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使》水奈明何

9、Nightmare(4)

　　“不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乔希翔说，“现在你的手下们也死了，我们的船也来接应了，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
　　“你迟了两分钟而已。”
　　水面上的光越来越接近，已经可以看到警员站在船头打着手电的探照光。
　　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战战兢兢在一旁，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
　　就在这全场瞩目，众望所归的时候，朝向本船的亮光突然闪烁，接着一阵爆炸声传来。接二连三的火光直冲天空，连成一片，黑色的浓烟在水面上弥漫，呛得人透不过气来。
　　“你……”乔希翔望向熊熊燃烧的船，目瞪口呆。
　　“所有的船都有远程遥控装置，当然，炸药也不止山头才有。”温子若愉快地笑了，声音毫无波澜。“装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接着……就到你们了……”温子若的声音冰冷。
　　一阵沧浊的烟味弥漫开来，我赶紧捂住嘴巴。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传来扎扎声，我抬头一看，只见一架军用直升机向我们这边飞过来。
　　我扯紧外衣，螺旋桨带动的劲风吹得我头发乱舞。我有些惊慌。
　　乔希翔低声说，卓文曦，不是我们的飞机，一会儿枪响，就往水底跳。
　　可是在这种状况下——
　　我居然只是呆住了，长大了嘴。乔希翔一把抓住我，躲开向他射出的子弹，往水里跳去。
　　我被乔希翔一把推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水，等好不容易重新爬上船，温子若已经一把抓住飞机上的绳索，消失在浓烟滚滚的黑夜中。
　　虽然不知道另外一位是不是还活着，在水里挣扎已经消耗掉了我所有的力气，我昏昏沉沉趴在甲板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能把一个活人折磨成我这个状况也不容易。
　　生活之中总有一些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声音传来。
　　“你好大的胆子！把磁碟拿出去换人，好啊，人抓回来没有？”
　　“阿sir，这件事明明你一开始就同意……”
　　“这次行动我们死了多少人！你计划说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我……”
　　我终于从无意识中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周围透明的玻璃外，来来往往都是警察。
　　“你醒了。”桌上的人越过乔希翔望向我，好像就是刚才的阿sir，“我是警局特别行动队的侦察长官，救护车检查你没有什么大碍，觉得ok的话就出去那边录一下口供。”阿sir拿起电话，“一线那边有人么，来个人过来带个人出去录口供，让她讲讲昨晚事情经过。”
　　“这是今天的报纸，你来看看。”阿sir严肃地看着我，“卓文曦小姐，有些事情，不说别人出去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警方人手不够，如果最近你发现有什么异常，可以申请特别保护，希望你好自为之。”
　　报纸头条，浅海区昨夜大火。
　　而这里，又有谁会相信，浅海区本还生机勃勃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为一片火海，而这一切，在报纸的头条上，仅仅只归咎于雷电造成的山林大火。
　　好不容易从警察局逃了出来，我真不相信自己可以这么得狼狈。衣衫褴褛，身无分文，头发脏的像十几年没有洗过，酸臭味道阵阵可闻，这段时间真是霉上加霉。不知再过一个月我是不是要沦为街头难民，从此成为丐帮大部队的一员。
　　我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