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倒之翁》两百万光年

11、第 11 章 【十一】

　　【十一】
　　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有欣喜发现——爸妈已经回来，但是气氛很诡异。我本来想大声喊他们，田阿姨忙朝我嘘声示意：小点声，小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生吩咐的，说他们已经睡下了。
　　真的有什么大事件发生吗？睡下了？房间的灯还亮着呀。
　　小吉啊，过来吃田阿姨为你做的饭。田阿姨，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我也去睡觉。哎，你这个孩子，怎么可以不吃饭呢？还在哪儿喝了酒，是吧？不像话了呀•••
　　没听完田阿姨唠叨完我就回房关了门。没有开灯。把自己窝成一堆扔在床上。什么都不想。睡。把这天之前的日子想了一遍，也许明天，明天又是另外一天了。
　　有很早就醒了。竖着耳朵想听隔壁爸妈的房间有什么动静。这才发现屋子的隔音效果格外的好。 。 。
　　洗脸刷牙。然后蹑手蹑脚想敲门，却发现门没锁，推门走进去，爸妈不在房里。奇怪，这么早要去哪儿？
　　我的心又揪紧了许多。无所事事在整栋楼飘来荡去。也许明天，在这里飘荡的就换别人了，我这么瞎想着。很不安的预感，强烈到让我忘了明天是同学聚会见张易的日子；要不是小星时不时地发个信息提醒。
　　我到了厨房，心想这个时候，田阿姨应该在忙。可厨房空荡。我马上跑到田阿姨房间，没人，行李也没，像是遭了一场浩劫和清洗。田阿姨走了。没跟我道别。
　　恐惧和慌乱将我攻陷。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怕，大家就这样把我丢下，走了。我试着打我妈我爸的手机，不通。彻底崩溃。
　　我因为恐惧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醒来时，发现头枕在我妈腿上。十二点。爸在对面沙发上坐着，抽烟，一根接一根。以前他从来不抽的。我泪眼朦胧说：爸爸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田阿姨呢？我还以为你们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小吉。我妈用手抚摸我的脸。
　　妈，告诉我出事了是不是？
　　我妈抬头望了我爸一眼，我爸瞪她。然后我妈用近乎歇斯底里的绝望跟我爸说：叶喆她总会知道的！
　　我知道，但不是现在。我爸说的很平静。
　　这下我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可恶的预感应该得逞了，它压着我的胸腔，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我妈落泪。我爸还在抽烟。我挣扎着坐起来。
　　我做点什么，爸？
　　什么都不用。我爸说完，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沉默。一会儿他说：不 不 ，要的，明天 明天再做•••他的样子好像在自言自语。
　　我帮我妈擦眼泪。饭还是要吃的。热了田阿姨给做的我还没动筷子的大餐，端到桌上，爸只喝酒。
　　一下午，三人静坐。似乎都在等待，等待命运以何种姿态降临。也许时间一到，它会将我们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