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录口供 警察局校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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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莫云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要她上午过去配合调查。她心脏好像供血不足，在胸膛里鼓噪个不停。赶紧问李为为，结果是她父母接的电话，语气特别强硬，没说几句就给挂了。
莫爸爸陪着女儿来到公安局，发现里面已经来了好些人，包括李为为和她一脸严肃的爸爸，还有陈光和顾禹凡等人。
李为为本来特别紧张，看见莫云进来，开心得要蹦起来。却被她爸爸一把拉着坐下，李为为只得安静坐下，偶尔趁爸爸不注意瞟瞟莫云。
莫云从来没有来过公安局参与调查，不知道是什么形式，又见到李为为爸爸特恐怖的眼神，她害怕地握紧了爸爸的手。
莫爸爸也有点紧张，但感到女儿紧贴着自己，心里便乐开了花。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家庭，平常想黏黏女儿，都会被老婆孩子无情地拒之千里。可要是小姑娘紧张害怕起来，可是很缠人的，莫爸爸很喜欢在这种时刻充当英雄爸爸的角色。
陈光和顾禹凡是准备过来打招呼的。不过，看到莫云紧挨着爸爸，害怕紧张的样子。就没吭声，安静地在旁边等待警察安排。
倒是莫云看见了陈光，像发现了同样落难的伙伴，一下松开了爸爸的手，跳到了陈光面前。刚要张嘴，瞄见旁边眼睛亮晶晶望着莫云的顾禹凡，想起顾禹凡的飞吻和餐厅那晚让人脸红的话，心慌了下，只得规规矩矩地打起招呼来，“陈学长、顾学长好。”然后，眼睛瞄瞄陈光。
陈光看着莫云，心里就像阳光射进心房，暖暖地看着她笑。早上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梦里那样温暖的安全感会从此消失不见。谁知在公安局遇上莫云，梦里的感觉又围了上来。
顾禹凡倒是接话接得快，悄悄附到莫云耳边，“小绵羊，”莫云一下脸就红了，不知怎么反应，顾禹凡嘻嘻笑着，抬起身，“叫我禹凡哥哥就好了！”
莫爸爸被女儿见色起意甩掉心里很不爽，走到几个少年面前，“小云啊，给爸爸介绍下，这是？”
莫云乖乖给爸爸介绍起来，“这是陈光，是妈妈朋友林阿姨的儿子，我学长，在我们们学校高一就读。”她又指了指身边敛起神色的顾禹凡，“这是他同学，顾禹凡。”
说着，陈光就微微欠了欠身，“叔叔，您好。”
“叔叔，您好。我们是小云的好朋友，我们会在学校好好照顾她的。”顾禹凡则摆出乖乖的笑容，跟莫云的关系拉得很近。
莫云心里吐了吐舌头，我什么时候跟你这样的校园大众情人成好朋友了？
莫爸爸听了，心里突然得瑟起来，行啊，女儿，才去学校几天就交了这么多好朋友，“哈哈，是小云的好朋友啊。谢谢你们啊，小云也经常在家提起你们呢！”
莫云眼珠子要往上翻了，‘我什么时候提过他俩了？’
顾禹凡听了来了劲，“是吗？小云经常在家说我们什么？”
“说你们都很优秀啊，对她也很好！”莫爸爸顺便夸夸陈光，“小光啊，你张阿姨老在家里夸你来着呢！”陈光母亲林彦青可是老婆的关系户之一，得趁这机会好好拉拉关系，对莫云也好。
莫云怀疑，是不是做了生意，莫爸爸瞎掰的功夫就一日千里啊？
“谢谢叔叔和阿姨，我母亲也说，让我见到您，一定要代她向您和张阿姨问好。”陈光客气地回应。
“哈哈，你妈妈真是周到。我家莫云，上次在医院也多亏你了。”
“这是应该的，叔叔不要跟我家人提起就好，毕竟都会担心的。”其实，真相是，如果让他妈知道，他陪女孩子在外一天一夜，肯定会疑心些杂七杂八莫名其妙的事。
莫爸爸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好的。”
莫云就像编外人员，和旁边一干川中的学生看着莫爸爸和川中两位风云人物在公安局里热乎地聊起天来，好像这里是咖啡厅，而不是什么严肃的场合。
莫云忐忑地被叫进去录口供，被问了N个问题，有些甚至是她都没有留心的细节。
细到让莫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惨剧现场，想起那狂乱的人群，莫云气愤得声音都抖了起来。
录完口供后，她按了无数个手印。看着满张卷纸的红色指印，莫云突然想到，这或许是她能为方意晚和殷浩讨回公道的一个途径。
她紧张地问警察，“叔叔，我算是人证吗？”
“你跟伤者关系太近，现在没办法确认你是共犯或者是证人。”警察实事求是地答道。
莫云心里莫名地失落，眼泪花地就涌了上来，“叔叔，如果还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叫我过来。我朋友是无辜的，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我希望那些伤害他们的人都能够被抓起来！”
警察好像看惯了这场面，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们会查明真相的。”便要莫云出去，好进行下一轮的调查。
莫云失落地走出来，莫爸爸看见女儿红着眼眶出来，迅速迎了上去，抱住女儿。
莫云好想搂着爸爸大哭一通，可是，这里毕竟是公安局，那么多人。她把脸埋到爸爸怀里。
过了好久，才缓过劲儿。莫爸爸看着脸红彤彤的女儿，轻声说道，“走吧，回去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莫云低头，废了好大劲才把自己刚刚想的话跟爸爸说了出来，“爸爸，我跟为为有些话说。”
“那行，爸爸等你。”
“爸爸，你回去吧。今天店里就妈妈一个人，她肯定忙不过来。”
莫爸爸刮刮女儿的耳朵，“今天难得我们父女单独出来玩，哪能带上你妈？”
莫云拗不过爸爸，只得乖乖地拉着爸爸到旁边的座椅上坐好。然后深吸一口气，往坐在一旁的李为为走去。
李为为看见莫云走过来，好紧张，因为父母明令她以后少和方意晚她们交往，怕又惹出什么事来。
谁知，莫云已走过来，就跟李为为的父亲鞠了个90°的躬。“叔叔，对不起，昨天让您和阿姨担心为为了。”
李为为的爸爸笑笑，“嗯，没什么。”
“叔叔，这次的事，为为应该也跟您说了。”莫云看看李为为的爸爸，他只是淡淡地望着莫云。
“现在事情还不清楚，但是，您最后应该会知道，小晚是无辜的。她不会打架，也不会挑起事端。为为那天受伤，是为了救朋友。为为这么做了，我也这么做了。我想任何一个看见朋友有危险的好女孩都会这么做。我们真的不是坏朋友。以后，我们也会反省自己。我们从来没想，以后也不会想去惹这些是非。请您不要让为为不理我们。”
李为为爸爸皱着眉看着李为为，“为为，你都和你同学说什么了？”
李为为看见爸爸眼里的凌厉，知道回去少不了又一顿打，“爸爸，对不起。我真的想和小晚、莫云、晓枫一起，我们说过要成为一辈子的朋友。要是我有危险，爸爸你也会去救的，不是吗？她们真的是我的好朋友。你问老师，各个都是学校里的好学生，小云还是南州来的呢！”
李为为她爸看似温柔、实际使了点狠劲，抓了抓李为为的头，“行了，为为。这位同学，不知为为怎么跟你说的。总之，我们家孩子老实，经不起折腾。希望你以后也少来招惹。”
“叔叔，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行了，不要再打扰我们了。周末被叫来警察局，就是那么骄傲的事吗？如果没事，你就回去吧。好好的一个周末，是应该用来学习的。”莫云还想说，就被李为为爸爸给打断了。他大手一摆，让莫云走开。
“这位老兄，你好，我是这孩子的爸爸，如果有空，我俩出去抽根烟吧。”莫爸爸突然走上来。
莫爸爸平时是模范爸爸，烟酒不沾，待人温柔；而且李为为爸爸素来以孔武有力著称，莫云为爸爸擦了身汗。
“你好，我孩子在这，不用了，谢谢。”李为为爸爸简单明了地拒绝了莫爸爸的请求。
“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警察局里能出什么事？放心，我请你。”莫爸爸温和地笑着，从兜里掏出了包“白沙”烟。
爸爸什么时候，居然随身带烟了？莫云想要不要跟妈妈打报告。莫云哪知道，这时爸爸今天特意来，怕莫云有麻烦，准备请警察同志抽的。谁知，哪位警察同志也用不上，倒是用来请莫云同学的父亲。
李为为爸爸被这对父女弄得不堪其扰，本来这两天被孩子这事就闹得火大，想着趁机抽根烟也不错，便跟莫爸爸出去了。
看爸爸出去了，李为为迅速扑到莫云怀里，“小云~”
“啊，为为，我好想你！！”虽然俩人昨天才见的面，可是，感觉这几天时间过得异常慢，想到李为为爸爸的威胁，真怕以后不能和李为为接近了。
莫云使劲掐了掐李为为的脸，“来，让我捏捏。”
“哇，小云，你又eat my tofu！”她们几个人，没事就喜欢掐李为为，因为她长得像娃娃，性格也是绵绵的，逗起来特好玩。
“这不掐一次少一次，哎~”莫云不禁叹气。
“怎么会？我爸爸不让，他还能管到学校里去？”李为为其实还是有些小九九的，只是不敢摆到台面上。
“哈哈，是啊。”俩个女孩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愁苦的。
“对了，待会录口供，为为，你要认真！这是我们能抓出打小晚和小银那帮坏人的唯一机会！”说着，莫云眼里冒出正义的光芒！
“啊？我好怕。”李为为想想警察就发抖。
莫云使劲鼓励她。
不久，莫爸爸也带着春风满面的李为为爸爸回来了。回来之后，李为为爸爸继续装酷，但是也没再多干涉两个女孩子。
等李为为去录口供，李为为爸爸有些焦急，又拉了莫爸爸去抽烟。
刚刚满满的大厅里，现在人已经少了很多，有的去录口供，比如陈光、顾禹凡；也有不少人录完口供就赶紧走了，可没人愿意在这晦气地方多呆。
莫云呆呆地坐在那里等，直到顾禹凡在她面前挥了好几次手，才反应过来。
“啊，你完了？”莫云脱口而出。
顾禹凡敲敲莫云脑袋，“小丫头，你才完了呢！”说着，便翘着二郎腿在莫云身边坐下了。
自己真不长脑子啊，莫云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哎，笨也没事。小绵羊，以后跟着哥哥有饭吃！”顾禹凡好像有读心术似的。
“啊，不要叫我小绵羊。”
“那你叫我禹凡哥哥啊，我就考虑考虑。”顾禹凡扬起脸，得意地等莫云叫他哥。
莫云满头黑线，“你是不是见女生都让喊哥哥啊？”
顾禹凡被戳中花心事，摸摸下巴，“哥哥喜欢你，才让你这么叫！”
“那你有多少喜欢的人？”莫云疑惑了。
被莫云这么认真地问这种男女之间的事，顾禹凡倒不好意思起来。
算算他也交过不少女朋友了，只是玩一玩，觉得有意思而已。喜欢对他而言就是开心吧，要是对方不陪他玩，或者开始约束他，他就会不自在，然后飘走去寻找其它的快乐。目前，刚摆脱体操队队长的束缚，应该算空窗。
于是，他认真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回答道，“哥哥现在这里，除了小绵羊，没有喜欢的人！”
莫云抬眼看了看满脸认真的顾禹凡，心里七上八下，“你喜欢我什么？”
“小绵羊好温柔啊，又那么可爱，脸上肉肉的”说着，顾禹凡就想开始掐掐莫云水当当的肉脸。
“小凡，你在干什么？”陈光刚录完口供，出来就看见顾禹凡的魔爪正准备伸向莫云。按理，陈光一般不管好友找女朋友这档子事，不过，莫云是他朋友，他可不想让这小孩子被顾禹凡没心没肺地给荼毒了。刚出来，看见顾禹凡准备摸莫云，他心里火一冒就出来了。这么容易生气，还是对好朋友，不好。陈光深深吸了口气。
“小光，没什么。你录完啦？”顾禹凡嘻嘻笑着。
莫云趁着这空挡，赶紧跳到了陈光身边，“陈学长！”
“嗯。”陈光捋了捋莫云刚刚因为躲闪顾禹凡有些凌乱的头发，“你没事吧？”
陈光亲近的举动，让莫云有点害羞，“没什么。”
顾禹凡张牙舞爪地跳到他俩前面，“啊，小光，你不让我碰小绵羊，自己怎么摸她头发。你不是说，小绵羊不是你的吗？”
陈光皱皱眉，“小凡，别那么幼稚好不好。她是我朋友，你别乱来。”
“啊？你女朋友，那我就算了。”
陈光听了，感觉血往上涌，“什么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干嘛那么紧张？早说过，小绵羊是我的了！哼，你摸，我也要摸回来！”说着，顾禹凡就准备给莫云的头发捣乱。
莫云赶紧跳开，无奈顾禹凡手长，身为篮球明星的他还充分运用了篮球技巧中“快狠准”的技巧，迅速扑向莫云。
顾禹凡享受着把小姑娘软软头发握在手心的感觉，细细柔柔，他捧起来，闻了闻，“真香。”突然想把莫云发展成下一个女朋友。
莫云耳根子都已经红了起来，“顾学长，你别这样。”看顾禹凡自顾自抱着自己的头，一副享受的模样，她动弹不得，只能艰难地转过眼睛，向陈光求助。
陈光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真怕顾禹凡无厘头地胡闹，可是莫云这样被吃豆腐，他也不舒服。
他拍拍顾禹凡，“够了，你也不问问小云愿不愿意被你这样抱着？”
顾禹凡还是抱紧莫云的头，低下头和莫云就隔一指距离，睁着大眼睛，“小绵羊，你愿意吗？”
还没等莫云回答，顾禹凡就赶紧接话，“哇，禹凡哥哥，我好喜欢！”拿腔拿调学着小姑娘绵软的腔调。
然后抬头看陈光，“你看，小光，小绵羊好开心！”
莫云急得脸更红了，“没有，没有！”
陈光看不得莫云被欺负的样子，扬手就要打开顾禹凡那淘气的爪子。谁知顾禹凡倒是自己松开了，“哈哈……”一个人在那里笑得直不起腰。秋日阳光照在这个开心的少年身上，好像要把所有热都散发出来，照亮身边所有人。
莫云害羞得不行，本能地往陈光旁边贴，真想把自己烧红的脸埋到警察局地下一百公尺。
陈光看着莫云不好意思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边又是好朋友，不好做声。
“陈学长，刚刚你录口供怎么样？”莫云紧张地转移话题。
“放心吧。”
“嗯，我想小晚和小银一定是被害，不是他们挑起事端的，是吗？”
“是，别担心。”陈光摸了摸莫云的头，顺手整理了下刚刚被顾禹凡抱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别想太多，早点回去休息。”
“嗯，你也是。不要因为这两天的事，影响心情。”莫云喜欢陈光帮自己打理头发时的温柔，不知道他对其它女孩子是不是也这样细心。应该是的吧，在西餐厅那天，他不就是这样望着穆学姐的吗？
“你朋友好些了吗？”
“嗯，还不知道，待会我去医院看看她。”莫云想起医院，就不由地心揪了一下。
“一个人去？”
“嗯，”莫云心里有些希望陈光能陪着，可是怎么好再麻烦他，“还有为为呢。”
“去了帮我问声好。”陈光不想在顾禹凡面前表现得过于关心莫云，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两天都是陪着这个小姑娘去了。省得这哥们又乱说，不过，心里还是为独自去的莫云有点担心。“都会好起来的！”
“这次受伤的是小绵羊的朋友啊？”
“嗯。顾学长，那天没来得及谢谢你！”莫云这才想起顾禹凡那天被陈光拉过来当救兵的事。不过他打架技术一流，没受什么伤，帮完忙就闪人了，不像陈光在医院守到半夜，累得要死。
“呵呵，小绵羊那天可没看到我啊~”
“嗯，那天要谢谢很多人，帮忙的很多，不然，太吓人了！”说完，莫云感激地看向俩人。一个是调集大队人来营救的“指挥长”，一个是像大多数人一样无名无姓奉献的救人英雄，不知如何感谢，但是这份情莫云想，她会永远留在心里最美的一角。
顾禹凡看见莫云认真的样子，拍了拍她脑袋，“多大点事啊。我们学校不管是谁，我都会去帮忙的。何况是我朋友呢？”顾禹凡将“朋友”二字拉长了音。他还蛮喜欢小绵羊说起朋友时认真的模样。
莫云看着顾禹凡孩子样闪亮的眼，禁不住开心起来。这几天，在医院中愁云惨淡，看着方意晚逐渐流逝的生命，为为父母的强硬，一贯男孩子气的叶晓枫的感伤，莫云和大家一样，对未来和生命多了份未知的恐惧。有多久没见到这样澄澈，闪耀着勇气的目光？有多久没有来自对友情和未来的肯定？
莫云摸摸自己被顾禹凡捣乱的头，傻傻乐了起来。
然后，陈光便和顾禹凡离开了。
等李为为哭哭啼啼走出来，莫云和李为为的父亲赶紧迎了上去。莫云本来还准备和李为为一起去医院。可是，李为为爸爸不批准，只得自己独自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录口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