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要保护你 不想让你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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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能扳回结局的市一中球员失落地收拾行装，准备离开。
比赛一结束，方意晚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奔到场外等殷浩。
叶晓枫则固执地拖着莫云她们，不肯出来，省得和方意晚、殷浩在场外直接碰面交战。莫云和李为为也觉得，现在是方意晚和殷浩的俩人时间，不想当电灯泡，也就陪着叶晓枫，等她慢慢消气。
人差不多散尽了，叶晓枫才磨蹭着和莫云她们一起慢腾腾出场。
出了大门，就见前面围着一大圈人，远远听到方意晚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像在咆哮。
她们急匆匆走近点，才听得清楚一句，“小银，你让开。看他们谁敢动我！”
莫云等人知道，可能要出事了。她们拼命扒开人群，但人太多，终究没挡得住争斗的发生。
原来，刚刚在外面，方意晚等到殷浩出来，拉着他安慰起来。这时路过的一些市一中女球迷围着小银，说说叨叨，有的也不免跟着埋怨起临川中学的那些有点过分的技术性犯规。
有些临川中学的球迷因为比赛胜利，难免说些得意的话，向这些抱怨的一中球迷炫耀。结果双方呛出了火药味。
殷浩不是喜欢凑热闹吵架的人，拽着方意晚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城门起火难免伤及池鱼。殷浩这么明显一个一中球员在那，围观群众哪会放过他。
而且刚刚殷浩的最后的表现颇抢眼，又直接导致一中队长犯规，使得局势急转直下，差点翻盘。
那些耿耿于怀的川中球迷认定殷浩故意假摔，换取罚球机会。也有些男球迷恶心瘦弱的殷浩有些娘，看他很不顺眼。在争吵过程中，参杂了人身攻击。
维护他的方意晚和那些女球迷便成了众矢之的。
要知道，这可是临川中学主场，他们很快被团团围住，刚看完比赛的双方都在兴头上，越说越激动。
等莫云她们慢腾腾走出球场的时候，局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莫云、叶晓枫她们3个人，赶紧往人群中心挤，至少要把方意晚和殷浩拉出来。
叶晓枫力气大、发了疯一样推开身边各个如斗鸡的球迷。
莫云和李为为个矮力气小，哪里敌得过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喊打的，到处是抬起的手肘、晃动的身体，莫云和李为为像进了少林寺十八铜人阵，根本挤进不去，早也不见了叶晓枫的身影。
李为为已经害怕得哭了起来，莫云刚刚被一个人的手臂甩到脸，头好像被夹到一样，也没空顾及这些。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人太多，必须找援手。
她拉起李为为的手，往外奋力冲。
李为为不知道莫云怎么突然要拉她出去，而不是去找叶晓枫，救方意晚和殷浩。她缩在那，莫云便一把搂住她肩，拼了命挤了出来。
一出来，她便叮嘱李为为赶紧去叫老师，然后把仍然呆在原地的李为为一把推了出去。说着，自己就往离得最近的教学楼跑，想找电话叫120。
路上看见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回教室拿东西的陈光。她什么也管不了，拉住陈光，“陈学长，你有没有手机？”她几乎想也没想就喊出来。
陈光看着莫云灰头土脸，一脸慌张，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二话不说，递给莫云手机。
莫云心里害怕得紧，手止不住地颤抖，根本握不住手机。
陈光直接拿过手机，“告诉我号码，我来！”
“120”莫云想想被困在人群里的方意晚、殷浩，还有失踪了的叶晓枫，好怕突然失去她们。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陈光很冷静地拨通120，询问莫云人数、伤情。又打了几通电话，找熟悉的同学和老师，赶紧过来帮忙。
挂完电话，看见莫云不断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的样子，素来不喜欢掺和危险事件的他，却作出了或许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在哪？带我去。”
莫云一听，好像碰上了救星，拉着陈光，就往球场奔去。
等他们来到现场，人更多了，因为恰逢大型赛事，比赛本来就是在放学之后举行，比赛结束之后的时候已近8点，维持秩序的老师也基本下班了。校园里难得有这样的冲突，现场大多数是学生球迷，受现场气氛影响，少年人总是很容易冲动，有的人头一热就搅了进去，也有一些围观凑热闹的人。人流逐渐汇成了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
方意晚努力护着殷浩，她知道对于球员来说，千万不能打架，不然就会被禁赛。更不能被伤着，她好怕殷浩从此失去梦想的机会。
上小学的时候，方意晚觉得殷浩是个温吞的男孩。直到成为好朋友后，见着殷浩不断练球的那劲头，她才知道，原来他只是在安静地坚守着自己的梦想。
叶晓枫发了疯一样在乱喊，拉扯着那些处于极端情绪的人。
莫云看见这么多人，已经呆了。她站在那，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一定要救出朋友。
想着，便往人群冲，准备往外拉人，边喊着，“快救人啊。不要再打了！”
陈光一把扯住她，莫云急了，想挣开“学长，再不进去，小晚、晓枫他们就要不行了。”
“不要去送死！”陈光怕把莫云的手拽伤，一把把她两个肩给固定住。
“那怎么办？”莫云完全不知所措，想从陈光的手里挣脱出去。
“等等，就有人来了。”陈光冷静地说到，“来，学我。”
说着，陈光就喊开了，“老师来了，老师来了。”从手机里调出警笛的声音，边播边喊。
莫云不知道他从哪弄的警笛声，跟真的一样。一个激灵，便也学着喊起来，“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陈光见莫云明白了，便放开她，但还是怕她冲动，拉着她的手不放。两个人就这样围着人群，忽远忽近地放假消息。
陈光在学生中还是相当有影响力的，不一会已经有学生散开了。顾禹凡、叶沧凉等人和一些老师也陆续赶到，李为为也找到一些老师，奔了过来。
人多了，便开始往外扒人。老师们积极做一些疏通工作。
很快人群慢慢散开了。
直到看见最近一层，莫云和李为为飞也似的跑过去，陈光也跟着过去，帮莫云她们挡了不少拳脚。
当方意晚和殷浩被抢出来的时候，已经难以动弹，但是俩人还是互相紧紧抱着、护着，好像生怕对方再受伤。叶晓枫也是挨了不少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莫云、李为为跟着他们一起上了救护车，陈光不放心，也跟了过去，其实他也被疯狂的人群打到，但是，现在谁也没空管自己衣服有没有破，挨了几拳几脚。
一进医院，莫云他们就跟着叶晓枫、方意晚和殷浩，一路检查，说明情况。直到目送方意晚和殷浩被送进手术室，叶晓枫相对好点，可能要打石膏，李为为、莫云和陈光则是受了些拳脚，给开了点药便了事。
陈光也有几个朋友，在这起事故里，为了拉开打架的人受了伤，留在医院里观察。等他们都处理好伤口，再回到手术室，方意晚和殷浩还没有结束手术，他们的父母和相关老师都已经赶了过来，陈光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李为为哭哭啼啼地被父母拉走了。莫云坚决不肯和母亲一起回去，一定要看到好朋友平平安安出来。陈光则索性没有告诉父母出了这样的事，只是说要在顾禹凡家过夜，和他们一起守在这里。
张泉一再拜托陈光照顾莫云，因为女儿的坚持，她没有办法，也希望经过这样的事，女儿能更成熟。问陈光要了电话号码，陪了一会便离开了，明天还要和老公换班。
殷浩父母和方意晚的母亲看着还亮着灯的手术室，情绪几近崩溃。方意晚的爸爸只是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莫云哪见过这场面，想哭却不敢哭，怕让大家情绪更加难受。
陈光拉起莫云，说一起出去帮大家去买点吃的。
走到外面，他拍拍莫云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莫云抽了抽鼻子，“不能哭，我们快去买吃的吧。说不定，小晚和小银已经出来了!”
“不会这么快。医生不是说，可能还需要好几个小时吗？”
“嗯。”莫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眼泪。
“哭出来，好受点。”陈光知道，这种情绪不释放出来，又累又怕，只会更糟。
莫云再也受不了了，她蹲了下来，嚎啕大哭，“他们不能有事！我还答应了晓枫和为为，一定要第一时间给她们报平安的！”
“嗯，不会有事的。”陈光拍着莫云的背。
“他们不能有事，小晚那么好，小银球投得那么漂亮！不能，怎么能？”莫云突然感到生命的脆弱。这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是从未了解过的可怕。
“怎么会？你们不是说，要永远一起吗？”陈光想起聚会那天晚上的他们，曾经那么开心说要永远一起，甚至给了他一丝勇气。可是，现在却要面对残酷的不可知未来。心里很是感慨。
莫云哭着边问陈光，“我这样是不是差劲？只知道哭？”
“你已经很不错了，忍到现在。我想，要是你朋友出来，肯定会感谢你的。”陈光也觉得这女孩子坚强，包括刚刚疏散人群，很害怕却还是努力去鼓励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下来？说是有朋友留院观察，陪他们。可是，现在却陪在了这个女孩身旁。或许，是觉得她的朋友伤得最重，有必要关心下；或许是受他们的友情的鼓励，希望看到happy ending；或许是被女孩的坚强感染。
总之，现在的他，卸去了平常的那些冷静、理智，只是跟着感觉在做着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莫云不自觉拉住陈光伸过来的手，放在膝盖旁，她觉得这温暖很暖，是一双能够撑得起天空的手。
没多久，莫云使劲擦了擦已经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又让你看见我哭。”一边还有些哽咽。
“比第一次好看很多了。”陈光笑笑。看见莫云哭出来，他心里轻松很多。
手术一直进行到12点。殷浩是男生、又经常锻炼，已经没事了。但是，方意晚脾脏破裂，被摘除了。医生安慰道，“已经是万幸了，要是再送来晚点，就死了。”
一听这消息，方意晚的母亲快要晕厥过去。
方意晚父亲扶着妻子，和莫云等人，随着护士一起将方意晚送到重症监护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要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