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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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季闵是万万未曾想到，三塔玲珑镜会把韩子笙传送到这里。
难不成是因他想着这人的模样？那是否是谁都可以？
他出神之际，韩子笙早已席地而坐，灵力在手指中舞动，口中默念灵诀。
完毕。
“季闵，过来。”他道，“净味，华伊，布阵，加强灵力！”
“是，仙君！”
众弟子围坐一个圈子，负责加固法阵，韩子笙已经准备好了。
“净化魔气，实则是传入到自身，季闵你同我一起。仔细学习，魔气不会传入到你那。”
季闵偏不，为什么？他又不是废物，他可以分担啊！
“仙君说的哪里话？徒弟为师傅分担，应该的！”
他也席地而坐，心中灵诀默念，韩子笙并未答应。
此刻，魔气汇聚，向着韩子笙的方向涌去，就在大家都以为，魔气会被韩子笙自身净化，那股魔气，却忽然转了个弯，急迅地涌向季闵。顷刻他被魔气包围的严实。
事情发生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季闵眉间紧锁，双眼紧闭，似是在与之抗衡。
韩子笙想吸引它们过来，但那魔气像是有了生命般，任他怎样抓取，丝毫不受影响，至此在季闵身旁环绕。
“季闵！稳住！”他不能随意动身，否则大家都会走火入魔。
季闵额间汗流，身体虽晃了晃，但他盘膝而坐稳如磐石。
魔气终是全部侵入他体内，戏腔也乍然停止，四周恢复了静悄悄。
韩子笙无心顾及其他，站起来到他身边：“睁开眼小麻雀，你怎么样？”
胸口间灼烧感异常，快速消逝，季闵唇角紧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师弟！”
“师兄！”
众人也分外担忧。
入眼的是韩子笙焦急之色，他沉了沉气：“我没事，仙君。”
韩子笙摸他脉象，奇怪！
脉搏平稳，无任何紊乱之象，他再一次，掀起他的袖子，胳膊也洁净无黑印。
怎会这样？
此时情景，如那日季闵化型时一般，魔气对他的影响，微之甚微。
“无事便好。”韩子笙放下袖口说。
戏腔停止了，法阵还在，魔气的力量不再加持，班主女儿恢复如常精神状态，戏班子中其他鬼祟，不再像提线的木偶，也有了主观意识。
村长与方如声进入院中。
班主女儿低低泣不成声：“是我害了大家，对不起。”
十几年的恩怨源头，皆是因为她，戏班子的人的所受的苦难也是因她而起，白财主被她活活弄死，死不足惜，但戏班子仍是无辜的。
其他鬼祟劝慰说：“小姐莫要说这些。”
“我们不怪你。”
“皆是命！”
无尽的话语，都沉在了一声声叹息中，班主说：“对不住大家了。”
对不住大家了，那日是他接了白财主的活。是他同意，等白财主放过他女儿，放过大伙，再逃走。是他和女儿连累众人，死于非命，久久不能安息。
其他人道：“莫说了，莫说了........”
法阵撤下，鬼祟不再受牵制，法力弱的逐渐消失了。
“可还有遗憾？”韩子笙问说。
班主女儿先是摇头，再是点头。
“你且说，能帮助的，我会帮。遗憾了却，该散去前往该去的地方，我可送你们一程。”韩子笙淡声说，“但各位身上的魔气从何而来？”
“谢谢仙长。”班主答道，“仙长所说魔气，我们也不知，当我等醒来之时，这股力量，便时常控制着我等神智，那时，只感仇恨加深，怨气极大。”
“没撒谎吗？”季闵存疑，“谁施加的也不知？”
“不知。”
季闵盯着他的眼睛，又问：“再一个问题。”
“请讲。”班主说。
“衣袍上的别院是谁留下的？”
“是我。”班主女儿说，“我还有神智时用法力留在那位仙长身上的。”
“为何留此“别院”二字？”净味问道。
“因被此股力量控制，心中只有一念，杀光所有人，我留下别院二字，是想众仙长快快找来。”
她要杀之人都杀了，无辜之魂，她不想沾染，但却控制不住自己，好在那些仙长到来，方如声也未死在她掌心之下。
该是解脱之时了。
对于他们的一问三不知，季闵心说，谁啊，净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班主女儿，靠在一棵树上，犹疑半天问村长：“他呢？”
村长没听明白以为说的是方如声：“不是在这吗？”
她摇头：“是他。”很轻很轻。
村长顿悟，艰难的开口：“死了。你们死后几日，他便摔下悬崖，死无全尸.......”
班主女儿想起那日，黄昏中，天空一片彩霞，她问：“你喜欢听戏吗？”
心上人答：“你唱的我都喜欢。”
粉花摘下，落到头肩，系在发髻上。如此之美。
方如声走过来：“姐姐，你吃饼子。”
“我去找他了。”班主女儿边说边身体逐渐消散，“好好活着。”
鬼祟尽散去，院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徐江吸吸鼻子：“感动！”
众人：“.........”
丢人，我们不认识他！
鬼祟已除，明日便回乾华门。
韩子笙被传送到了这里，季闵要把他再送回去。
“仙君，太岁山......”
“无事，小橘守着。”
季闵放下心来，说：”太岁山魔气缭绕，其他地方也有？”
韩子笙：“本不该有。”
但今日所见，怕是其他地方也有。
三塔玲珑镜运转，金光炸开，他身体渐渐消失。
季闵：“仙君，你等着我回去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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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声的去处，大家犯了难。
“你坚决要跟着我们回去修行？”
方如声点头，坚决说：“嗯。”
“好吧。”净味说，“我知会一声长老，若是长老同意，你便也一同回去，若是不同意，你认村长为干爹吧！”
方如声：“？”
众人：“？”
“哦，忘了跟你说，村长想认你为干太太孙子。”
众人：老村长岁数这么大啦？！
第二日，他们御剑而起，村民都来送行。
净味道：“大家都回去吧。不要相送，不要相送！”然而他的手却招着村民往前走。
方如声没有剑，且现在是个普通人，他同净味一起。
半途中，有一座彩山，在上俯视，灼灼生辉。
季闵：“等等！下面是什么山？”
“玉石山！此山中的石头成色非常好。”徐江道，“经常有人来这里开山采石，拿回去卖给文人墨客，他们刻成印章，好的能卖上好价钱！”
季闵眼珠转了转：“师兄，你们先行走，我下去一趟，一会跟上来。”
徐江笑着：“说，你是不是要采石，给你仙君吧？是不是？”
季闵：“多嘴。”
他们飞了好一会了。华伊道：“下去休息休息吧。”
“多谢师兄！”季闵道。
众人下去，在一棵树下休整。
季闵走到那山中，徐江跟着。
季闵匕首拔出，灵力挥散，要劈开石头。
徐江：“等等！”
“怎么？”
“一看就是外行？”徐江道，“要这样的，不容易碎裂。”
他拿着另一方的石头，给他看，颇有内行人的架势。
季闵对着那一方石头劈砍。
徐江坐在旁边，翘起二郎腿，说：“师弟，韩仙君对你一定很好吧？”
季闵努力干活，应答着：“嗯。”
韩子笙对他是很好，这不假，他很感恩。
石头开采完毕，整整一块。
徐江没想到会这么好看，羡慕道：“不错。”
“你也喜欢？”
徐江摇头。
季闵以为他骗人，道：“你若是喜欢，便也开采。我觉得山脚下的多，但是先说好，不要同我采一样的。”
徐江来了兴趣：“为什么？”
“仙君的石头是独一无二的。”
徐江：“......不必，真的不必！”
————
回到乾华门，长老早知道他们要归来，韩子笙特地在门外迎接。
“仙君！”季闵跑过来，怀中抱着一个用布巾包裹着的圆乎乎的东西。
韩子笙笑着：“辛苦。”
众弟子：“不辛苦，仙君！”
净味与华伊去汇报情况。众弟子散去。
二人回到竹楼，季闵神神秘秘问：“昨日我想问仙君，你喜欢听戏吗？”
韩子笙：“为师从未听过。”
“哦。”太岁山上真是无趣，他仙君连戏都未听过，若是日后出去......
他拿出石头交到韩子笙怀中，“给。”
这便是那块石头。
“哪里得来的？”
季闵摸摸鼻子：“路过，采的，给你的生辰礼物。”
韩子笙摩挲着细腻光滑的石头：“谢谢徒儿挂念。”
“不用。”煽情的季闵不会，他道，“我洗个澡，一会出来。”
“去吧。”
待他出来后，韩子笙坐在榻上，手肘撑着脑袋，问：“季闵，我给你的印章在哪里？”
那枚印章一直被季闵挂在脖子上，他摘下，擦着头发，问：“怎么？”
韩子笙把印章放入手心中，运转灵力，刻章周身暖黄色的光芒四散。
“我在此章上注入了永久的灵力，不会消散，算是媒介，若是以后，我们再用传音符，便不会再断了。”
季闵低头看着印章，轻声说：“好。”
媒介提高，自然是益处多多，季闵躺上床，借着微光，观察他的印章。
天色皆暗，竹楼门本是虚掩的，啪一声，却门被打开了。
铎玉竟直接进来，招呼也不曾打。
他笑眼艳艳，手里的篮子异常大。
“师兄，这次可以去巧曳果了吗？”
现在冬时，巧曳果第一批刚好结好果子，韩子笙顿了顿，无声的手指一掐，放下床上帷幔。
“过来吧。”
果子晶莹剔透，外表附上一层浅霜，看着相当有食欲，铎玉自己摘并不满足，听说季闵回来了，当然那徒弟也该绑着师叔不是。
“师兄，果篮太大了，不知要摘到何时，让你徒儿季闵帮忙摘一下吧。”
天色更暗了，季闵不想他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淡淡地说：“我去。”
果子一颗一颗被摘入篮子中，两个人比一个人速度快，不到一刻钟，果篮满了大半。
铎玉很开心，脸上洋溢着笑，大摇大摆地离开竹楼。
季闵望向他的背影：“奇怪，今日怎么没对我冷言冷语？”
韩子笙也不懂：“或许良心发现？”
季闵：怎可能？这一看便是不安好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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