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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钟青一整晚伏案,睡得并不踏实,天刚破晓,就起身走出书房。
      同往常一样简单洗漱过后,他习惯性得走向卧室换衣服,到门口想起房里还有个小女人正在熟睡,不忍叫醒,便到厨房给自己做了顿简餐。
      草草吃了几口,他下楼去便利店买早点,她说不喜欢牛奶,就买了瓶豆浆递给店员加热。
      开门到家,屋子里依旧一片宁静。他抬手看了眼表,七点出头,想着等会还要送周皖去学校,不好再让她继续睡。
      他走到卧室外,轻敲了几下门。
      “周皖,该起来了,我早上还有事。”
      房里传出一阵娇嗔的鼻音。
      女孩撒完起床气,开口使唤他:“我把衣服挂在浴室的架子上了,能不能帮我拿下?”
      他走进洗浴房,手一揽将揉成一团的外衣裤挂在前臂上,没想到掉下来件纯白色的文胸,男人有些尴尬得拾起,夹在衣服里给她送去。
      “我挂在门外,自己出来取。”
      “门没锁,你帮我送进来吧。”女孩毫不客气得差遣。
      他握住手柄迟疑了下,推开房门。
      房间内,周皖懒懒得靠在床头,见到他进来,手掌朝上摊开。
      他没理她,把衣服放在床沿,转身关上房门。
      “装什么高冷。”周皖嘟哝一声,坐起身一粒粒解开身上的衬衣纽扣。
      钟青想起自己的警服还在卧室挂着,两步退回到门口,边推开门边说:“我拿下衣服。”
      周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突然闯进来,手还扭着衣扣,听见推门的声音,一下子懵在那。
      他进屋一抬眼,才发现她敞着衣襟,轻薄的衬衫垂在她腰间,上半身几乎全部裸露在空气中。
      他猛地闭上眼,伸手摸到门框,大力把门砸上。
      周皖被“砰”的一声惊了一跳,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低头瞄了一眼自己寸缕未着的身体,耳朵瞬得充血。
      男人站在门外清了清嗓,压住声音解释:“对不起,我一个人住惯了,一时疏忽。”
      周皖听到解释更加羞恼,抓起枕头往门上砸去,软绵绵的羽绒枕触到门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门外的男人本想再说些什么,又觉得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就默默地杵在门口。
      周皖三五下换上衣服,仍是惊魂未定。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做足了思想准备,硬着头皮拉开门。
      她刚迈出门,就发现这男人侧身倚在墙边,蹭的又红了脸。
      “你…你在这当什么门神?”
      钟青低着头哑声道:“我进去换下衣服。早餐放在茶几上,趁热吃。”
      他关上房门,看着地上的枕头,一时忍不住失笑。
      周皖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心有不甘,站在门外打起了坏心思。
      她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边的动静,待听到衣柜被拉开的声音,等了数十秒,噌得撞开门。
      男人正对着落地镜整理衣领,听见声响回过头问:“怎么了?”
      她本以为时机成熟能抓到什么刺激的场景,没想到落了个空,咬住下唇,编了句:“我没找到早餐。”
      “你眼睛是装饰用的吗?”他从镜子里瞥她。
      “你眼睛是偷窥用的吗?”女孩回怼。
      男人一时被哽,舔了舔后齿,替自己申辩:“我真不是故意的。”
      “有什么区别吗,不还是…”
      周皖本想得理不饶人,脑海里一下涌起刚才的画面,反倒是自己先羞红了脸,她拖着尾音,又道:“结果不还是一样吗?”
      “那你想怎么办,送我去洗脑?”钟青看着她蹿红的耳根,不觉笑出了声。
      周皖恼羞成怒,气愤得转过身。
      他穿上外套,右手牵过房门,左手轻推了她一把,像赶鸭子似的把她往客厅揽。
      然后朝着茶几方向抬了抬下巴,对她说:“吃完我们该走了。”
      周皖悻悻得走到沙发,拾起袋子,胡乱得扯开。即便是生着闷气,却还是戒不掉自己的小毛病,捧着饭团来回翻看后又拿起豆浆反复倾倒,确认了好几遍才撕开口子咬起饭团。咀嚼了两口,顺起豆浆瓶子,却怎么也拧不开,一个人跟这盖子生闷气。
      正较着劲,手里瓶子就被人抢了去,男人轻旋手腕,将开了的饮品递过去。
      周皖看了一眼没有接,嘲道:“我怕你趁机下药,杀人灭口。”
      他被她讽得有些恼,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谁稀罕你那点肉。”
      话毕,他举起瓶子悬空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咽下后放在茶几缘。
      “爱喝不喝,噎死正好。”男人抛下一句,转身走到玄关穿鞋。
      周皖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低头玩手机,一路没吭声。
      钟青知道她心里有气,到了校门口,他夺过她手机,打开通讯录把自己号码输了进去,拨通了电话之后,将手机还给她。
      “这次算我欠你的,下回想来我家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欠什么?火锅还是身体?警察叔叔,你邀请女孩去家里的手段都这么老套吗?”周皖说完就溜下了车,没给他回话的机会。
      他轻扯唇角,笑喃:“傻瓜,你是第一个。”
      钟青透过车窗望她,秋风略带萧瑟,枯黄的树叶漫天飞舞,周皖披着他的风衣,步伐轻快。
      他不觉被眼前这景象迷住了眼,并不知道,此刻背对着他的女孩,嘴角咧开,眼里带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从昨天到现在,对车上的这个男人来说,像是一场幻觉。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跟别人聊过除工作以外的话题。
      这一天半的时间对他而言太过美好,以至于后来他始终是没胆量问那个女人一句,她初次到他家时,所有一反常态的言行,她的俏皮话、心里话,甚至是她的软弱与无助,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是她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哪些又是处心积虑的步步为营。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钟青收回目光,驾车离开。
      到了局里,他便开始着手秦正恕的案子,将现场照重新整理,按细节顺序钉在板上,一张一张得观察分析。
      几遍看下来,尸体衣冠整齐,除去面部因药物作用而扭曲外,没有任何反常之处。根据学生及院系领导口供,这位教授生前也算德高望重,在学术界颇有分量。平日里圈子又极干净,交往的人都是些老师学生。
      钟青着实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竟痛恨到要下巨毒将其杀害,又是什么人可以取得这种违禁的药品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放在死者咖啡包里。
      案件疑点重重,但搜集到的信息又寥寥无几。空想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他便暂时将这个案子搁在一边。
      他想起昨天找庄孝刚无果,便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在看守所门口拍的轮值单,正好今天也是他值班,再次确认了时间,趁着离狱管午休还有一段时间,匆匆驱车赶往看守所。
      门卫还是昨天的中年男人,看这警官眼熟,也没等他开口,直接让他把车开了进去。
      钟青刚进所里,就看到了昨天跟周皖走在一起的那个老人,只不过今天换上了制服,显得更加精神。
      “你好,请问是庄管吗?”
      老人有些意外,点头说:“对,是我。看你这身衣服,是咱们市里的刑警吧。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想了解些过去的事情。您资历最老,方便的话中午我请你吃个饭。”
      监狱位置本就偏僻,他沿路开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家像样的饭馆,两人挑了个角落里的座位,待餐上齐,他嘱咐完服务员不要打扰后直奔主题。
      “庄管,03年所里是不是羁押过一个叫周泽志的犯人?”
      庄孝刚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警官会提起这件陈年往事,有些惊愕得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您先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是,确实有个叫周泽志的男人。”
      “他犯了什么事?”
      “故意杀人罪。”
      “具体什么情况。”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负责看守的。”
      钟青接着问道:“他认罪了吗?”
      老人摇摇头。
      “没有认罪却死在了看守所里?”
      庄孝刚楞了楞,喝了口水说:“没错。”
      “严刑逼供?”
      老人面露难色,食指竖起放在嘴唇边,轻声说:“他本身有基础病。当时局里催着要结案,可他一直不肯松口,咬定自己是无罪。所里没法子只能连夜审,结果半夜的时候突发心衰,没抢救回来。”
      “是没抢救回来还是压根就没抢救?”
      庄孝刚没想到面前这年轻人说话如此直白又一针见血,他回避道:“警官,我该回去了,下午还得值班呢。”
      有些话没有回答便已是给了答案,无需再问。
      “我送您。”
      钟青开回看守所,车上他问:“您跟周皖什么关系?”,见老人一副防范的表情,他解释说:“您别误会。我昨天在殡仪馆门口看到你们走在一起,顺口问问。”
      “你认得她?”
      “最近因为一个案子,跟她有过交集。”
      庄孝刚似是松了口气,如实回答:“她父母死后,是我送她去的福利院。”
      临下车前,老人对他说了句:“年轻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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