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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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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回到家,真的很累很渴。我径直奔向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娃哈哈,边走边喝,味道真的很不错,呵呵,要是娃哈哈企业让我帮忙想口号,我有一大堆,譬如说——新新人类,亲亲宝贝,娃娃健康,哈哈成长;严肃一点的又有——励精图治,自强不息,不遗余力,添您活力;还有——二十二年,风雨兼程,为您开颜,勇往直前•••
想到这些我开心地笑了。到了客厅,却傻眼了——周信,他在这里,坐在那个我曾经坐着等他的沙发上,旁边的橱桌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站着的啤酒罐有十几个。
信?你•••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些啤酒,都是你一个人喝的?
叶喆,哦,不,小吉,吉吉,你终于回来了,我在等你呢。
周信说着又开了一罐,我从他手中夺下来说:别喝了阿信。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你说,我听。
你真的肯听吗?听我的心跳听我灵魂深处的声音吗?我害怕你在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前就把我轰出去•••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轰你出去?你犯了什么罪吗我至于这样?再说,这个公寓你也是付了租金的,你来是你的自由。
租金?什么租金?早过期了,叶喆!如果你不提这个,只是说前面那句,你知道我心里会多么开心吗?因为那至少证明了,你还在乎我•••
噢,租金的事我忘了。但别的,你也别想多了。
一个想法突然涌上心头——难道这些天他没来,只是因为没有交租金吗?如果是真的,我该欣慰的。
我给你看样东西,叶喆,你过来。
我走到信身边,站着看他。他看上去似乎又苍老了许多,胡须已经很凌乱,头发也好久没理了似地,应该还淋了雨,湿嗒嗒的。信拉起我的手,然后从上衣衬衫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我手里——是那枚黑红色镶钻的小蝴蝶胸针!
奇怪,怎么•••怎么会在你这里,信?
我蹲下来,很急切的想知道原因,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一直在我这里,从你把它丢弃的那天开始,一直都在。
那天•••是我的同学聚会,对!怎么•••你,你也在吗?
我忘了告诉你,姚艺天是我邻校那个音乐学院的小师弟。
我惊诧,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天,我终于看穿了你的心意。从你在包间外抱住那个男人的那一秒,从你接受他吻你的那一秒,我就已经懂了。呃•••那家伙,他•••他叫张易吧?
我点点头,想跟他说我已经跟张易告别了,可是信摆摆手让我听他把话说完:
你知道吗,当你把这枚胸针连同帽子一起丢掉时,我的感受是气氛、嫉妒、痛苦。可你却无视我的存在•••
可我并没有看到你啊?
我就在你对面——对面!
信有点发火,说第二个‘对面’的时候样子像是在咆哮。
我猛地想起,那天我看到对面那个人穿着白球鞋——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周信!
那天你穿了白球鞋。为什么?
那是姚艺天他借我穿的,我的那双,皮鞋,烂了。
我开始反思自己——那天信跳到水里,衣服湿了,鞋子也一定是湿的;我怎么只想到给他买衣服而没想到要买鞋子呢?那鞋子在水里一定沾了很多泥跟土、沙,穿着这样的鞋子,他要怎么走路?心疼之情突然就涌上来,眼泪也开始在转圈圈。只在口中嗫嚅着:信,对不起•••
听我说完。我想与其那样纠缠你让你讨厌我,不如放开你,忘记你。所以这一个月以来,我故意忽略你、疏远你。本来我以为我可以,可以骗过你也骗过自己。可表面越是平淡波澜不惊,内心就越是波涛汹涌,你知道的•••信盯着我,又从我手中夺走那罐啤酒,咕噜的喝了几口。我知道我不该阻止他。说这些话需要勇气,需要他放下男人的自尊——酒,是唯一能给他力量的东西。
昨天你开口又是总经理。你知道我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多他妈的不快!真想把屋顶掀了。可这是你说的,是你说的,不是别人,我怎么忍心对你发脾气?你说只请一天‘不过长’的假,那种嘲讽那种轻蔑简直能够把我杀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事实他妈的一点也不是那样!我为什么要那样做——限制你的自由?为什么•••还是因为你,我要是时刻刻的确定的知道你在哪里,就算见不到你只要知道也就行了。今天我是打算帮你搬行李的,说你不需要别人帮忙,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早上睡过了头,醒来看看七点钟,就赶紧拿了把伞赶到你的学校。天气预报说了今天会下大雨,我怕你一个人根本搬不了任何东西。我心急如焚,赶到你们宿舍楼下,努力搜寻着你的身影,还跟宿管阿姨打听你。她说好像看到你一个人抱着一撂书,刚出来。我马上就追出去。天空突然又下起雨。就在我打开伞的那刻,我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叶喆!我欣喜的发现,原来你就在我的前面。你回头笑,我以为是对我,就傻傻的的等着你走过来。可我没想到,最终是另一个男生走到你身边,为你撑伞为你抱书。我知道他并不是你喜欢的男生,而是同学或者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可是,你怎么能不看我不理我呢?就那样跟他又说又笑的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雨中呆着•••我的心开始痛起来,在你身边的人,为什么总不是我?呵呵•••
信,我没有不看你不理你,我是真的没有•••雨下得那么大,也许是伞挡住了我的视线,让我没有看见你•••如果我知道你来给我帮忙,如果我看到你,你可以想象我会多么高兴开心•••
是吗,叶喆?你会开心吗?!
是,是,我会开心,现在我也开心,因为我知道了明白了,真的!
我开心的笑,信抱住我,紧紧地,倾尽全力地,好想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和灵魂。我任他这样抱着,我能感受到他强烈的爱。他的霸道,他的心跳,他的思想——我专属于他的思想,在我们相拥的那一霎那,他用身体最深处的骨髓和灵魂最深处的热情跟我诠释着告白着。
信突然把我摁倒在沙发里,埋下头粗暴的吻我;我在他强壮有力的臂膀环绕中无从挣脱。可我不能!尽管男女之爱,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可在结婚之前,我必须保证我是完整的——我们叶茂家族生在乡下长在乡下,城市的前卫观念我们暂时还接受不了;闺女出嫁就得有个长在深闺的样子,这是祖训,我们牢牢记着。
我必须得挣脱信,尽管他已经让我为之销魂,可我还有理智,趁理智还没丧失之前,我最后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信。我把他推到地板上,然后自己慌忙的逃回我的卧室——我的安全地带,紧紧关上房门。
这一整夜,只要我醒着,心脏就开始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还不时回想着那个画面,想起的时候脸就羞成一片红晕。我的理性告诉我:我一定是疯了!不然,就是我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我爱上周信了,因为我没疯,我想起信的时候,心里是幸福的。我乐意被他占有被他管着,我乐意追随他到任何地方——这是爱情,我的爱情。
我还没告诉信呢,我要怎么告诉他?我不说他会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