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相遇》文叁贰

6、06.

　　06.
　　我找到蝴蝶忍的时候，她已经浑身是伤，但眼里还燃着怒火，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决心死斗的气息。
　　而对面的上弦之二却是带着虚伪的慈悲笑容，身上的衣物有许多破损之处，身上的伤口却不多。他拿着两把扇子，作出一副悠闲的样子。

　　抬刀接下他挥向蝴蝶忍的一击，我带着蝴蝶忍向后退了好几米，与教主拉开距离。
　　蝴蝶忍原本还想握刀继续战斗，却被我一句“香奈乎和伊之助和我一起来了”给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咳出一口血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握紧了刀，看向对面饶有兴趣抬了抬眉的教主：“和他有仇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随即发动攻击。

　　缠斗了一会儿，我和教主的身上都负了伤，但伤口却以极快的速度在恢复着。
　　教主皱紧了眉头，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原来是你呢，从前被琴叶保护的只剩下一口气的可怜虫，现在又来送命了吗？真是叫人苦恼，我可是和琴叶约定好了的，不能杀掉你呢。”
　　毒气伴随着剧烈的呼吸灼烧着肺部，带来痛感，冰雕和铁扇交杂着向我攻来，我都一一用刀挡下并寻找空隙予以回击。未曾想到多年前他并未认真与我交手，这使我对他的实力有了错误的估计，一时间有些措不及手。

　　“为什么你又回来了呢？难道你也想前往极乐吗？”他一直叨咕个不停，惹我心烦，“不可能的呀，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无法前往极乐的，只能在这个世界上挣扎呀~”
　　慢慢适应了节奏，我手上攻击的动作加快，他终于也没了闲聊的心思。

　　体内的鲜血越来越热，似乎已经要透过皮肤化作云烟。耳旁无关的声音渐渐淡去，只剩下蜂鸣，剩下烈火燃烧的声音。教主的动作渐渐变慢，或者说我的思维变快了。
　　是什么呢？是怒火吗？是无力吗？是不甘吗？我为什么拿起刀，此时此刻又在为了什么挥着刀？是为了生存吗？可我现在又要为了什么奉献我的生命呢？
　　刀刃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通红滚烫。鲜血流到刀刃上，又被蒸发。刀身隐隐产生了裂纹，可刀刃却越发锋利。

　　我用刀砍下了他的头。
　　然后刀断了。

　　教主的眼中带着惊异，他头颅落地的那一瞬间，我几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倒在地上。
　　戏剧性的，断刃的刀尖，恰巧穿透了我的心脏。
　　我握紧手中的刀柄，感觉血液一点点被吸食，身上的热度一点点褪去。

　　“武士大人……武士大人……”
　　我用力睁开双眼，眼前一片血色，模模糊糊有一个黑影在晃荡。
　　“您听得见我说话吗？请您一定要坚持住，请您一定要活下来……”
　　“本大爷……不准你死掉！”
　　“你……”

　　是谁呢？是谁在呼唤我呢？

　　我试着抬起左手，然后感受到有人握紧了我的手。
　　啊，是琴叶啊，她还活着。
　　看着面前模糊的翠绿，好似春天新抽出的幼芽，我多少也生出一点欣慰之情。

　　可恍惚之间，眼前的面孔又好像换了一张。

　　像我，像我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也能够上天堂吗？”
　　香奈惠，像我这样的人，也能够上天堂，也能够再一次与你相遇吗？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似乎有谁的泪水滴落到我的脸上。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

　　能够带着他人的祝福死去，想来如今的我，也不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