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害怕 或许无法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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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意晚仍然没有醒，莫云又去看了叶晓枫，还有殷浩。殷浩很平静，眼睛里像死水一滩，不能流动。就像他的害怕，无处发泄，他想，从此，他欠了方意晚一个器官，一个永远也弥补不上的功能，一种或许随时会出现的疼痛。
他的篮球，还能继续吗？
他害怕出现在人群中，不想再在那些目光里出现，就像从来不曾渴望被承认过一般。
一颗曾努力燃烧的心，在燃料供给不足时，变成了灰烬。
周一上学时，莫云和李为为一起又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李为为、莫云啊，你们俩都是很好的孩子，告诉老师，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俩人被班主任、年级组长连审了两节课。看得出，这件事事发双方分属平旅市最有名的两所中学，还出现了多名学生受伤的情况，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李为为出来时，一脸惨白，莫云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老师们，把她们俩当成罪犯审，因为受伤的方意晚跟她们关系很密切。连身旁的一些同学也都好奇地围着问个不停。莫云真想像对待同桌王宇成一样，推开她们就是。
就在莫云她们心力交瘁应付学校各个方面的询问时，方意晚醒了。
莫云是周二上学时，才听老师说的。老师，没想到老师都比自己更清楚好朋友的状况。这算什么呢？自己不够关心，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资格去随时关注别人的生活？莫云不知道。
现在莫云身边总是围着热热闹闹的人群，但是她内心总是寂寞的。原来的四人组，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叶晓枫、方意晚在医院，李为为经常下了课就不知踪影，或者默默趴在课桌上，推推她，也只是笑笑。
王宇成有时候会很奇怪，“你怎么现在越来越爱学习了，上课也不传纸条，那么认真看黑板？”
莫云只是笑笑，她看的是老师擦过黑板之后，板刷在上面留下的一圈圈重叠的白印，深深浅浅，总是在刷新，有时，她能从里面看到白羊，有时能看到山脉，最喜欢的还是游乐园。对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想入非非，逃避现实症吧。
上课，或许还是好的。一到下课，莫云反而不知道做什么好了。曾经要好的4个人，两个入了医院，另外两个分别安静地呆在教室两个不同的角度，好像固定了的经纬线，再也不会有交集。
莫云不是没有试着去找李为为。可是，李为为眼里的害怕与无奈，让莫云也说不出什么。曾经的勇气和无畏，投到这软软的丝网中，腾挪不得，只剩下隔膜。
莫云一人坐在学校中庭。
淡金色的阳光从红黄相间的秋叶里散落下来，深深浅浅落在莫云有些苍白的手里。她轻轻仰起头，让这温暖的温度停留在额头、鼻尖，嘴唇也觉得暖暖的。
这温度，是曾经盛放在九月最美好的青春笑靥上，最舒适的大片金橘花。
当年笑颜如花，开心得没心没肺的4人，只剩下孤单一个身影。
想到这，莫云一阵难受。生物课本上说，那层感觉快要碎掉的膜叫胸膈膜，是吧？莫云已经记不清晰了，只是对生物解剖感到一阵恶心。
中庭外，李为为可怜兮兮地看着莫云孤单坐在中庭大树下的身影。她怎么也不够胆子，再步入她们4人曾经的阳光花园。她害怕，父亲的警告，自己的懦弱。
莫云挪了下脚步，李为为便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赶紧逃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