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千寻》白云忧

12、江湖·出游（上）

　　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的神情，只有游卓翎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不时还会与安荧交谈几句。风昼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串药名，然后交给花晨，雪晚握住水晶儿的手，感受着握住她的那只柔软无骨的手所表现出来的难过，看着那个平时毫无力气的人在她的手上握出一圈清晰的紫红色，她一定太过难受了吧，否则平时那么小力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力气在她手上握出一圈紫红色。
　　“公主，公主。”风昼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以免她陷入巨大的痛苦中而难以自拔。
　　水晶儿睁开眼睛勉力对她笑笑，“风昼，我没有事情。”
　　风昼哭着点点头，眼泪却忍不住落在她的脸颊上。
　　水晶儿抬起手，颤颤的为她擦去眼泪：“风昼，你不要哭啊，我真的没有事情。我都不会哭的，你怎么可以哭呢。”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然而还是有因难耐的痛苦而产生的呻吟声传了出来。
　　游卓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望着床上正受着挫骨之痛的女子，眼中却有不为人知的微弱的笑意：“我可以给你解药，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月夜抱剑冷冷问。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游卓翎含笑回答，手中旋天扇啪——的一声打开挡住了唇角一丝阴郁的笑容。
　　水晶儿，我可以原谅任何事情，但是伤害了她，所有的人都必须为此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什么人？”月夜依然冷冷问。
　　“万子奔。”游卓翎略抬了一下头，笑着道。
　　“好！”月夜点头答应，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站住！”水晶儿突然道。
　　“公主？”月夜迟疑着望向她。
　　“不许去！”水晶儿的语气向来温宛，然而这次却含了莫名的决断在里面，不容人置疑。“他是好人，不要伤害他。”
　　“他是好人。”游卓翎抱臂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你认识他多长时间，就知道他是好人，何况不杀他，我不会把解药给你的。”
　　水晶儿恨恨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你的解药，你这个坏人。”
　　“坏人，我原来比较像坏人么？”游卓翎却完全不顾她的话，只是微笑着自言自语，“万庄主就是好人，我就是坏人，真是不公平。”
　　“少阁主！”外面安荧低声叫他。
　　游卓翎走出去，仿佛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等她说下去。
　　“如少阁主所料。”安荧却只是告诉了她这样一句话。
　　“哦，原来真的是她啊。”游卓翎却也并不吃惊，“原来她就是大乾的长公主。”
　　大乾在这个年龄的一共有三位公主，封号分别是星晶、星银、星梦。
　　而星梦公主，那个叫做梦儿的孩子，十三年前被皇上灭了全族，四岁的孩子不知是否尚在这个人世。
　　“少阁主，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伤了她，恐怕不太好办。”安荧在一旁轻声道。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游卓翎笑笑，问道，“你有解药吗？”
　　安荧摇摇头，游卓翎微笑着接道：“我也没有。”
　　“少阁主也没有解药，那刚才如果她们真的去杀了流云庄主，我们……”安荧吃惊的道。
　　游卓翎虽然行事有些恣意而为，但是却从不做失信于人的事情。这次怎么……
　　游卓翎含笑着打断她：“你以为她会让人去杀万子奔，不会的，她太善良，在这种人眼中，这个世界永远都是黑白分明，恩怨分明，她的眼里看到的东西与我们不一样。”他叹了口气，“安荧，她与我们是不一样的人。你明白吗？”他说完这句话，唇角轻动了一下，“不过，这样的人，死得也更快呢。”
　　“少阁难道是不打算给她解药吗？”
　　“不是不给，是没有，何况，那儿有闲工夫救她，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再说。备高门的杀手也太讨厌了些。”
　　“少阁主的意思是……”安荧低声问。
　　“现在还不到拔除它的时候，我们也没有那个能力，你只要给他们一点警告，让他们不要那么烦。”
　　“是，属下马上去办。”安荧应道。
　　“嗯，做得漂亮一点。”
　　“公主，你好些了吗？”风昼为她拔出了最后一根银针，轻声问她。水晶儿含笑点了点头。花晨将药端了进来，雪晚扶水晶儿起来喂她喝药。
　　“我想带公主去找一个人，他一定可以救公主。”风昼低声说道。
　　“谁？”花晨急急的问。
　　“钟木子。”风昼回答。
　　“神医钟木子？”雪晚问道。
　　风昼点了点头。
　　“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了，你们一定找不到他。”游卓翎推开门，站在门口说道。
　　暮色中，那个湖蓝色的影子如同淡白色天光中的一弯剪影，虚缈得不真实。
　　花晨冷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会他的话。
　　游卓翎却是无所谓的表情，只是笑道：“我听说今天这里有一个花灯会，不如我们一起去。”
　　“莫名其妙，你不会自己去。”花晨冷冷道。
　　“一个人去不热闹。”游卓翎竟然是一副有些遗憾的样子道。
　　“我们四人要照顾小姐，游公子请自便。”雪晚冷冷道。
　　游卓翎也不生气，只是手指连点，将几人都定在原处。
　　“你做了什么……她们……”水晶儿焦急问道，然而因为身体虚弱，问得有些有气无力。
　　游卓翎在榻边坐下，耸耸肩回答道：“被点了穴道，一个时辰就会自解，不如我们去看看花灯啊，我送你一盏，如何？”
　　“宫里每年都会有花灯会的，父皇说比外面的好看多了。”
　　“你看过外面的花灯会吗，你见过放的河灯和孔明灯吗，你又见过九盏涉水莲花灯吗？以及中间跳舞的女子。”游卓翎问道。
　　“中间跳舞的女子？”水晶儿好奇的问道。
　　“是啊，九盏涉水莲花灯里面每年都有会有女子在跳舞以求来年的丰收，据说是很让人迷醉的祈神舞，在别的地方看不到的，你去不去。”游卓翎诱惑道。
　　“可是……”水晶儿还在犹豫，游卓翎却已经替她做也回答，他抓起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扶起就向外带去，走到门边时看到面前的人在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又折了回去从屏风上抓起大氅裹在她的身上。
　　夜晚的街市反常的热闹，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每一个角落，每一盏花灯上都写着字谜，只要付一些钱就可以猜，而且猜对了还有奖励。各色小吃摆满了街面，小贩们用各种声调吆喝着。
　　“真热闹。”水晶儿低声对身旁的人问道。
　　“你以前没有见过？”游卓翎侧目问道。
　　“宫里很少这么热闹。”水晶儿回答他。
　　“那宫里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自然是有的，在宫里也有很好玩的地方，比如说的住的烟华水榭就很好玩。它建在水面上，里面有很多水上复道，而且在水里面还养了许多的花，有睡莲，金盏莲以及四叶菖蒲。开花的时候整个水面上都有是花朵，而且香味可以传出很远，在花朵的下面，还有各式各样的小鱼，烟华水榭是历来大乾长公主的住所，是皇宫里最漂亮的地方之一。还有就是宁瑶小居，据说是皇宫最神秘的地方了，我只知道里面住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其余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父皇也不许任何人去那个地方。不过我听人说，里面也是很漂亮的，是与烟华水榭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地方。但是父皇一真都派重兵把守，比皇宫里其他的任何地方都要严。真是让人好奇。”
　　“皇宫里总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父皇不让人进去也没有错啊。”游卓翎不无讽刺道。
　　“游卓翎，你什么意思？”水晶儿自然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讽刺，不由停下脚步问道。
　　“我什么意思？我没有什么意思啊，我不过是告诉你一件很简单但是你以前却从没有意识到的事情而已，怎么，你难道从来就不知道这一点，皇宫里的秘密可是很多的啊。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呢，肮脏的秘密。”游卓翎微笑回道。
　　“你为什么总是说这样的话，你若是讨厌我，我消失就好了，你何必总是……”
　　“呵，公主，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还不值得我为你去恨什么或是爱什么。”游卓翎依然微笑着对她道，然而语气已经带着冻结一切的温度。
　　“游卓翎你……”水晶儿刚要发作，游卓翎却望着一边的小贩笑着问她道，“要吃东西吗？这些东西平时可以很难一起吃到的。”
　　“游卓翎，你不要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不会怪你了，我……”水晶儿赌气道。
　　“哦，我只是想，吵架也要先埋饱了肚子再说啊，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是要吃饭的，你不吃我自然是不会勉强你。”游卓翎却只当没有看到她的脸色，自顾自说道。
　　水晶儿好奇的看了一眼四周，各色的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直让人食指大动。
　　“你想要吃什么？”游卓翎侧目问她，他的表情太过专注，一时让水晶儿有他眼中只有她一人的错觉。
　　“我不知道吃什么，似乎都是很好吃的样子。”也许是被他的眼神所惑，水晶儿竟然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有些为难的对他道，气氛一时有些缓和。
　　游卓翎无奈的笑了笑，拉她在一旁的桌边坐下，大声招呼道：“老胡，我要两碗豆浆。”
　　“好勒——游小哥等一会啊。”老板热情的应道，仿佛是跟游卓翎极熟悉的样子。
　　水晶儿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很简陋的铺子，加上他们坐的这张桌子也不过只有三张桌子，而且占地也很少，只是随便的用油布搭了一个顶，老板既是主人又是伙计，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做，而他们坐的桌子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装了半罐糖的罐子，是那种在街头经常可以看到的临时性的铺子。
　　“看什么？”游卓翎笑着问道。
　　“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跟这里的老板这么熟，看样子就好像已经来这里吃过很多次一样，可是我以为你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是吗，不过你错了，我很喜欢来这种地方呢。”游卓翎笑着道。
　　“你很喜欢？”水晶儿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啊，因为曾经有一个人很喜欢到这种地方吃东西，我总是带她来，虽然现在她不在了，但是我却将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游卓翎安静的回答，他说话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有温暖的神色，仿佛是少见阳光射入了他的眼里，让他的表情也温柔了起来。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老板已经将他要的东西送了上来，看了水晶儿一眼，高兴的对游卓翎道：“游小哥，你已经找到你妹妹了吗，哎呀，真是生得俏啊。以后可要带着她多来啊，老胡不收你的钱哩。”
　　游卓翎笑着应了声：“老胡，我可没有这样高贵的妹妹呢。”不知道是不是水晶儿的错觉，她只觉得游卓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分明是讽刺的。
　　这个人，这个人，分明对她是有敌意的，可是，可是，他有时候又似乎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哎呀，不是你妹妹吗？”老胡吃惊的问道。
　　“不是呢，我的妹妹不是她个样子啊。难道她看着像吗？”游卓翎笑着问道，边为水晶儿的碗里加了一些糖。
　　“对啊，你说你妹妹只有十七岁呢。啊？那这个是游夫人吗？”老胡憨厚的笑道，似乎很是为游卓翎高兴的样子，“游小哥什么时候成亲了，你们还真是般配呢。”
　　水晶儿脸色一红，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有望向游卓翎，她想，游卓翎应该会解释的。
　　果然游卓翎笑着摇摇头：“老胡，你又错了，她还不是我的夫人呢。”
　　老胡却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总是会成亲的嘛，到时不就是了。”
　　游卓翎故作正经的点点头：“嗯，有道理，不过她可不愿嫁我呢。”他说完笑着望向脸色早已经绯红成一片的水晶儿。
　　“哎，这位姑娘，游小哥可是好人，嫁给他可是好得很呢。”老胡竟然跑来劝水晶儿。
　　虽然明明知道游卓翎不过是在开玩笑，可是水晶儿还是为此红了脸颊，“老伯，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们……我们，不过是普通朋友。”
　　“女孩子家就是脸皮薄。姑娘不要不好意思，游小哥总是到我这来，他的人品可是好得很呢。”老胡笑道。
　　“老胡，你再说下去，她的脸就熟了，你去忙你的吧。”游卓翎笑着道。
　　“哎，好咧，游小哥你们自己吃啊，少什么就叫我。”老胡应了一声去帮他自己的了。
　　“游卓翎，你刚才在胡说什么？”水晶儿抬起头，恼怒地瞪着他。
　　游卓翎笑笑，不以为意的样子：“你也知道我是胡说，又何必在意。”
　　“你……”水晶儿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游卓翎却依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起来。
　　“白色的，可以喝吗？”水晶儿看他的样子，也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迟疑着问他。
　　游卓翎摇摇头，望着她：“我不是正在喝吗。”
　　水晶儿学他的样子，用双手端起碗，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然后高兴的对游卓翎道：“真好喝，我以前从未喝过这种东西。”
　　“你不恨我？”游卓翎放下碗笑着问她。
　　“为什么要恨你？是因为中毒的事情吗，我知道我在流云庄让你很没有面子，可是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水晶儿也放下碗，认真的对游卓翎道。
　　“呵……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游卓翎说了一半却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若有所思的敛了一下眉峰，缓缓自言自语道，“其实我知道你没有错，可是我依然无法原谅。”
　　“你说什么？”水晶儿却是没有听到他说什么的。
　　“没有，如果喝完了就走吧，我带你去吃点别的。”游卓翎说完扭头看着街道的某一处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水晶儿放下碗问道。
　　“有一个人……”游卓翎叹了口气，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最会招惹麻烦。倒霉的是，他偏偏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说完在桌子上放了几枚铜板，自己站了起来望着长街的某一处。水晶儿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答应要照顾我的，你骗我。”突然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出的声音响起在两人的耳边，就见游卓翎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跌在了水晶儿身上。
　　“你怎么了，游卓翎？”水晶儿扶住他急急问道。
　　“我没事。”游卓翎脸色有些苍白，他将手放在水晶儿手上，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原来小游也是有弱点的啊，这么说以后打架的话我就不会输了。”水晶儿身后的某处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很是好听的年轻男子的声音，仿佛美玉互相碰撞所产生的声音，暖暖的，让人觉得温暖愉快。
　　水晶儿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大可以试试。”游卓翎不回头的冷冷笑道。
　　“是怕了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怕这句话。”那个声音的主人缓缓道，带着微微的叹息，“若是让人知道了这件事，你怕是离死不远了。”
　　“哼！”游卓翎冷哼一声当作回答。
　　“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个样子，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不用这句话跟你打招呼了。”那个声音又道，带着微微的笑意。
　　“你以为还有下次，下次，我会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游卓翎放开水晶儿的手，似乎是恢复了，冷冷道。
　　“不要这么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对了，备高门这段时间总在找你麻烦呢，要不要我帮忙。”声音的主人又问，有着隐隐的担心。
　　“你如何帮忙，难道忘了当年在备高门中答应解冰的事情。”游卓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更冷，仿佛在声音中夹了一层寒冰。
　　声音的主人一时沉默了下去，仿佛也在思考他说的话，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和沉闷。
　　过了好长时间，就听见那个声音又道：“你还是不肯原谅她。”
　　“我与她没有关系。”游卓翎冷冷道，“我也没有立场说原谅。”
　　“我忘了。哈……不好意思，你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当年是我把你拖去救人的。这样……你要有事，我肯定是会来帮忙的，你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若早点从我面前消失，我会更放心些。”
　　“这就走了，不要这么不耐烦。对了，你身边的这位，是谁啊，我的小妹妹，还是我未来的嫂子。”那个声音又带着调侃道。
　　“你大可猜猜。”游卓翎扳了一下手指，语气却已经不复刚才的寒冷，反而是微笑着道，仿佛是心情不错的样了。
　　然而听到他这样说话，声音的主人反而是有些吓了一跳的样子，“哎，别动武啊，别动武啊，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也不用太在意的。”
　　“我也不过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太在意。”游卓翎微笑道。
　　“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声音的主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缓缓的道。
　　“是的，但是我想总是比你的玩笑要好笑一点的，小卓，你说是不是？”
　　“哎，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拿这件事开玩笑，你不要动手啊，我这就走了，我马上走还不成吗。”说完了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水晶儿迟疑着问：“他走了？”
　　游卓翎点了一下头。
　　“他是谁啊，怎么都不出来？”水晶儿好奇的问道。
　　“卓玉。雪羽箫主卓玉，人如其名，绝世美玉。”游卓翎回她，他说完又看了她一眼，“我虽然不这么觉得，但是我听人说，就算只听过了他的声音，也很少有人会忘记他，可是这样，他的声音是否当真很好听？”
　　“你不知道吗？他也听到过他的声音啊。”
　　“可是我对他有偏见，不过我最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个，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小子每次都惹那么多桃花债回来，害得本公子总是要处理他的一堆问题。”
　　“你们是好朋友吗？”
　　“不是。”
　　“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关心你，如果不是朋友的话怎么会对你这么好呢？”
　　“我们是兄弟。”游卓翎笑了一下，一扫刚才的冷淡，“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哦。”水晶儿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