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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满楼 ...

  •   花满楼乃长安城里最有名气的青楼,但这儿的姑娘均是出身不凡。这样貌不是倾国倾城,也是灵动惊人的美人胚子,无论如何,她们必然有自己的长处。
      “诶你们知道吗,花满楼这楼里的姑娘可都是身怀绝技的美人胚子,而且我听说,这里的每个姑娘都大有来头。
      那坐在酒席上的公子爷每日不是在这儿喝花酒,就是在那儿听曲儿听故事。
      “你这算啥,知道这些姑娘有什么用,这花满楼最特别的是她们楼主,别说这各个女儿身,这楼主从未出现过,但据说是个家财万贯却因早些年得了怪病,这原本倾国倾城的面容如今丑得……惊天地泣鬼神。”有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小爷拉着他那帮兄弟几个压低嗓门说。
      “此话当真?”
      “骗你作甚,听说这女人是个不死之身,我太爷爷那会儿她就活着……”
      “你太爷爷都没了十几年了吧?”
      “你个龟孙!我太爷爷都入土几十年了!我今年都二十几了,你说多久了!”这小爷给了那兄弟劈头盖脸一阵痛骂,这脑袋莫不是白长了。
      “听闻这楼主还有一手好医术,能接断经复死人呢。”
      “不可能吧,这要是真那么有能耐,怎么不出来救人济世?”众人一惊一乍的,显得有那么点像得了羊癫疯似的,让人心脏不大舒服。
      “……诶我说,你们真见过我家主人吗,我都没见过,不怕夜半鬼敲门啊?”给他们上酒的小丫头云淡风轻地插了一嘴,这声音听起来就让人觉着才十六七八,众富家子弟一抬头……
      那姑娘好生娇俏,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说的上是灵动可人,白皙的皮肤,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羽睫轻抖,那满目的星光似乎会不小心从眸中掉落。但却不苟言笑,只是淡漠的一副神情,唇红齿白,可谓一字不差。
      “哟,这位姑娘是……”虽说这花满楼的客人都是些好色之徒,但也只能是看看而已,毕竟这些姑娘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
      “……”沐清歌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下,殊不知这一笑竟勾了不少少年郎的魂儿。
      “阿潼,你来。”这在店里打杂的还有些男丁,但就是男丁也生得俊俏,这位阿童便是其一。
      “清歌姑娘怎么了?”
      “你说啊,我要是把这孬种打残了,这医药费是我付还是他付啊?”沐清歌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一脸疑惑的样子竟另有一番风味。
      不是那种俏皮,反倒有些妖精的邪气,却反倒有些可爱。
      “阿潼认为,姑娘若是能不摔着楼里的贵重物品,楼主应该是不会怪罪您的。”少年说的时候竟不小心笑出了声,“再说,清歌姑娘您把人打残了送去暖冬堂还少吗?”
      “……阿潼!”女孩儿这声音听起来像娇嗔似的,“人家不是怕赔不起楼主那么多钱吗……”
      “清歌姑娘可真会说笑,你这小金主还能没钱不成?”阿潼拆清歌的台子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虽说是听起来像打情骂俏,但聪明涩都能听出来这沐清歌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暖冬阁可是长安城郊出了名的医馆,这要不是个什么大病,没什么人会愿意去这暖冬阁,毕竟去那儿就得驾车一时辰。
      “那……这几位爷有没有赏脸陪小女子打一架的。”
      只能说这几位兄台运气不好,这些日子在楼里没什么事儿,沐清歌每日除了端茶送水就是跟楼里的小姐妹们打打闹闹,她觉着有些没趣儿。
      就在此时……
      “哎哟我的乖乖,疼死了……”
      “这哪个不长眼的踩了我?!”
      阿潼看了看楼下这一片狼藉,唉……怕是又是那位难伺候的祖宗来咯。

      楼外,身着墨绿色长袍的青年顶着带着斗笠,仰头看了看牌匾。
      “青楼……”
      花辞……跟他名字倒是挺配,花辞喝花酒,沉醉乐青楼。
      虽说是洵梦庄那种百花齐放的人间仙境,鸟语花香不绝周身,可这胭脂水粉的味道莫风袅真的是一点都接受不了。
      当时岳平澜想赏赐他金银珠宝佳丽三千他都不要。
      “理由?”
      “……胭脂水粉,姹紫嫣红看得眼花缭乱。”
      莫风袅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听到里面一阵嘈杂。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想来寻这个叫花子问问他是否有关于日照宗的消息?
      “一定是自己昨天没睡好,再叫那人阴魂不散地跟着,疯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如此吧,还是尽早启程去寻那不知身在何处的……弟弟吧。
      想来他应该跟自己一般大。

      “诶,阿柳?”刚欲转身离去,头顶便响起来一个很欠揍的声音。
      抬头便见那一袭紫衣的花辞在那花满楼的砖瓦上仰躺着,手里摇晃着长安城稀有的名酒——天子笑?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悠然自得。
      “来都来了,走什么?”他打趣儿地问道,若不是刚才低头,都没发现莫风袅真的上这儿来寻自己了。
      “阿柳莫不是来寻我的?你伤势可好些了?”想起昨日不小心误伤了他,花辞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无妨。”这家伙好好的花满楼里不坐,在这砖瓦上仰躺着作甚?
      “你就让我来这,寻你?”莫风袅指着这莺莺燕燕的花满楼,一阵嗤之以鼻。
      “那不然呢?”花辞一脸这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我没钱,难道去里面喝?”
      ……
      “再说了,我也没说我在楼里啊。”
      ……
      我肯定是有什么大病,信了他这风流浪子的鬼话。
      莫风袅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妖言惑众”了,拂袖欲离去,估摸着这花辞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还是自己去寻吧。
      “喂!楼上那个!你刚才拿酒撞倒了三位爷,踩脏了五双鞋,推倒了十张桌,摔碎了……”
      店里的伙计冲出来扶着栏杆对着砖瓦上的花辞扯着嗓子就是一阵嚷嚷。
      “哎呀,抱歉抱歉啊~这就给……”一摸怀里,突然瞪大他那细长的丹凤眼,“坏了,荷包没带出来,这可怎么办呢~”
      “没钱你还喝酒?你当我们花满楼是救济天下穷鬼的贫民窟吗?”伙计这就不乐意了,要知道楼主怪罪下来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闭上你的猪嘴!”吵死了,不就是几个臭钱吗,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那伙计嚷嚷,耳朵里都起茧子了。他的目光开始在游荡,本想随意找个楼台轻功点地就离开了,待过几日再回来还债便是。
      “嘿,你还来劲儿了是吧,要不是我们楼主念你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莫风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长得好看能到饭吃?果然这花满楼不是什么好地方,能把花辞这个花蝴蝶招惹来。
      “我还是离他远点好……”
      花辞突然想起来莫风袅还在楼下,眼珠子骨碌一转,抽出身后那一箫,指着楼下的莫风袅问那伙计。
      “那你说,这位爷好看还是我好看?”
      那伙计还没来得及看,只听得一个酒壶炸裂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再回头花辞手里的天子笑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花辞一脸惊恐和一瓦的佳酿毁于一旦。
      莫风袅一石掷出去,瞬间击碎了花辞手中的陶壶:“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那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这人的喜怒哀乐,只知道这石子若是打歪了,怕是脑门儿得穿孔了。
      “啧啧啧,阿柳啊,这可是城里稀有的佳酿天子笑啊。”一阵惋惜以后冲着那伙计耸耸肩,“又破了一瓶咯~”
      他奶奶个熊的?又关我事?
      莫风袅只觉得今天出门诸事不宜,特别是遇上花辞以后,不是遭人拦截就是莫名被摸走信件被揩油……
      现在倒好,直接栽赃嫁祸?
      “这样吧,你跟楼主说……”花辞用玉箫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计上心来“记他账上!”
      莫风袅闻言顿住,他脸呢?
      “好嘞~”伙计哪里管记谁账上,这位公子看起来穿得也不算太差,能要回来点是一点。
      “你倒是讹我很顺口?”莫风袅本就略带英气的剑眉此刻似乎是绷直了,瞪着花辞的眼神儿有种要把他撕碎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谁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他头顶上撒野?
      “诶,阿柳,你这多见外啊。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们俩那么见外做什么?”花辞一跃而下,站在莫风袅旁边,一只手抬起正想搭在莫风袅肩膀上,被对方直接一掌挥了去。
      “谁是谁的谁你们回去慢慢讨论,这位爷,总共四百五十两,你看你是给银票还是……”
      伙计才不想在这跟他们耗时,自己还有别的事儿还要做,先把账结了,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与他无关。
      谁知眼前竟闪过一道刀光,等他看清时,落棠的剑鞘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处。
      “嘶……你们不给钱怎么……”
      “是他。”莫风袅淡淡道,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个王八羔子有关系。
      “那……”伙计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他这虽说是上有老下无小,妻子儿女还未到,到怎么说也是条服务酒楼的命吧,这怎么别人冤有头债有主,追债都是势在必得,他是赔了钱财还送命?

      “这位公子手下留情。”那少年的声音从楼里传了出来,伙计闻声赶忙回头大声嚷嚷,“潼公子救命啊。”
      阿潼看了他一眼,冲莫风袅笑了笑,“不知这位爷所为何事,我们这小伙计怎么惹着您了?”
      “公子,我没有,是那花辞喝酒不给钱,还打伤了楼里的客人。”伙计眼泪都要下来了,莫风袅的落棠贴着他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就会要了他命。
      “闭上你的嘴。”莫风袅冷声,这让花辞不觉一惊,他这是……
      “你他娘的太吵了。”
      花辞闻言差点笑出声来,那玉箫轻轻在手上敲打了几下,从莫风袅身后走了出来,上前几步。
      “这位……”
      “在下名景潼江。”那少年答。
      “这位景公子,是这样,小可在贵楼喝了点小酒,然今天出门着急也就没带,您看这边可否行个方便?”花辞也不是个喜欢赖账的人,说着还把手指轻轻点在落棠剑鞘上,贴着莫风袅的耳边轻轻道。
      “阿柳,放下吧,我自己解决。”
      莫风袅将信将疑,剑鞘未动,本来他也不想卷进来,只是这花辞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拽。
      “卖我个面子,小可给墨兄赔不是。”
      花辞见他不动,无奈只得低声下气地“哀求”,风袅若不放下这落棠,怕是待会真得把这花满楼楼主给招惹出来,这景潼江看起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闻言,也罢,不跟他胡搅蛮缠,男子放下剑鞘,退了一步,将那伙计松开。
      小伙计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赶紧跑去景潼江的身后躲起来,漏出来个脑袋。
      “多谢。”见莫风袅终是撒开了那伙计,花辞不免松了口气。
      “公子,我们花满楼也是要做生意的,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之事,我做不了主……”景潼江笑,但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场。
      “哦?那今日……”
      “什么人啊,在这吵吵,阿潼你怎么处理个事儿这么慢啊?”沐清歌等得不耐烦了,阿潼出去好一会儿了,就自己一个人打扫那些陶瓷渣,小丫头可不乐意了。
      一出来就看到三个人对立在门口,眯着眼打量着这一绿一紫的少侠,再看看自己身边的景潼江。
      “诶诶诶,你们要打架吗?带我一个?”看这架势是要打架了?这让沐清歌来了兴趣。
      “清歌姑娘,不是……”伙计瑟瑟发抖地看着沐清歌,这丫头怕是不要命了。
      景潼江只觉得这两位并非善者。

      “沐清歌,若两位兄台没有什么事儿只想打一架,那带我一个。”
      “噗。”莫风袅竟是被这小丫头逗笑了,这一笑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愣了神,刚才那位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的青年,此刻的嘴角竟是带了些许弧度?
      “阿柳,认识你几日,你这还是第一次笑呢。”
      “这么娇俏的姑娘如此可爱,为何不能笑?”莫风袅反问道,说着那剑眉竟是有些上挑。
      是啊,好久没这么轻松地笑了,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姑娘我就当你在夸我了。”沐清歌倒是一点不避讳,反倒是欣然接受了。
      “清歌,他们没付钱……”景潼江好气又好笑,别人要是看到要打架,都是避之不及,就这丫头跟中了邪似的,打架上瘾。
      “哦。没付钱啊。你们欠了多少啊?”沐清歌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襦裙,看起来也不适合打架。
      “回清歌姑娘,四百五十两……”那伙计畏畏缩缩地报账,赶紧跑回人群中,生怕莫风袅会像刚才那般把自己给爆头了。
      清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挠了挠头,转身问景潼江:“阿潼,你说我一个月月钱有六千七百四十两银子,给他们四百五十两还剩多少?”
      “那自然是还剩六千二百九十两。”景潼江伤脑筋地笑了笑,这姑娘怕是这些日子的账本都没算,还是转交别人做账本吧,刚才也不知道谁说的自己怕被扣月钱。
      “那好了,我还有剩的钱就行。”姑娘哪里有心情去仔仔细细算,她转身问那二人。
      “你们愿不愿意跟我打一架,打赢了我就帮你付钱。”
      花辞上下打量着这小姑娘,她柔柔弱弱的样子……
      “姑娘,花某倒是无妨,只是姑娘生得如此漂亮,万一是不小心给姑娘伤着了……”
      “哎呀你这人婆婆妈妈的,好烦啊。”沐清歌听着就觉得这人说话神神叨叨的,索性不跟他说了,转身问莫风袅:“你呢,你愿不愿意跟我比?”
      “……”她是个姑娘,这怎么出手。
      “喂,问你话呢!”沐清歌不耐烦了,这两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那娇俏的脸上微愠,只见她直接踏上一步,一跃而起靠近那风辞二人,左手虚晃扫过莫风袅的面纱,右脚朝着花辞腹部蹬去。
      “姑娘,得罪了!”花辞一手捏住其脚踝,微微一侧欲用内力给推开,却被沐清歌一阵螺旋回踢撞开,若不是他躲闪及时怕是得被蹬出去十万八千里见如来佛。
      “好狠。”
      莫风袅一个水中捞月往后一仰避开了这夺命的手刀,这姑娘的招式竟是如此功力雄厚,这得是师出何处才能练就十七八岁少女如此。
      “好小子,不错嘛,有两把刷子。”沐清歌来了斗志,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花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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