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SilveryDer

5、第5章：预言

　　乔思处理了带血的衣服，她背着背包快步穿过小镇，一路上她留意周边，那两个男子应该去报案了吧，不久就会有警察封闭这里，对，就算是莽荒的世界，也会有警察。

　　她穿过镇子的长街，风开始变了，空气中的不安酝酿到极点，她径直前往码头，寻找船只前往无识海。

　　如果能找得到大胆的船夫的话，没有的话，她拿刀威胁他们。

　　在她与船夫商量出海的时候，有两个警察站在码头上，说说笑笑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一个警官的无线电响了，“收到，旅馆，出事了，一个女孩，好的。”一个警官说着，开始警觉地视察周围，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乔思和那个船夫。

　　“她，杀人凶手！”突然一个声音高声喊，那人正用手捂住眼眶，他跑到警察旁边，指着乔思，高声叫喊，“就是她，快、快抓住她。”

　　乔思已经上了船，发动机正在启动，船夫此刻犹豫了，乔思看穿他的眼神，她用刀抵着他的脊背，“快走！”

　　船只像离弦的箭飞出去，往前行驶几海里，便到了无识海的边沿。

　　在越过边界前，船夫直接从船上跳下海，乔思被抛出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船只搁浅在白色盐沙上。

　　“你不算跟我道别吗？”在一旁等候已久的赛丽忽然说。

　　日光刺眼，乔思眯着眼睛，慢慢支撑自己坐起来，“所以你是红月女巫的人？”

　　“我其实可以变得更加像你的朋友，不过那样会引起你的怀疑。”

　　说着赛丽的脸渐渐地融化了，五官和轮廓消失了，变成了一团糊状，过了一会儿，五官又像礁石般在海水退潮的时候露出来。

　　这张脸是乔思熟悉的，朝思暮想的。

　　“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神要带走的人，永远也不会回来。”赛丽说，她的手掌在空中飞舞，乔思突然痛苦的倒在地上，她的喉咙被扼住了。

　　“什么神？”乔思忍痛问，她的嘴里磕到几颗盐沙，咸得发苦，她往后退，试图远离她的控制。

　　“幸运的话，你可以亲自听到他的预言。”赛丽脸上忽然狰狞起来，“不过你没有机会了！”

　　乔思垂死挣扎，她眼睁睁地看着赛丽一步一步走近，此时赛丽正长得白露的脸，乔思几乎是欣赏着这副面容。

　　等赛丽距离自己不到半米时，她屏住呼吸，黑色的长刀突然从天而降，锋利的刀刃瞬间削掉赛丽的脑袋。

　　当那颗熟悉的脑袋掉在海里时，乔思不由得惋惜起来。

　　“无识海住着一位神，可以预言未来，你找到他，找到他，你就可以找到我了。”脑袋忽然张口说话。

　　乔思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脑袋和身体都已化作液体融入这盐沙中，成为无识海的一部分。

　　天空中忽然传来几声轰隆隆的闷响，乔思猛地醒了过来，她睁开眼，感到肩膀一阵麻木。

　　老李已经起来了，他正在地上挖坑，等坑差不多一尺深时，他将尸体推到坑里，用盐沙埋了起来。

　　“我们该出发了，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赶上一场下雨。”老陈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远处厚重的乌云正在堆积，夹带着银色闪电，正缓缓地朝着乔思他们的方向赶来。

　　他们朝着乌云的涌起的方向走去，经过了他们脚下的这片盐沙，后来又回到了海里，乔思估摸着大约走了十公里。

　　突然前方伫立着的一块黑色的石头引起他们的注意，露出水面的石头约有半个人高，看起来像是一尊低眉顺眼的神像。

　　在石头的旁边，是四根木头搭成的金字塔形状，在“金字塔”的下面，有一条用黑色石头标记着的路，这条路呈“之”字形，曲折地走向金字塔和神像。

　　海水已经淹没了道路，只留下石头黑色的圆顶，看起来像某种神秘的标记。

　　乔思感觉有无形的吸引力，指引她跟随石头标记走，她克制住了，乌云此刻已经赶上她们，在他们的上空，黑云密布，天空中传来轰隆隆地巨响。

　　老李在莫名的颤栗，他指了指前方，“就是哪里！”说着，他伸手要乔思给剩下的酬劳。

　　乔思丢了一个金币给他，她踏入黑色石头指引的路，海水变得冰冷刺骨，海底的沙子突然变成一双双绵滑的手，它们拼命地想要拽住乔思的双脚，乔思吃力地抬起双腿，试图甩开它们。

　　起风了，乔思看见海水在晃动，好像烧开的水一样，上下跳跃。石头四周的海水升起来，它们漫过了石头，逐渐到了乔思的膝盖。

　　乔思步履维艰，祭坛就在眼前。

　　“我先走了一步了，半个月我再回来收尸，我一定会好好安葬你的。”乔思听到后方的老李叫喊。

　　“破烂李！”乔思大叫，她从腰间摸出两柄匕首，朝着破烂李的方向打过去，刀穿过水流，乔思不知道是否打中。

　　乔思继续往前迈腿，在轰隆隆的雷声后，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她拔刀，朝着水下的沙子乱砍一通。

　　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巨大可怕的声音，那声音震耳欲聋，“你的目的注定会失败，你还会失去更多。”

　　乔思手里握着刀，仰头望向天空，试图找出说话的人，天空一片乌云密布，说话的人正隐藏在乌云的背后。

　　熊熊大火出现在她的眼眸，她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当她从高处坠落，不断坠落，火从她的身躯内部喷射而出，瞬间将她烧成灰烬。

　　“这就是你的结局，你还继续往前走吗？”

　　这是恐吓，她闭上眼睛，摸索着石头前进，她像个瞎子一样在水里打滚。

　　“你永远也救不了她。”

　　“我一定会救回她。”

　　“我是神，全能全知的神。”

　　“即使这样，我也要救回她，从你的手上抢回来。”

　　海水已经淹没她的脖子，强大的漩涡要将她冲走，依靠这黑色的剑紧紧地立在地上，支撑着她没有跌倒。

　　她双手支撑在石头上，终于爬上了祭台。

　　风停止了，水变成水珠解散到海里，乌云默默地散开。

　　“记住你的诺言。”巨大可怕的声音说。

　　海水在退却，一直到裸露出白色沙滩，乔思跌跌撞撞地从祭台下来，她出发的地方，有一具尸体躺在哪里，胸前立着两柄刀，正是那破烂李。

　　她从他身上拿走了两个水囊，因为死人已经用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