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相遇》文叁贰

5、05.

　　05.
　　四月中旬总是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蝶屋里常年盛开的紫藤花成了一些蜜蜂蝴蝶避雨的伞。
　　凌晨的时候，我突然心悸，从梦中醒来。我已经忘记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但我估计是一片火海。
　　从那天以后我很少做梦，做梦也只能梦见火了。

　　雨突然下的很大，我拉开门，风把雨拍在走廊上，连带着几瓣浅紫色的花瓣。
　　我看着心烦，想去书房看看香奈惠是不是又点着一盏小灯，翻看着一本本厚重的书，又或是因为太过疲惫不知不觉睡着了。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前日香奈惠外出巡逻，最早也要到后日才回来。于是只好半路返回，不情愿地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雨停了。

　　准备早饭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阵喧闹的人声，我往门口走去，想要训斥一下这些安静不下来的小子们，却看到蝴蝶忍浑身上下都淋湿透了的样子。
　　她低着头，阴沉着一张脸。
　　她说：“姐姐死了。”

　　我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来很多，但仔细去回忆，却又是一片空白。
　　我往她身后望去，的确看到一个人身上背着什么，披着白布的，看不清脸的，那个人。
　　于是我赶紧闭上眼睛不去看。
　　这一段记忆是朦胧的、破碎的，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太过慌乱，也可能是因为我刻意去忘记。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死亡，但事实往往与我的预料相反。
　　也可能是只与我作对罢了。

　　我忘了很多东西。只记得香奈惠下葬的那一天我也没有去。
　　蝴蝶忍当时已经站到我门口了，但是我没给她开门。
　　她换上了香奈惠的衣服，换上了香奈惠的笑。她们是姐妹，看上去几乎是一模一样，但她们却终究不是一个人。
　　“杀死姐姐的鬼，上弦之二，用冰和毒，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当时我在擦刀，听见她这么说，我愣了神，刀锋划过手掌，血抹在刀刃上。
　　我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整个人热得发烫。
　　又是他，又是他——又是他！
　　我非要杀了他不可。

　　再次出门的时候，我又变回原来那个“我”了。我带上了我的刀。
　　找到蝴蝶忍的时候他们正在开会，我敲了两下门，伸手拉开，迎面而来的是一支手里剑。
　　抽刀将其击回。它擦过袭击我的那人的脖子，留下浅浅一道血痕。

　　我抬头看去，意外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是你啊，宇髓家的小子。”
　　以前和我一样做的杀人买卖，没想到如今他也混进鬼杀队了。
　　我没再看别人，只看向蝴蝶忍：“伊之助拜托给你了。”
　　不再多做解释，只要带上刀离开这里，我还是原来那个我。
　　所谓的“妖刀人斩”，从来都只能孤身上路。

　　如果不想失去理智，那就用鲜血灌溉刀身。如果不想沉迷杀戮，那就献上自身。
　　这是一个诅咒，自从我握住刀的那一刻起就无法停止。现在回想过去那一个个刀下亡魂我也不确定是我用刀杀了他们还是刀用我杀了他们。好在现在除了杀人又多了一个选择——杀鬼。
　　我原想着让这把刀蚕食我的身躯与灵魂，好叫这副被诅咒的身躯能够消散于天地之间，而在消散前的这一段时间，我就用来行善。
　　但现在一切都随着香奈惠的离开改变了。

　　我愿意重新冠以杀戮的恶名，用恶去袭击恶，为他们这些善良纯洁之人的伟业付出自己的一切。
　　无论恶鬼的鲜血是否能洗去我身上的罪孽，亦或是使之加重。

　　……

　　自从拿起刀踏上斩鬼之路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对我这样的存在而言时间的计算毫无意义。
　　几个月前鬼杀队的餸鸦带来了伊之助通过考试成为正式队员的消息，我才惊觉那个襁褓里的孩子也已经长大了。
　　——长到了可以为他母亲报仇的年纪。

　　餸鸦再次带来的是万世极乐教新据点的消息。恰巧在蝴蝶忍的管辖范围之内，她已经带着人手先一步出发了。
　　接到消息的我立马就向着消息上的小镇赶去，赶到时已经是一星期后的事情了。

　　来到他们暂时落脚的旅店，只看见香奈乎和伊之助两个人。
　　香奈乎坐在廊下，双手紧紧握着茶杯，低着头注视着里边盛着的水。而伊之助则是在院子里拿着两把刀挥舞。
　　“蝴蝶忍呢？”
　　香奈乎有些不安地开口：“之前……出去收集情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抬头看向天，夕阳西下，夜幕即将来临。
　　“拿上刀，和我一起去找她。”

　　我们走到森林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按照镇上花店里阿婆的证言，蝴蝶忍在太阳刚刚落山的时候向着这个方向走来。
　　夜晚的森林总是阴暗危险的，更何况是在食人鬼存在的世界。蝴蝶忍不是愚笨的人，却还是选择进入森林，至今未归。
　　我带着两人进入森林，徘徊许久，最后等来了蝴蝶忍的餸鸦。
　　“发现据点！发现据点！”
　　好在传来的不是什么坏消息。

　　可是跟着餸鸦来到据点之后，却能听见打斗的声音。
　　伊之助和香奈乎听到声音都有些紧绷起来，手已经移到了刀柄上。
　　而我比他们更加亢奋。满身的血液都已经沸腾起来。
　　“你们去确认普通人的情况，我去传来声音的那边。”
　　“确保所有人都疏散之前，不准过来。”
　　毕竟和蝴蝶忍缠斗的，就是上弦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