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主真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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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风袅轻轻皱了皱眉头，这声音听起来耳熟地很，若是换做他人可能分不出这女子到底是何人，毕竟这出入江湖这么多年，岳平澜每次赏赐给他的不是美人就是给他金银珠宝。
莫风袅本就不喜欢这些世俗凡品，那段日子他通常就提着壶三白便在院里随风舞剑，若是那帝君登门拜访，他也是无事不见人那种。
“这也难怪世人都不曾见过这位开国大将。”
花辞倒是一点不意外的样子，勾唇一笑，对着莫风袅轻声说道：“你若跟我想的一样，大概应该能知道这丫头是谁。”
“嗯。”莫风袅轻轻应了一声，如果没猜错，这花满楼楼主他们曾见过。
“你待着。”莫风袅没有给花辞说话的机会，直接站起来翻身出去，留下花辞一人稍微愣神，这厮一点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
“屏息，需要我就说。”耳边传来花辞用传风语带来的声音，也不表态，落地竹林间，只见那女子脸上带着牡丹花雕琢的白银面具，透过面具可以看到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这要说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别说是花辞不信，莫风袅自己也不信。
“能扛得住毒，小子你有点能耐啊。”想来那姑娘也不是什么善类，要不也不会用如此瘆人的毒。可在这毒气萦绕的情况下真就无法开口说话，稍有不慎中毒那就不好办了。
“只能速战速决了。”观察着这女子的身段，估摸着大概就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女子，她来这里做什么，好好的太平盛世不待着，非得来这一不小心就得成为剑下亡魂的地方。
莫风袅从背后直接抽出落棠，因为这竹林中的雾气四起，怕是一时半会儿消散，先御剑牵制她，再想办法脱身，至于身份……
罢了不是故交，相认不相认也不是啥要紧的事儿，先从她口中得知那日照宗门徒的消息再说。
落棠出鞘，在白月光下闪闪发光，那女子借着那月光看到迷雾对面的莫风袅脸上跟自己一样带着面具，她笑了笑戏谑地调侃。
“也不知是谁家的少年郎，竟如此娇贵还得带着个面具掩人耳目，你这眉清目秀的样子不让世人悄悄不亏吗？”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大家还要调侃对手是不是美男子？才多大点岁数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不好听呢。
莫风袅没时间跟她打持久，毕竟不是为了要人命，只是想先让她把毒气散去别误伤人。
“也罢，你是个聪明人。不便开口那姑娘我给你行个方便，若是你能近我身揭下这牡丹花面具，我就饶了你。不然……”女子似乎很狂妄，那轻蔑一笑极具挑衅。
“哦？”好大的口气，莫风袅轻轻一笑，既然如此那如果不用几成真本事怕是很难降服这小丫头。
蹲在草丛里的花辞按兵不动，在一旁看着莫风袅的一招一式，仔细地观察，这人的剑法虽不说是那般翩若惊鸿，但……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跟他的剑法雷同却又有些许刚强。
想到那个人，花辞心里猛地一紧。他的视线紧紧地跟着莫风袅，只见莫风袅的落棠在快要扫到那女子的喉咙时竟突然收住，女子惊恐地瞪大双眼，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快速的轻功，就只听得那落叶卷起枯枝轻晃的声音，那人便出现在她眼前？
剑端轻轻触了一下女子的面具，直接掀了开去。
“果然。”
莫风袅往后仰面退了三两步站住，双手抱拳落棠回剑鞘。面具落地，在地面上轻轻弹跳了几下，只见女子瞳孔突然瞪大，想也不想从怀中掏出药瓶子。
“啊。”只见一枚石子好巧不巧打在她的手腕儿上，花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略过了她手中的药瓶，单袖遮掩着自己的面容，笑得十分欠揍。
“花辞你个畜生！”听到这熟悉的笑声，女子不淡定了，跺着脚嚷嚷道。
花辞打开药瓶吞了一枚丹药，扬手一抛，那白玉瓶在空中画了个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莫风袅的手中。
“诶诶诶，楼主怎么开口就毁人声誉，小可不过是跟楼主开个玩笑罢了。”拱手向前走了两步，对着沐清歌笑了笑，“清歌姑娘用毒，小可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狠啊。”说着还摇了摇头咂了两下嘴。
莫风袅本来不想以这种方式取得解药，也不曾预料到这花辞竟然会如此动手，怎么说沐清歌也是个十几岁的娇俏姑娘，这用真气打出去的石子不分轻重，说不好就给她打废了……
也罢，又不是自家姑娘，干他什么事。
打开瓶子倒出来一粒白色的药丸儿吞了下去，听得那边传来一句：“那边那个，你是不是就是那天跟我打架的墨大哥。”
沐清歌虽然不是很高兴，但刚才的剑法跟那天比试的时候虽然我招式不同，但从那轻功的身段和他点地的步伐能看得出来，似曾相识。
“刚才得罪了。”莫风袅走上前去与花辞并肩，抬起头来看着沐清歌，月光怕撒落在这两人的脸上，不知道的以为这俩是什么人间绝色呢。
沐清歌撇了撇嘴，看着他俩站在一起很不舒服，搞得好像自己是什么异类一样，她看着两人很不高兴地嘟囔着：“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丫头，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话给花辞听了去，不禁哑然失笑，这到底是谁欺负了谁啊，差点没命的不是他俩吗？
莫风袅忽然想起，沐清歌并没有吃解药，视线落在了沐清歌的脸上，她却没有丝毫中毒的痕迹……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沐清歌不是瞎子，更不是五感尽失的废材，她感受得到周围任何的异样目光，莫风袅这么盯着她，的确是让人很不舒服。
花辞这才察觉了，他偏头用手挡住嘴巴，微微侧身轻轻说：“这丫头不傻，她不会以身试险还毫无防备的，这栖山虽说只是山匪众多，但有官兵追击，她不会不服解药就释放毒气绞杀。”
沐清歌看着他俩如此亲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合着自己是空气？这两人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
“多谢姑娘的解药。”听完这解释，莫风袅也不再多说，上前去把那药瓶放在了沐清歌手中，声音放柔了些，毕竟对方不是花辞那种动不动就乱耍流氓的男人，还是别用那种语气的好。
“……”沐清歌仰起头看着月光下带着面具的莫风袅，虽说是带着面具，可依然是遮盖不住面具下那张姣好的面容，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被发绳高高束起，落棠剑鞘上的玉石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这让人不禁失了神。虽说在花满楼见过的俊公子不少，可像莫风袅这般冷艳的还是第一个。
“……我说清歌，你知道女孩子这样看男人会让男人怎么样嘛？”花辞走上前来，修长的手在沐清歌的脑门儿上崩了一下，让女子瞬间回神儿。
“你娘的臭花辞，疼啊！”躲闪不及被打了这一下，沐清歌冲着花辞嚷嚷，让一旁看着的莫风袅笑出了声。
“墨大哥你笑什么？！”
“在下没有取笑清歌姑娘的意思，只是你这眼神确实右有点太勾人，正常男人都会有些心动。”莫风袅实话实说，沐清歌长得如此水灵娇俏，正常男人都会对她有所心动。
“那你……”沐清歌歪着头，想来他是在夸我？
“别想了，阿柳不是正常男人。”花辞在一边讪讪道，这俩讨论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是……正常男人？”这话不仅惹得莫风袅一个眼刀插进花辞的身体，还让沐清歌羞得遮住了眼睛。
“这张脸生得这么好看，竟然是……太可惜了吧？”
“花辞，嘴是拿来吃饭说人话的，不是拿来给你造谣诬陷我的！”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若不是这男的平时就这么口无遮拦，早就成了落棠剑下亡魂了。
花辞见莫风袅这杀气腾腾的样子，缩了缩脑袋笑了笑，给沐清歌解释道：“你墨大哥他不近女色，一心只有江湖快事，不念红尘。”转身对着莫风袅一阵责怪：“她说你不举来着，你怎么不对她要打要杀的，我也就说句你不正……”
莫风袅一只手握住问棠，花辞立马噤声，这厮简直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地雷，而且专门只炸他花辞。
“……清歌姑娘。”想了想好像有什么不妥，“楼主……”莫风袅不想耽搁太久，他也想快点找到这日照宗的遗孤。不管是他要找的这个人，还是那日照宗的弟子，找了这么些年一定得找到他。
“楼主你个大头鬼，叫我清歌就好了，你俩看起来都比我大，认我这个妹妹也不丢脸。”沐清歌倒是一点没有什么楼主的架子，身份被识破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两个人她觉得好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说不请但却深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这丫头能活到现在，倘若没有这一身武功和手段，怕是早就被人卖了去当丫鬟了。
“她这样能活着就谢天谢地了。”花辞似乎能看懂莫风袅在想什么，用传风语吐槽了一声。
“噗嗤。”别人都是拿这武林绝学来御敌杀敌，他倒好，拿来说别人坏话？莫风袅带着笑意上前询问沐清歌为何要来这里，又为何要去溱河拦住这些官府的人。
“你不知道那只老狐狸想长生不老呀？”瞪大水灵灵的大眼睛，她以为这事儿是众所周知的大事，“就是当朝的那个糟老头子。”
“……这丫头还真是听风就是雨。”岳平澜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这“狐狸”二字他确实不否认，可说这“老”和“糟老头子”确实是不妥，毕竟岳平澜也就比自己大了个三四岁。
“小可悟了，清歌是想截住他们，不想让日照宗的炼丹术流落到他们这些贪官污吏手上？”花辞生怕这沐清歌再说下去，人都要跑没了，待会官兵再追上来怎么办。
“我才没那么伟大，这是顺便的，我想找他们宗主。”沐清歌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脸不在乎，她确实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她只想找到那位高人。
“……清歌找他作甚？”听到这，花辞顿了一下，她为什么要找宗主？花满楼跟日照宗有什么关系？
“因为……”沐清歌刚要回答，突然一想不对劲，“我干嘛要告诉你？”
“……”这一句堵得花辞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你墨大哥想必也是在寻人，若是志同道合我们一同前去也好有个伴儿，你说是不是？”
沐清歌看了看莫风袅，他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了点头，花辞毕恭毕敬的样子也看不出丝毫虚假。
“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是我的私事。但我知道这人好像就在竹林里缩着，我过溱河费了好大的功夫，所以上岸以后一直都没什么动作，有个老渔夫告诉我，让我别傻赶紧回去。”
想来便是那位老者了。若是如此，那沐清歌也没什么线索，只能是再去竹林一探究竟了。
“那，阿柳我们……”花辞转身却发现这俩已经不由分说地踏上了去竹林的路。
“伤脑筋诶……”三两步小跑跟了上去，到底还是个跟班的命，“两位祖宗等等我啊，我也怕追杀啊。”
“花辞你再不跟上来待会就迷路啦～”沐清歌一点也不见外，跟着莫风袅一蹦一跳的，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好久，花辞才是那个陌生人？
“果然……美人和君子同流合污，我这个无名小卒要么一命呜呼，要么自食其苦，难啊，难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楼主真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