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使》水奈明何

8、Nightmare(3)

　　周围有淡淡的雾气，浸得我全身发抖。前方微微有光，温子若作了个手势，阿岳把小艇驶向光来的方向。
　　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直震得水面出现波纹。
　　半面山都着火了。
　　“怎么会这样？”我望向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惊得目瞪口呆。
　　“很简单，卓文曦小姐，”温子若的声音传来，“被我炸了。”
　　“……”
　　他面对着我，微微一笑。
　　“有句古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以为我这么惨，是因为我真的不行了？”他停了一会儿，“三少爷不是白当的。”
　　“……你是故意的……”
　　Bingo，温子若一贯的冰冷眼神，“小姐，我可以赞赏你一下。”
　　“可惜今晚暴雨，估计他们中大部分人会逃脱。”
　　半天无话。
　　“我们要去哪里？”
　　“你先问候一下自己吧。”
　　我不解，“我怎么了？”
　　“鱼都没了，要鱼饵干什么？”温子若冷冷地说，“虽然我得感谢你，因为有一步差点走错了，不过现在你也确实该死了，卓文曦小姐。”
　　我立马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天下有形形色色各种人，不过为人处世，最重要就是一点，对有些人不可过分有同情心。
　　可惜太晚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这位先生，失礼了，在下想请教一件事。”我努力用自己最诚恳的语调来讲这句话，脸上挂着最礼貌和优雅的微笑。
　　他漫不经心地瞟了我一眼，“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努力继续扮小白兔，“你知道的那个乔希翔，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还有，我自己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电话叫到那里去的，碰巧就被你们的人抓了，碰巧就有人说我是他女朋友，事实上我只不过是个学生，我是个临时工，你懂么。”
　　温子若脸上露出了一种奇特的表情，这种表情我曾经见过，就像曾经隔壁王小胖有天发现自己不叫王小胖叫朱小胖一样。或者比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你确定？”
　　我知道这个事实很难让人相信，毕竟我在此之前的种种作为，加上某些乔家人的仗义执言，我想我一定不能这么轻易使他信服。
　　“你看过本市的报纸吧？”我继续说道，“如果你不信，随便找一份几个月前的报纸来看，我有在上面登广告。”
　　温子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黑线。
　　我带着豁出去的心情望着他的脸。
　　“我本以为自己是个杂兵，如果知道这么多事情肯定会被灭口，”我解释道，“你知道，小人物通常容易被杀，结果那个什么什么乔家的大哥说要救我出来吧。那个什么的也要拿东西来换我。所以我顺水推舟就装下去了。”
　　“所以呢……”他毫无波澜的声音，我听起来却像是在催命一般。
　　暴风雨前的宁静，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
　　“所以我一时糊涂，就顺便装下去了……”
　　温子若突然一片沉默，很快我们的船就要靠近附近的灯来的方向。
　　我十分纳闷。
　　他忽地坐了起来，掏出了枪，对着船头就开了一枪。船头一个黑影迅速闪开。
　　一双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我居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一旁。
　　阿岳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后，“哟，发现了。”
　　“乔希翔。”温子若的声音恨恨地传来。
　　我惊讶地看着阿岳的脸，像是变戏法一样，揭下来的人皮面具。
　　他一头乱发地出现在我面前。
　　就是这个王八蛋。
　　“不好意思，不过你可以先退后吗？”乔希翔一把推开我。
　　“你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乔希翔说道，“故意放消息，装作被仇家追杀，再利用女人，引我出来，想把所有人一网打尽。可惜机关算尽，聪明反被聪明误。”
　　“没错，当然我最重要的，是以为她真是你的女人。”温子若说道。
　　“她？”乔希翔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把我哥藏得很严实，可惜消息还是走漏了。我得到情报的时候已经晚了，屋子那边又没有通讯工具，只能找个人去报信，她跑去稀里糊涂地问一堆问题，按我哥的性格八成是要跑路的，”他接着看了我一眼，“我连她谁都不知道，扯了她进来，后面就将计就计了。”
　　他和我离得很近，我突然想如果我现在抽出一把刀，说不定就可以刺杀王八蛋成功。
　　当然，我只是异想天开而已。
　　“呵呵，真是越来越没把你放在眼里。幸好她不是你女朋友。”温子若说道，“帮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过，是个好女人。”
　　我的脸腾地该死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