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俩人的夜 互相依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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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还不肯走，陈光坚持要她回来。“你呆在这里，你父母不会担心吗？还让方意晚他们父母分心。”
“可是叔叔阿姨这状态，怎么挺得住？”莫云很是担心。
“方意晚手术已经做完了，他父母是大人，何况这里是医院。能出什么事呢？”陈光提醒莫云，“而且，你现在跟着，明天、后天你也24小时守在这里？现在晚上都休息了，能帮上什么忙？”
方意晚父母也劝莫云回去，她想想只得跟着陈光离开。
在回去的车上，莫云想了半天，今天最应该谢谢的是身旁这个疲惫望向窗外的男生，“陈学长，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给我电话，借我衣服；今天还让你安慰我。”
“嗯，自己回去好好休息，该想的、该做的，都留到明天。别影响身体。”陈光回过头，声音已经有点沙哑。
“你呢？你跟林阿姨说，住顾禹凡家。他家现在已经睡觉了吧。”莫云突然想到。
“不用管我。”陈光知道，只要随时敲门，估计顾禹凡家的门都会为他敞开，只是不同时段某些人开心与暴怒的区别。
“你不嫌弃，就睡我家吧。”
睡莫云家？陈光死也不同意，又不熟，而且她家肯定很小，怎么好住，“不用。”
“今晚我爸妈都要守店，明天大早要去进货。”
“你一个人？”陈光不能理解，虽然他爸妈也经常不在家，但是家里总有佣人照料生活。
“嗯。所以刚好，你可以睡我爸妈的床。”
陈光非常不喜欢睡别人的床，“我不喜欢睡别人的床。”
“那你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去啊。或者睡沙发。”
“我可以去酒店。”
“那得花多少钱？今天是我麻烦你，怎么还能让你去酒店？”莫云更加不心安了。
“没多少钱。”被莫云这么一说，陈光觉得帮人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最终陈光还是被拉到了莫云家。
这是一套老房子，不大，但是已经被莫云一家布置一新，虽然没有陈光家豪华，却也温馨小巧。
“你看，还不错吧。你是睡我的床，还是我爸妈的床？”莫云拉着他在不大的屋内转了一圈。
莫云的房间很简单，除了大大的书柜、书桌，就只有一张床。
陈光不觉被那些藏书吸引过去。小姑娘看书范围也很广，名著、童话、史书、科普书籍，还有几本不错的译著。
“你要喜欢，我都可以借给你。你想睡这里吗？我可以帮你换新的床罩。”莫云，说着开始折腾起自己的床。
“不用，我睡沙发就好了。”陈光顺手抄起《史记》，“这本可以借我看看吗？”
莫云想起上次在他那看《史记》，结果不认得繁体字的糗事，脸一红，“嗯，不过是简体版的。”
陈光也记起她上次认真的模样，想想挺搞笑的，“没关系。”
“那我帮你铺床啦。你先随便看看。”莫云便跑到客厅，开始收拾起沙发来。
陈光走过去，看见莫云抱着比自己头还高的被子从衣橱摸索着往前走。
“你拿这么多被子干什么？”一边从莫云手里接过被子。
“嗯，不知道你盖几层。”莫云眨着眼睛，有点迷糊。
“给我个薄被就行了。对了，刚刚已经告诉你妈妈，你回来的事了。”
“谢谢你，陈学长。”莫云放下需要的被褥，又开始把比自己还高的被子往衣橱里搬回去。
陈光无奈地过去从莫云手里拿被子，莫云坚持要自己拿，扯来扯去，高层的2床被子掉到了地上。莫云赶紧去抱，结果没顾到手里的被子，直接趴在了地上。
陈光无奈地把莫云和被子一起捞了起来。“在家也这么糊涂吗？”
莫云觉得好丢脸，“我，嗯，被子太高了。”
陈光也没说什么，把被子拿过去，很轻松地放了回去。
转身，看见莫云又在绞手指头。真是个脸皮薄的女孩子，他拍拍莫云头，“没事了，早点去睡吧。”
莫云才惊醒，“哦，累了一天了，还没洗澡呢。”
她赶紧拉着陈光到洗手间，怕陈光不懂，到处开始介绍，“这个是喷头……”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光打断了，“这些我还是会用的。”
“嗯，我们家小，不过很干净的。”莫云生怕陈光用不惯。
“看得出来。”房子虽然小，但是从各处用心的细节和明亮的厅堂都觉得出主人的用心，舒服洁净。
“我去帮你找几件睡衣。”
“不用了。”陈光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
“我那有大衣服。嗯，没怎么穿过。是我以前学校的班服。”莫云打量了下陈光的身材，虽然高，但是却很瘦，觉得差不多。
“你的，我怎么穿得下？”陈光想想穿女孩子衣服，还是贴身穿，窘得脸红起来，心里憋着股气。
“你先看看嘛。”莫云没有注意这些，自顾自去找衣服。
那件班服，实际就是一件超级大的白色T恤，还递给陈光一条妈妈给爸爸新买的睡裤。“这是新的，没穿过。我的班服也就穿过一次，很干净！”
陈光看见这件超大型的白色体恤，忍不住笑了。
“哈哈，很大吧。当时，为了学校运动会走方队买的。隔壁班买的青色，我们买的白色。他们笑我们是敬老院院服，我们班同学就笑他们班的是精神病院院服。”
陈光几乎可以想象得出，霍比特人莫云穿着超大号的T恤飘荡在一群人的样子，“哈哈哈哈，你是把它风衣穿吧，哈哈……”他忍不住狂笑。
莫云被笑得挺不好意思，“我的笑话那么好笑吗？”
陈光拿着衣服比了比莫云，竟可以塞下两个她，“哈哈，很好笑。”
莫云反应过来，他是在笑她，“啊，一点也不好笑。”就赶着陈光去洗澡。
莫云抱着睡衣，坐在椅子上，准备等陈光洗完，也去冲个澡，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陈光洗完，看见正在打瞌睡的莫云，头枕在睡衣上，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很不安心。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莫云梦见自己在追小晚，被敲醒的她有点迷糊为什么追到了家里，眼前还有个陌生的男孩。
陈光穿莫云的班服，差不多正好合身，只是有点肥。刚洗完澡的他，头发还滴着水，顺着脸流下来，水珠从颧骨划下，描摹出他消瘦的侧面，落到漂亮的锁骨上，本来还有点瞌睡的莫云就这样朦朦胧胧地看着一滴滴水珠缓缓划出晶莹的弧度。
陈光见莫云还一副呆呆的样子看着自己，又敲了敲她脑门，“要看也要洗完澡再看。这样臭烘烘的，我会不会被你看臭啊？”
莫云才慢慢清醒过来，脸不觉一红，只嘟哝道，“只会熏臭，哪里能看臭。” ‘噌噌’跑到房里拿了电吹风给陈光，便躲去洗澡了。
‘果然有自知之名。’陈光不好意思再笑话她，不过心里还是乐得不行。
等莫云洗完澡，陈光早已睡着了。头次见到男生睡觉的样子，还这么漂亮。
陈光侧卧着，呼吸均匀，脸有一半埋在枕头里，有几丝头发落到眼睛上，和长长的睫毛交错着，一丝一丝旋翘出让女生心跳加速的精致。
不像倔强害羞的正太样，陈光平稳的呼吸和安静的睡脸透着沉静，光洁的皮肤和细节都在宣告少年的养尊处优。
莫云今天才觉得，这么漂亮的人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尤其是洗完澡之后。”陈光出浴时晶亮的画面在莫云眼前一闪而过。不觉脸红，难道自己已经被李为为同化了，赶紧拍拍脑袋，钻进自己的房间。
躺上了床，迷迷蒙蒙间脑海里又窜出今天球赛后打架的混乱画面还有方意晚手术后惨白的脸。平常的方意晚总是很有生气，在四个人里，是最有主意的。今天却躺在那，一动不动，没有一丝活气。
越想越头疼，忍不住给李为为打了个电话。她果然也没睡，俩人边哭边互相安慰，电话不知道持续到夜里几点，便这样睡着了。
早晨，第一缕阳光晒到陈光脸上，他都没感觉。平时在家，他都醒得很早。昨天太累，睡得很死，醒来之后，有种好久不曾有的轻松感。
屋里很安静，莫云的房间门开着，她正趴着，手中的电话话筒和她一起蜷缩在枕头边。
陈光走过去把电话挂上，却看见她脸上还有些残留的哭过的痕迹。
他蹲在旁边，看了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便会觉得安心些，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多少能这样为自己担心，什么都不顾的朋友。
被子放在旁边，莫云都没碰过，便帮莫云把被子盖好。
怀着心事的莫云睡得很浅，感觉到有东西拂过，盖在身上，便醒了。一睁眼，看见是陈光在帮她掖被角，一下惊醒了。
“学长！”她拿起被子一角，护住自己。
陈光看着穿着小熊睡衣的莫云，包住自己的样子，笑了起来。其实她没怎么发育，挡不挡都差不多。
莫云看见陈光的笑，又检查了上下，好像没什么问题。“怎么了？”
“没什么。你昨天挺累的，再睡会吧。”陈光笑笑。
莫云看看陈光，“我不睡了，待会还想去医院呢。你还睡会吧。”
“我睡得少，不睡了。”
“那我给你做早餐吧。你先出去，我换下衣服。”莫云不好意思地用被子捂着嘴说。
“不用了，出去吃吧。”陈光说着走了出去。
莫云冲着关上的房门，“你要愿意，在家吃吧！”
其实莫云做的早饭挺简单，土司夹煎鸡蛋，再配上牛奶。
不过，陈光还是吃得很香。“还不错，”他喜欢看莫云在厨房慌乱的样子，偶尔搭把手，便好像帮了很大忙。
“可是鸡蛋煎糊了。”莫云觉得还是老实承认错误，会让客人不用那么客气。
“嗯，美中不足。” 或许是自己参与制作的早饭，感觉味道很棒，除去被煎糊的部分。
“待会，我带你去医院。”陈光觉得，应该带她过去，真有点不放心。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好。你回去吧。昨晚折腾了那么久。”莫云感到过意不去。
“我也想看看我那些住院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俩人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