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石潭老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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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山路往上走的时候莫风袅就在想，这一路上来也没看到官府的人，别说人了，就是鸟兽都没见到。进了那片山林，全场的气氛都开始变得诡异，刚才那位老渔夫所说的老怪物到底是什么，是人是怪，倘若是人，又为什么叫老怪物？若是怪物，那为何会驻留在这石潭处？
而且说来也奇怪，这栖山向来以山匪云集闻名于世，山匪的老巢基本上遍布整座山，可来这这么些时候了，人只见了一个老渔夫。
“这栖山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摇摇头，莫风袅现在对着大千世界还真是有所改观了，之前师尊还在的时候只知道在洵梦山庄上打鸟夜猎，之后跟随岳平澜走南闯北，也就很少来这种山林了。
“不过，应该也不会有哪个人嫌自己命长来这溱河栖山吧，一条河都这么要人命了，栖山的宝藏除了这山脚下的花海……莫非还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莫风袅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老渔夫所说的小石潭。
“……这老头怕不是‘小’字有什么误解吧？”眼前偌大的石滩周围漂浮着寒气，池潭深不见底，夜色之下波光粼粼，水面上漂浮着几朵睡莲，看起来十分宁静，可这石潭估摸着也有个五亩地这么大，这要是小……怕是这人世间大的东西就不多了吧。
也难怪他说得用轻功过石潭了，游过去……
风袅拾起旁边一块小石头，微微俯身，凝神聚力猛地一抛，那石头在水潭上跳跃着触面三下，荡开了涟漪，最后消失在雾气的那一头。
站直了腰板儿，他朝着西北角方向看去，好像并无异处，正准备抬脚离开，突然水潭开始晃动，从水潭里猛地跳出来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影，正常人怎么会有如此高的身高？！速度还如此之快，那水花溅起来击打在旁边的石头上，轰的一下……碎的所剩无几。
那怪物冲着莫风袅一声大吼，整个山林仿佛都在晃动，男子险些没站稳，若在雪山之上，恐怕这已经是雪崩了。
“这就是——他说的怪物吗？”
可这怪物的速度堪比狂风扫落叶，说是瞬移可能一点都不夸张。莫风袅还未看清其身影，那怪物就已经闪身到了自己背后，站在他身后的石头块儿上，对着莫风袅就是一阵乱锤。
“……坏了，这速度我跟不上，太快了。”额角已经因为躲避而挤出了汗滴，再这么躲闪下去肯定是自己吃亏，可根本看不清这老怪物的招式，怎么反击？！
眼看着莫风袅就要被推进石潭里了，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箫声，这音律听起来竟有那么些许让人晃神，那老怪物似乎也听得入了迷，动作突然减缓了些。
就是现在！
莫风袅直接从背后抽出落棠，对准那老怪物的头就是拼尽全力地劈了下去。那老怪倒也是机敏，一听到身后有动静便回过神来，莫风袅的落棠轻若鸿毛薄如纸片，剑出鞘无声，若不是感受到身后的真气凝聚，怕是已经成了剑下亡灵。
“居然，躲过了？”这速度肯定不是常人能达到的，就是武林高手也少有这么快速的反应，这老怪到底是何方妖物？
莫风袅见状立即把剑面一晃，周围的树叶被一扫而落，剑过处一道光影闪过，借着这浮空的树叶踩着踏雪青云步翻身而去。
“他娘的今天真是活见鬼了。”落地确定了老怪并没有跟过来，扶了扶脸上的面具缓了口气，真是寻个人差点把自己命搭进去……照此情况看来，这老怪似乎是不能离开这个石潭太远，但他守在这石潭周围——
刚刚他貌似是从水里面出来的？长期待在水底是对他有什么好处吗？如果离开了水……
他是离不开水，还是离开了水会减弱他的功力？
仔细地回想着刚才老怪的招式，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就是个蛮力解决问题的狂徒，只是因为这速度惊人才能压制莫风袅施展功力。
树影婆娑，这怕是已经月上三更了，如此说来这温度属实也有点不正常了，即使是离得很远这一片山林的温度也异常的低，起初莫风袅以为是夜晚温度低所致，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周围的树叶轻轻抖动，月光洒落在这片林地，好像镀了层银，若不是这老怪的存在，这里倒也算是个人间幽境。
现在恐怕是不能直接从那石潭处过了，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后屏住呼吸，克制着自己不要声音太大惊动了那怪物。
“我说，你还要跟着我多久？”男子站定，眼睛往上一挑，对着那白月光的眼眸里似乎有怒气。
“……”
袖中直接掷出去两个石子，朝着自己身后的那棵大树顶端飞去，只见一位红袍男子翻身下树，将那玉箫置于手中，踉踉跄跄差点没站稳。
“下手这么狠，阿柳你是真不怕把我这柔弱的身体打伤了。”
“打伤了是你倒霉，你尾随我还成了理直气壮？”没好气地看着花辞一脸无辜的样子，莫风袅真想给他来两巴掌。
“我这怎么叫尾随？”花辞这下可不乐意了，好歹是帮了他一把的，这人怎么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了呢？果然这些武林高手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家伙。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他花辞跟着来送死吗？是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人世间不值得留念了？
也罢，跟他说再多也没用。
“跟着你呀~给你保驾护航。”花辞走到莫风袅身边，晃了晃手上的玉箫，“我武功虽不如你，但我这音律还是习得一二的。”
“刚才那曲子，是什么？”想来刚才跟老怪缠斗的时候传来的远山箫声应该就是花辞吹的了，这曲子能让那老怪分神，是不是可以从这里突破……
“小可不才，自己创的曲子，不过好像是有点蛊惑心智的作用。”摇头晃脑地说着这些听起来就不像是实话的胡话，慢慢地凑近莫风袅的耳边，“阿柳，你这面具挺好看的。”
“滚。”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一样，莫风袅一点都不想搭理这吊儿郎当的家伙。
“好好好，我滚，我滚就是了。”摊了摊手直接朝着石潭的方向走去。
“不要命”
“反正你让我滚，我也离不开这栖山。横竖都是死，为什么死得有价值点？”花辞背对着莫风袅，没有任何一点畏惧那怪物的样子，就好像他知道他有什么破绽似的，甚至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你有办法？”轻轻皱眉，这花辞来路不明，身手也探不出来虚实，能蛊惑心智的曲子不是常人随随便便就能吹得出来的，掌握到如此程度，没有八九年练不成。
“墨兄若信得过我花某，跟来便是。”说罢，便扬长而去。
无奈，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先跟着吧。
月夜下，两人一前一后慢慢靠近那石潭，莫风袅跟那老怪交过手，自然是知道靠近以后有可能触发什么东西引怪出动。花辞才刚要靠近那水潭，便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皱起眉头看着那只被抓住的手，花辞倒是有些呆住了。莫风袅对上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还冲自己眨巴了两下，瞬间知道自己这动作似乎是有点不妥。
“阿柳，我要是个娇俏的女子，你这般欲罢不能也就罢了，可我……是个。”
“闭上你的狗嘴。”一把捂住花辞那张开了口就刹不住的嘴，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动手拉他，刚才就应该让他走到石潭边上给那老怪揍一顿。
忽而觉得手心一凉，这家伙？！
“你！”猛地把手收了回来，这家伙居然舔他？
“你是吃过蜜糖吗，没洗手？”花辞脸上似乎写满了回味的意思，还不忘舔了舔嘴唇，“好甜。”
“……抱歉，刚才在山下摸了把泥巴，兴许是那只畜生排泄后变味儿了。”
“……阿柳，你还有掏粪的习惯啊？”
真想给这人嘴巴给缝上，怎么就没个好听的人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呢？
花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一道火光，将瞳孔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烧的灰飞烟灭。
“不说了不说了。”见好就收，看着风袅那只紧握着落棠的手，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刀剑杀人不长眼，风过无痕满地殇大概说的就是莫风袅这种剑法吧。
“阿柳，你可曾记得那老渔夫说的，西北角。”
“记得。”
花辞没有靠近那石潭，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捡起地上的小石头正要扔出去，被莫风袅直接握住。
“……阿柳，我知道我手可能长得是有点细皮嫩肉，你也不用每次都动手摸它吧？”调侃莫风袅，世上除了他花辞估计没有人有这个贼胆了。
“你不怕死你可以继续扔。”说完便甩开花辞那比女人还细嫩的手，一脸嫌弃。一个大男人怎么天天说这些没脸没皮的骚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哦？原来～”忽而凑近莫风袅，轻笑道，“阿柳是在担心我啊？”
“办正事……”怒不可遏但是这家伙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那些血海深仇我都忍了，这花辞我还忍不了吗。
刚才跟老怪缠斗似乎是有些内力耗损，这花辞似乎还要查看些什么，他便走到一旁树下，开始运功调息。
片刻，感觉体内的真气不再那么疯狂到处乱窜以后，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猛然觉得右手手腕儿一处冰凉，豁然睁眼，花辞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为何会有如此隐疾？”
莫风袅猛地抽回手，掸了掸袖子上的泥土开口问道：“怎么过去？”
“我问你，为什么会有如此隐疾？”他脸上露出少有的阴沉，似乎在逼问莫风袅。
“……幼时落下的病根。”不知怎么的，风袅竟有些心虚？
“拖了十几二十年？你是傻子呢？不知道治病？不活了？还这么他娘的不要命御气用剑？命太长你拿去普度众生啊！”说着就有种怒气冲冲的样子，捏紧了莫风袅的手，揪得人生疼。
“……花辞，松手。”见他久久不放手莫风袅有点不自在了，不知是真的花辞拽疼他了，还是觉得这姿势确实不妥。
“……抱，抱歉。一时没忍住。”意识到刚才自己失态，花辞猛然甩开莫风袅的手，赶紧站起来。
“……”怎么一副我强抢民女的样子？难道不是他对我动手先？吃我豆腐还脸红不成？
想着想着竟然不由得笑出了声，也罢，这样似乎是扳回来一局。
“……你看，这老怪物跟你缠斗的地方，是一个穴口，这里的雾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重，证明这块儿一定有蹊跷。”花辞咳了两声，不知是不是在掩饰尴尬，他眼神躲闪，不敢正视莫风袅。
莫风袅见状，敛起笑容，走在了花辞前面，看了看那岸边的石头。
“你是说，这里？”用落棠指着那块石头，果不其然下面真的是个穴口。
“对，我曾听家父说过，极阴极寒之处必有灵力涌动的汇聚点，这汇聚点可以给任何一种生物以一种不知来源的力量，只要在这汇聚点的周围，就能将这灵力释放到极致，但常人通常因为筋脉成受不了这灵力的冲击，暴毙而亡。”
“……这我在卷宗里看过，这是真的？”莫风袅依稀记得，师傅的藏书阁里面提到过，但是从未提及过这石潭老怪。
“看不出来，你个武将还是个文人？这些东西居然你也看过，佩服佩服。”
“……少废话。怎么走？”
花辞知道莫风袅脾气有限，于是指着那西北角道，“我们不需要惊动他就能过去就是从那西北角过去，我估计这个老怪是没有视觉的，他的五感里面最有效的是听觉。”
“何出此言？”莫风袅竟没发现这些特别的地方，“你怎么知道这老怪物没有视觉？”
“你这不废话吗？他对你那样子像是个会打架的吗？但不会打架就能耐得住这灵力四处乱窜，怕是天下奇人了。所以啊，他肯定是因为看不到才会对你摸摸扯扯的。因为看不见实体……”花辞第一次觉得莫风袅的脑袋是个摆设。“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轻轻地嘀咕了一两句，便噤了声。
“现在怎么办？”莫风袅现在没心情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他只想赶紧把这人找到，问清楚日照宗的下落。
“看我的～”花辞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极了待会要去轰轰烈烈地干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石潭老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