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使》水奈明何

18、开始（3）

　　“文曦，你长大了。”他叹了口气。
　　他看着我，身后缓缓出现另一个女性的身影。她转身，看了我一眼。
　　和记忆中何其相似。
　　我冷淡地看着她，这个女人，便是这个女人操纵了一手，破坏了我的家庭。时至今日，这种感觉依然这么明显。
　　记忆的那个画面——
　　我打开她好奇向我伸出的手，年少的我有想要骂她的冲动。
　　我看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哀怨地看着我，“你会后悔。”
　　我倔强地看着她。时空像是交错重叠在一起。和那个时候一样——
　　她的脸上依然是棱角分明，显得不情不愿。
　　“带她上楼吧。”她挥挥手，像是有些不耐烦，但又无可奈何。
　　生父唯唯诺诺地答应，他望向我的眼神有一丝错乱，让我很是震惊，我在药物的作用下仍然感觉四肢无力，他没有浪费一秒钟，让人把我送到另一个房间休息。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终于醒来，醒来我在陌生的房间，陌生床头桌上，我看到了照片。
　　看着她，就像是看到另一个自己。但为何会这样陌生。
　　她穿着骑马服，透过玻璃片温柔地笑着。遥远的那一幕犹如珍藏许久的旧影集，一旦翻开，灰尘飞扬，却一幕一幕地重现。
　　那一日，父亲抱着她，她的泪痕犹现，她远远望着我，我目送她在滚滚的烟尘中离开，直至在地平线中消失。
　　我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她叫卓文希，我叫卓文曦。希望晨曦。父亲是没落的阶级，希望逃开这片没有希望的命运。
　　父亲抛弃了我们，跟了更有希望的女人。
　　可惜她不能生育。于是文曦或者文希，便成为她的目标。
　　这么多年，实在太漫长。而这一切，又像是梦中，不似真实。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咳嗽一声，我的生父终于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醒了。”他仿佛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什么话题。
　　我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静止，沉默了很久。
　　我叹了口气，对我来讲，这是一段永远无法逾越的距离。
　　“这些年你都过得还好吧。”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还行。”
　　“姐姐呢……？”我望向他身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他咳嗽一声，轻轻抬起头来，“文曦，我们需要你。”
　　我稍微抬头，对他淡然一笑。
　　“文曦，你的姐姐，她已经死了。”
　　沉默了许久，他告诉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