了。”
许际跑的太快,几个人都跟了出去,怕他出事。
许际一路跑着,这感觉像极了想见他的那晚,那时候想见他,一直到现在都想见他,想见的就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何观,全世界最好的何观。
许际看到了他,何观皱眉,说:“你就这么跑出来?把羽绒服穿好,感冒了怎么办?!”
许际立马穿好。
何观接着说:“保安大哥看到没,我真认识。”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有点眼力见儿。”
门被打开,何观要过去,许际突然喊:“何观!”
何观说:“怎么了?”又笑道:“这以前也没觉着你声音能这么大呢。”
许际说:“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何观停下,许际看着他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他眼泪落了下来,他说:“我不想再憋着了,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说给你听。我喜欢你,这件事是很早之前就发生了,比你想的还要早。你特别好,尤其是对我真的特别好,我不知道这是对的还是错的,那个时候…我只是喜欢你,我不知道我跟齐嘉衬没有关系,也许这是错的吧,可是我喜欢…你真的值得。谢谢你那个时候拉了我一把,送给我一片星光,让我觉得其实没有那么苦。我没有忘记约定,我也在好好努力向你靠近,变得更优秀更强大。在分开的日子里也有好多人跟我告白或者暗示,我也曾迷茫过,不是否认你,而是对我自己。时间告诫过我,也许从一开始故事就没有结果,但是你还是出现了,你的出现告诉我,我一直喜欢你,我还是喜欢你。”
他说:“我真的喜欢你!这么多年,我真的太想你了……”
许际头埋手里,挤压的情绪瞬间爆发,崩溃大哭。何观眼泪堆满了眼眶,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心软的一塌糊涂,心疼的喘不上来气。
吸了口气,说:“你说你,争强好胜也不必如此吧,告个白还得跟我争?”
许际眼泪骤停,抬头看他。
何观心都要疼碎了,说:“你以为我为什么出国?你真认为我没把你当过朋友?宝贝儿,我喜欢你喜欢了七年,你难道就不值得?”
何观把他拥进怀里,说:“当我知道我们俩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血缘关系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惊讶。而只是在想,如果…如果…你我之间并没有那么凑巧,反而我们之间就是那样的关系。那么,在这样的一个大基调里,我会怎么做。其实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无论怎么说,无论…怎么做,心动和喜欢都是真实存在的。我扭转不了事实也欺骗不了自己。谁都无法改变,我喜欢你也非常乐意喜欢你的这个事实。假如上天并不这么…慈悲,那么与今的唯一不同,就是这些话,我会一辈子搁在心里。我知道遇到一个可以跟自己并肩作战的人很难很难,更知道想遇到一个跟自己灵魂都在共振的人更难。何况这世上只有一个你,被我遇到了,也无法在一起。那…以后的日子,我也许大概可能会跟一个所谓合适的人在一起吧,我不知道也没有去设想过。但!许际,上天对我们,挺好的…至少让我可以把这些话说给你听…所以,这算不算命中注定?”
何观看着他说:“所以,我能不能有个做你男朋友的机会?”
许际看着他,就像是做梦一样。
风就像是出门逛街一般,又吹了回来,雪又接着下。上天给了一段缓和的时间,是赠予也是应该。
何观笑着说:“魂丢了?到底愿不愿意啊。”
许际说:“我愿意!我愿意。”
与此同时,何观说:“阿许,我喜欢你。”
俩人都愣了一下,何观说:“下雪了,阿许。”
许际说:“今天是小雪。”
许际抬头看了看,何观猛地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许际愣愣的,然后生疏的回应。
其他人突然没眼看。
李憬尘像是回忆起曾经的自己,突然叹道:“怎么突然见到了曾经的自己呢。”
宋幸年握住他的手。
宋卿晚一脸姨母笑,说:“两位不介意我把你们写成同人文吧?”
宋幸年说:“同人文是什么?”
宋卿晚:“……”
李憬尘说:“同人文就是在原作的基础上,把某部甚至某个作品里的人物放到一个新环境里,加入作者的想法从而展现不同的观念。她意思是把咱俩写成小说。”
宋卿晚说:“叔!跟进时代的脚步吧!!您已经跟尘叔叔有代沟啦!!”
宋幸年:“……”
宋卿晚摇摇头,相差七…哦不六岁多一点,还是年上,真是哪哪都苦了我尘叔叔。
沈孜谕牵着林潋回了车里,降下车窗欣赏着雪景,说:“我依然觉得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救了你。”
林潋说:“我是一个没有运气的人,你的出现告诉我,你是我的运气。”
沈孜谕笑了,说:“这么会说,那以后让你说你都得说,不许口是心非。”捏了捏他的脸。
林潋躲开,笑道:“知道了。”
宋赢弦说:“我这种人,天生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我是罪恶的源头,悲剧的缔造者,对不起,害了你们。”
许诺说:“我从来没有觉得喜欢你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现在依然这么想。”
宋赢弦看她,说:“诺诺,我就只爱过一个人。”
许诺说:“但其实我早该明白,谈爱这件事我实在不适合,尤其是遇到你更不适合。已经够了,翻篇了,什么都说开了,那就一切归零去过新的生活。”
其实许诺不知道的是,那年的四月之遇是他的蓄谋已久。
何观说:“小哥哥,突然有男朋友了,作何感想呀?”
许际说:“开心…激动。”
何观说:“那你来问问我。”
许际清了声嗓,说:“何探员,突然有男朋友了,有什么感想么?”
何观说:“有。”
何观牵起他的手,说:“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暗恋而已,不去想结果只把他放在心里就好了。后来发现,喜欢是只是喜欢,喜欢的长了了解的更深了,我就不自觉的爱上他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那种。所以,我渴望要一个结果,我还都没有告白又怎么能知道结果到底是什么,对吧。”
许际说:“那我们的暗恋还是不一样。我一直都有想那个结果,所以我特别努力的往上爬,我知道那样才会有能力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我们的分开是必要的但重逢也一定会有。只要还能遇见,我就不会放弃。”
何观笑了,说:“行啊,挺坚定。就这么喜欢我?那我的魅力还是够大,没让你忘了我真是一件该庆幸的事。做好准备了吗,这辈子就我了,反悔没有余地。”
许际说:“求之不得。”
何观拉着他往回走,说:“知道小雪有什么习俗吗?”
许际没听说过,说:“不知道,什么习俗啊?”
何观说:“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要送给最心爱的人一个吻。”
风吹的大了,他们的声音掺合进去被拉的越来越长,小雪下的稀稀松松,落地就化水。
许际的笑声很明媚,他说:“没听说过,谁定的?”
何观说:“这叫雪夜吻。”
又说:“当然了,不是说平常时候就不能送吻哈,平常的那叫‘安夜吻’,也是…很必要的。”
揉了揉他的头,宠溺道:“我定的啊。”
许际拽住他,朝着他的脸颊送出了一个吻。
正文差不多就要完结了,害,真是感慨啊……要哭,洒泪撒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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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雪夜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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