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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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听着，按不住脾气，愤愤道：“好一个老色鬼！”
一直同他的另二人低声说：“莫要乱说话，听村长说完！”
村长继续说。
家仆听后，出了别院一拍大腿，暗自叹道，这是要做大虐啊！
但老爷之命不可违，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山上找土匪，土匪答应。
下山后，天黑了下来，家仆思考一路，最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去了戏班子住处......
班主听到三日后，一家子很有可能性命不保，急忙召集所有人，商议着如何是好。
班主女儿与心上人正是你侬我侬之时，班主并未告知二人。
大家决定，三日后不走了，拖一天是一天，等到白财主放下戒备，再连夜逃走，为了不让白财主怀疑家仆，第二日，班主才去别院找白财主。
几日的甜蜜，班主女儿和心上人，在游湖中泛舟，在桃林中赏花，在小街上喝茶，在无人的竹林中，她给他唱着戏曲。
“你喜欢听戏吗？”
“喜欢。”
“那好，我给你唱一辈子！”
眼看日子将近，班主女儿发现爹一点收拾行囊的意思也没有，他问他爹爹，班主见瞒不住，说了白财主要杀他们之事，班主女儿双眼空洞，绣帕掩面。
正如所有人想，白财主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又是几日，心上人突然不见了。
白财主乐呵呵说：“那青年被我关了起来，想放他出来，可以，你与我成亲我立刻放他出来！”
班主女儿红了双眼，伸手要掐白财主脖子，一脚被随身家仆踢到在地。
“你好好想想！”
她被关在了一间小屋中，其他人也禁了足。
一日接着一日，夏末秋初，蝉鸣在嘶叫，期期艾艾。
架不住现在大家在白白财主的地盘，最后这门亲事强行结了。
新婚当晚，班主女儿用喜服外袍架在房梁，上吊自杀死不瞑目。
喜服内的小零碎掉了出来，那日泛舟在船上雕刻的小人被众人踩污了脸，桃林中的干花烂了一地，蹭满了泥水，喝茶时书写的小楷也变得墨迹模糊，只有班主女儿唱的戏曲，在心上人耳边回荡。
白财主本以为，会娶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哪想到等来的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顿时大怒。把整个戏班子绑了关了起来。
说到这里，村长说：“仙长猜猜，他们被关在了哪里？”
“哪里？”季闵飞速问。
“便是戏台下方的敞空中。”
那戏台昨夜他们瞧过，高不到半米，大小不过三米，季闵蹙眉又问：“戏班子多少人？”
“十人！”
十人被关在一个如此狭小的地方。
“关了多长时间？”
“大约三天左右！”村长叹气，“这不是最让人恨的地方。”
最让人不敢想象的是，白财主妻妾嫉妒那班主女儿，在他耳边吹了枕边风，说让那女人一起被关在那里吧，谁让他扫了老爷的兴致。
白财主心中怒气仍难抒，竟然真的答应了，当时初秋烈日炎炎，班主女儿尸体腐烂严重。
戏班子亲眼看着她的尸身一天不如一天，一天比一天臭，但却无能为力为她埋葬有任何归处。
班主老泪纵横，浑浊的眼中也无了任何光彩。
然而便是这样，白财主仍不满足，又有人出主意，不如让这些不知好歹之人继续唱戏。
一直唱，一直唱！什么时候口干，喉咙不能发声，腿不能行走，胳膊抬不起来时，不能再唱，那时候，自然会双腿着地，跪下求饶，可折辱一番。
白财主同意，派人传达消息，戏班子唱了一辈子戏，说是有傲骨也有。
他们一直唱啊，一直唱啊，直到声音嘶哑，脚板抽筋，仍是不跪。最后竟然都活活累死在了台子上。
后来，白财主家中不知怎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病死的，被人杀的，各种死法，死状相当惨。
“那时，大家都认为，是戏班子的人来报仇了，而大仇已报。根本想不到，十几年后，又回来了！”
季闵也看过那么几本推理小说，他分析说：“回来当然是心愿未了或是仇未报干净。”他问，“刘麻子，还有村口的那家与白财主什么关系？”
如此说来，今日死去之人，定是与当年之事有关。
村长：“刘麻子以前是白财主家家丁，有些主意便是他想的，而另一户人家，曾经抓过戏班子。”
“可还有人与此事有关，并且活着？”
村长细细地想来，摇头：“没有了。”
当年害她之人都死光了，知情之人也没剩下几个。
“当时为何无人制止此种恶行？”净味说出心中疑惑。
老妇人说话了：“无人敢管，你管他，他便派人打你。”
几人面面相觑，算是理解，白财主对戏班子的所作所为，便是有看不下去的，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阻止。
而且刚来时，他们听说，村长也是近几年开始有的，前几年时，谁家有财有势，他说的话，分量便是天。
“好，二位先休息。”前因后果听完，净味站起身，拱手说，“事情大致明了，若是还想起什么，请尽快说与我们。”
“没有了，没有了。”村长也站起，“不敢隐瞒。”
净味点点头。
眉目已清楚，直待夜间收鬼了。
他们出去，都未曾想到，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季闵回到了休息的房间，拿出传音符，打开后，韩子笙的声音出现。
韩子笙：“情况如何？”
季闵说了下经过，道：“今日我们再次收那鬼祟。最快明日回去。”
“注意安全。”韩子笙道，“骨头疼了没？”
季闵想说，没有，但张嘴便是：“疼，可疼了！”
说完，他内心有半秒钟后悔，啊！他撒谎了！
“药丸舒缓疼痛，回来后，我再给你按按。”韩子笙说。
仙君要给他按按？！怎么按？那可是骨头！
为着这两个字，季闵回去的心都不知不觉急切起来。
——
众人围在一起，净味提议，若是今夜唱戏声再次停止，我们便去那别院，想必会有些线索，大家都纷纷同意。
又是子时，几人直接来到了戏班子附近，只是左等右等，仍未听见唱戏声。
“奇怪，难不成是怕了？”
“能不能大仇已报，鬼祟走了。”
“未必。”
话音刚落，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
村长急急赶来，气喘吁吁道：别院、别院有声音！”
净味：“快带我们过去。”
他们匆匆来到别院，那里大门紧闭，里面的声音变成了呜呜声，净味一掌劈开门，入眼的是那个少年被掉在一棵老槐树上，眼看马上要咽气了，他双腿踢蹬着。
刷，一道白光，净味剑起剑落，绳子断裂，他问：“没事吧？”
少年忍不住咳嗽：“没事。”
这时，戏腔响起，整个院子被声音围住。
角落中，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显现，身穿红色喜服的女人，头发凌乱，眼中哀愁，充满怨恨。
沉默半晌，她尖声威胁道：“多余的事情莫要管。”
“不能不管。”季闵淡声说，“你仇已报，该收手了。”
净味则是劝阻：“冤冤相报，何时了，莫要伤及无辜了。”
班主女儿，红衣更红，四周劲风起，卷起狂沙。
“还差一人。”他说，“未报。”
“谁？”徐江说，“还有谁啊？”
女人手指着少年。
少年唇角哆嗦：“不是，我并不认识他。”
女人咯咯笑着，嫣红的嘴唇诡异弯起，说：“方如声，你本姓白，白财主之孙，老天有眼，让你流落回到此地。”
白财主之孙？大家都看着那少年，都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不！”方如声瞪大眼睛，“我与你口中的白财主没关系，我是孤儿！”
村长闻言，步履蹒跚来到方如声眼前，撩开的他的头发，他老眼昏花，在夜间看不太清楚：“是有些相似。”
净味看他。
老村长在他耳边道：“当年白财主家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的确把自己唯一的孙子，送了出去。”
那时，白财主家逐渐衰败，老了的人，都知些天命，他预想早晚会家破人亡，一天夜里，他找好人脉，把唯一的孙子送到了其他城镇，那孩子能否活下来，全凭自己的造化了。
“今日你是最后一个，杀死你，我们便解脱了。”女人低低呢喃，“最后一个。”
其他鬼祟也跟着复声：“解脱了，解脱了，”
“不可。”华伊抽出长剑，指着班主女儿，道，“今日便不可再让你们多犯罪虐。”
班主女儿飘在空中，绕过所有人，逼近方如声。
“还记得当年的饼子吗？”
方如声顿足：“饼子？”而后震惊问：“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班主女儿沙哑说，“我不是。”
方如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扑通一声跪下，对着他们忽然磕头：“对不起！”
又说：“我想起来了，我是白财主的孙子！”
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进入脑海，小时候事情，他拥有了记忆。他突然想起太过速度，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
但，在他要说的时候，班主女儿突然抽搐，除了她其他鬼祟也开始相同症状。
“是魔气！”季闵睁大眼睛，深觉不可思议，他大声道，“退后，莫让魔气侵体！”
众人灵力挥散感知。
净味眉心跳动：“此地怎会有魔气？”
这魔气说来就来，全然没给思考的时间。
戏班子一群鬼祟，瞬间失去了理智，张牙舞爪地张开大嘴，冲着季闵等人过来。他们怨念太深，还未碰触众人身体，便觉股股的邪气在魔气加持下，四散充斥。戾气极重。
乾华门当是净味还有华伊等修行数年的师兄，也从未真正接触过魔气，更何况是怨气加强的魔气呢！
当即，众弟子不约而同的口吐鲜血，浑身无力，有修为低的弟子，被班主女儿的思想感染，竟拿起剑指向净味！
“她好伤心啊！”弟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又痛苦道：“师兄，救我！不！快跑！”
净味强忍胸中憋闷，脆断那剑。但断剑方向未改，还是向他袭来。到了胸口处，竟忽然停了。
季闵站在那弟子后面，手刀落下，劈晕了弟子。
而这弟子不是第一人，季闵已经劈晕好几个了！
“师弟！”净味艰难说，“你无事？”
“嗯。”季闵也不知他身体甚至思想为何不受影响，“我来对付他们，师兄师弟，当前可打坐用晏清诀缓解！”
“不可！”华伊想也没想，飞快说，“我们还是先一同制住他们！”
被魔气压制，他站立不起，刚拄剑而立，又倒了下。
“师兄！别磨蹭了！”季闵边对他们说道，边灵力注在匕首上，对付进攻的戏班子鬼祟。
此时，班主女儿也移到了他眼前，尖利的指甲，要划开他的胸口，却被他一脚踢开！
徐江目瞪口呆，盘膝念决同时，不免分心观察四周：“师弟，不愧是灵兽啊！”
修为进展高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言毕，同时突兀的戏腔响起，尖躁刺耳，季闵只感耳朵嗡鸣，心间烦乱。他张开手掌，急急开启法阵，阻隔了那群鬼祟。
“村长，你们快出去，捂住耳朵！”他喊道。
躲在角落的村长带着方如声奔向外面。
季闵手一挥，再次聚起法阵，戏班子被困在里面。
“魔气并不重！ 估计他们是被魔气迷失了自我，仇恨拉深。”
魔气对他无用，但这戏腔可不是魔气。
一直打下去，对于他来说，也可以，但鬼祟不死不灭，除非心愿已了，而眼下的情况，心愿不可能了去。
纠缠下去，体力耗尽，得不偿失。
“先净化！”他道。“否则我们都出不去！”
”好！”净味喘气不均匀，还跪在地上，大家也着力应声，都感艰难。
“但是！谁会啊？！”徐江用尽最后力气，大声吼道，“兄弟姐妹有会的没？”
“？”神他妈兄弟姐妹！ 众弟子互相看：“..................”啊啊啊没人会！
他们齐齐又看向季闵。
季闵：“..............”麻的！我也不会！
最后，无奈之下，季闵使用传音符:"仙君！急救！”
那边声音断断续续，媒介太低，很不稳定，韩子笙问道：“出了什么事？”
“有魔气，怎么净化？”
“.......”韩子笙没有想到，他们历练一次，竟会碰到魔气，但魔气只有太岁山有，怎么会在其他地方？
“净化魔气，需要我协助，你单独不可净化。”他说出当难之事，语速很快，听起来很着急。
“那怎么办啊？”徐江快挺不住了，戏腔灌进耳朵，他心情烦躁，口腔又有血腥味道。
“等等！我有办法！”季闵忽然说，他手掌伸张开，三塔玲珑镜静止在掌心。
忽地被他抛在空中。
倏尔，韩子笙的身影从虚白，徐徐出现在众人面前。
徐江惊愕地张大嘴巴：“师弟，你是咋做到的啊？”这宝物能大变活人？！
”别问！”季闵窜到韩子笙面前，道，“仙君！！！”
他不会说，他满脑子都是韩子笙模样，从头到脚开始描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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