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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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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他会不会有不测啊?”老妇人又要抹眼泪恸哭。
“您放心,我们定会找到村长。”徐江见不得人哭,道,“出去找!”
“唉,老朽信你,仙长!”
季闵:“婆婆,您可否带我们去戏台子?”
老妇人顿了顿,半晌终是叹口气:“老朽知道,仙长定是要过去,好,我带路。”
“您慢点!”徐江,“走!”
三人出来,到了门口。净味几人还在原地探查。
有弟子说:“季师兄他们回来了。”
华伊见状,没看见村长,季闵二人倒是扶着个老婆婆出来。
“村长呢?”
季闵摇头。
老妇人:“仙长,我们走吧。”
徐江对净味说:“婆婆领着我们过去。”
他们把老妇人交给其他弟子扶着。
净味:“村长不在吗?”
季闵皱眉:“未看到村长,那婆婆说,村长让她躲在屋中不要出去。”
“那他能去哪里?”
“只要不是凶多吉少便好。”
几人神情严肃起来。
老妇人腿脚不好,走路慢慢地,他似乎是很着急,一瘸一拐也要加快脚步。
好在戏台子离村长家并不远。
到了地点时,戏台子上空旷寂寥,杂草丛生,似是很长时间无人来打理。
这时候,戏腔突然戛然而止了,耳边只有风声,细细嗦嗦,凉气从脚边升起。
“大家四下看看。”净味说。
其他弟子:“好。”
季闵眯起眼睛,朝着戏台右边走去,而后道:“我发现了人!”
他所处的地方,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模样的人。而村长躺在他身旁。
众人过去,七手八脚把人抬到一旁。
老妇人也蹒跚走过去叫着村长的名字,问道:“仙长,快来帮老朽瞧一瞧,我夫君可是还有气啊?”
他哭喊声太大,旁边的乞丐醒了,站了起来,他揉揉眼睛小声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净味见他神色迷茫,身体哆嗦,问:“小友可有事?”
少年这才把众人看了仔细,慌忙摇摇头。
季闵正在查看村长情况,他探他鼻吸,而后喂了一颗定气丸,并封住他的穴道。
对老妇人说:“无大碍。”
那少年呆呆的站在一旁,季闵刚想问“别院”二字之事,话还未开口,一道急促的呼喊打断他。
徐江在不远处,喊道:“师兄,这边还有人呢!”
几人过去,原来在暗处,有一排排横凳,凳子上正歪坐着三人,他们眼睛圆圆瞪着,嘴角弯到最大弧度,笑容可怖,一副沉迷听戏样。
徐江又道:“我试探过了,都死了,而且应该不少于三日。”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并有火把的光亮一闪一闪。原来是有些胆子大的村民过来,想帮些忙,若是,让他们自己过来,那可是不敢的,但现在不同,有会仙法的仙人助阵,他们的胆子也大了很多。
“各位仙长,可捉到了鬼祟?”
净味摇头:“并未。”
“啊!”村民之中有人惊叫,“刘麻子怎会在这里?”
众村民这才看见凳子上的一排人,惊恐的眼神不加掩饰。
“这、这绝对不可能!”有村民哆哆嗦嗦,声音颤抖,“刘麻子不该在这里!”
“为何?”季闵不解,挑起半边眉,问道:“刘麻子便是那溺死之人?”
“是、是啊!”
季闵摇摇头:“未必,鬼祟性诡异,把尸体从坟里挖出来也未尝不可。”
“不、不是!”村民磕磕巴巴解释,越说越是后退,“仙长有所不知,这些死去之人,我们都是火化处理了,烧的灰也被各家带走安顿,并不是直接埋了的。”
“火化了?”徐江闻言,诧异的出声:“那,这些尸体是谁的?”
“我们不知啊!”惊骇之惧,让人毛骨悚然,有村民哭道,“我未做坏事,别来害我啊!”
果然,村中还有其他事情隐瞒,季闵等人了然,还想继续盘问。
一声鸡鸣接着一声鸡鸣,天逐渐亮了起来。日光一照,只见那三具尸体,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瞬间如沙尘般消失不见。
这像是半戏法似的,村民都未曾亲眼见过此种事,吓得面如土色,半天张口:“消、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
“鬼祟啊!”
惊叫声中,季闵低声手放在脸额,食指点了点,说:“道行不浅!”
华伊也道:“怨气很深。”
怨气如此深,害人不少,怨结深重不可估量。
“虽说,我们对付这些鬼祟,并不是难事,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还望大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季闵不顾村民惊恐尖叫,抱臂恐吓,“不要隐瞒,否则下一位是谁,我们也不好说。”
这话也并不是吓唬之词。
鬼祟,能幻化出假人,并且还如真人般栩栩如生,那道行必定不浅,而村中之人神色慌张诡秘,不说实话,他们也无从下手。
要说不论事情原委 ,直接收了也可,但那样便违背了他们替天行道的初衷。
村民更加胆怯,沉默很久很久,其中一人道:“仙长想知道啥,问村长,村长都是知道!”
“你们呢?”
季闵这么问也是怕村长还是闭口不说实话,这些村子中的人总会知道些。
“我们?”
“不是我们不说,是怕沾惹上身啊!不敢说!”
“别找我们啊!”
他们边急速推脱,边往回跑,一溜烟,都没影了。
原地余下的陌生人只剩下那少年。
少年从始至终未说过话。
净味来到他身前:“小兄弟,你是怎么会到这里的?”
少年摇头:“不知,谢谢仙长的救命之恩。”
“不谢。”净味瞧他乖巧,分毫没有惧怕之意,心下疑惑,又想起那“别院”二字,“小友为何在我师弟身上写“别院”二字?是想给我们提示吗?”
“什么别院?”少年呆滞,无辜的看着净味,“我并未写字。”
“不是你?”此时,徐江走来,他拉过有字迹那名弟子的外袍,放到他眼前,“这不是你写的?”
少年摇头像个拨浪鼓:“我没有此种本事。”
净味沉思,他所言甚是,要想在眨眼间在衣服上写字,手写不可能,那只有另外一种了.......
但这少年........
“小友可有去处?”净味笑眯眯问。
“没有。”
“那我同村长说一声,你跟我们先一同住在村长家可好?”
徐江惊讶张嘴,憨声道:“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季闵把他拉到一旁,无心嘲讽道:“净味师兄如此做法,定有原因,你别打扰,看着便是!”
徐江还是不明白:“什么原因?”
华伊听了都无话可说:“师弟,今日的天空似乎有一个字。你看看。”
徐江抬头看,忍不住嘀咕:“啥字也没有啊!”
季闵总旁幽幽说:“笨!”
众人回到了村中家,村长悠悠转醒。少年在一众仙长中,显得格格不入。
老妇人抹了吧眼泪说:“老头子,你醒啦?”
村长环顾四周,苍老的脸上懵然无神:“哎呀!我怎会在床上?”
老妇人急忙说:“多亏几位仙长把你救回家中,否则你性命不保啊!”
“怎么回事啊?”村长摸摸脑袋,“我明明是在院子里,怎么一睁眼,天亮了?”
不但天亮了,这小乞丐怎会也在自己家中?
徐江见罢,把昨夜之事说了一遍,村长沉默半晌,之后悠悠道:“实不相瞒,我们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事情过去十几年,本以为他们只是怒气未消,过后便走了,没想到还是闹出了人命,之所以隐瞒,也是因为太荒唐了。”
老村长满脸风霜,两鬓斑白,娓娓道来。
灵犀村十几年前,曾有一位白财主,他所居之地是村中最富贵的地方。
白财主十分爱听戏,府上为讨他欢心,到处邀请戏班子来村上唱戏。
有一日,村中来一个戏班子,这里的戏子,唱功各个一顶一的好,嗓音洪亮,清丽婉转。班主女儿更是天生秀丽,红粉佳人,又唱了一首好戏词,白财主便惦记上了,他喜财好色,为了留住戏班子,每一场戏都大大加赏。
但那班主女儿,早有心上之人,心上人的母亲看不上戏子,为了游说母亲同意,心上人左右讨好,并与她约定,过些时日母亲答应了,定会来找她。
白财主知道后,说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只是不时派人阴阳怪气在班主女儿耳旁说她心上人定会负了她,不如跟了白财主,白财主有钱有势,眼下还不是太老,她作为最小的,一定会受到百般恩宠。
每当这时候,班主女儿都会横眉竖眼,不予理会,或是转移话题,岔过去。
终于一天,白财主按耐不住,对班主说,我要娶你女儿当六房,问班主是否同意。
班主听自己女儿的话,女儿百般不依,她心上人马上要来找她了,若是白财主逼迫,她就当着财主的面跳江自杀。
老班主吓得劝慰,说,爹这就跟那白财主说,实在不行,我们出村,不在这里唱了。
一班子人相依为命十几年,也是看着班主女儿长大的,都护着唯一的小乖女儿,连接下来去哪里都讨论好了。
班主回来,脸上乌云褪去,笑容满面,对女儿说,白财主妥协了,说不娶你了,让我们安生在这里唱戏。
班主女儿看爹开心,并不想扰了他的心绪,实则心中还是担心不已,她不相信白财主如此心善会放过她。
她盼望着,自己的情郎快点,来找她,那样事情才会定下来。
又过了几日,天不负有心人,心上人果然来了,同她说,母亲已经答应,让班主一家,去自己的城镇去居住。
为了女儿幸福,班主去白财主那里辞行,说三日后便动身。白财主舔着大肚子,富态可盈,笑呵呵祝福,并主动答应送他们丰厚盘缠。
然而,戏班子的人,一概不知,在班主前脚离开白府别院,白财主立即招来家仆,让那家仆去一里山外的土匪窝中,说出三倍价钱,三日后,把戏班子一家除了班主女儿,一个不离全部灭口。
班主女儿要完璧之身绑到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