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银行家》安洁莉特

55、回归故里

　　大小姐眨眨眼，觉得吴炎铭这小子还挺上道，但这顿饭少说得有二百块，相当于普通工人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她不知道军人赚的会不会多一些，但真的挺怕给他添什么负担。

　　吴炎铭却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他想开口解释但又怕自己嘴笨，只能抿一口茶水缓解自己的尴尬。

　　这时，小武从卫生间回来，见两人坐着不动也不说话，便问道：“结账了没？”

　　何时来答道：“吴旅长结的。”

　　小武道：“那走吧二位，咱们去验收一下苏丹和楚老哥的劳动成果。”

　　三人开车回到吴炎铭的四合院，此时这里已经焕然一新，力工把家具电器都搬了进去，家政阿姨将里外都打扫了一遍，漆匠重新粉刷了外墙，石匠修理好了地砖，众人齐心合力，结果让何时来非常满意。

　　吴炎铭笑道：“看来我得感谢你，帮我把房子修整得这么好。”

　　何时来道：“你别怪我逾矩了才是。”

　　吴炎铭大方道：“我怎么会怪你，房子空在这儿几年，没有人气儿的温养，到处都是破败之像，叫你这么一捯饬，倒有了几分刚买回来时的样子。”

　　何时来问道：“你怎么会想买座四合院？”

　　吴炎铭脸上一红，小声回道：“我想地方够大，以后结婚了，媳妇儿也能住得舒心些。”

　　何时来噗嗤一笑，没想到这兵哥哥还挺纯情的。

　　小武将商场赠送的床垫和电饭煲转送给了楚向国，他也不嫌弃，跟着送货的卡车把东西给拉回家了。

　　周六上午，姚文广的飞机准时降落在京市机场，一同陪他前来的有他的随行秘书，还有两位保镖。

　　何时来和小武开了一辆商务车前去接机，姚文广一出通道就看见举着欢迎牌的小武和手捧鲜花的何大小姐。

　　他失笑道：“你俩有点夸张了哈。”

　　何时来将鲜花递给姚文广：“欢迎姚叔荣归故里。”

　　姚文广接过鲜花，笑嗔道：“叫你们这两个小家伙一闹，我在飞机上酝酿的那些个近乡情怯的感觉全都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何时来挽住他的胳膊，亲昵道：“我们不要情怯，我们要高兴。走，姚叔叔，我带你去个地方。”

　　姚文广道：“怎么，一下飞机你就给我安排了任务呀。你可行行好，饶了我的老胳膊老腿，放我回酒店休息一会儿吧。”

　　何时来道：“走嘛，咱们就去看一眼，要是你不喜欢，我立马就送你回酒店。”

　　姚文广虽然嘴上吵着累说，但身体却无比诚实的跟着何时来一起往停车的方向走。

　　小武落后一步，跟姚文广的秘书打听道：“小刘，你们定酒店了吗？”

　　刘秘书道：“订的首都大酒店。”

　　小武道：“打电话退了吧，大小姐已经给姚叔安排好了地方。”

　　刘秘书为难道：“姚先生有吩咐，不去何小姐家打扰。”

　　小武道：“你放心吧，不在大小姐家，但保管姚叔他满意。”

　　众人都上车之后，小武做司机，拉着大家往后圆恩寺胡同开。

　　一路上何时来介绍起了京市的吃喝玩乐：“咱们在m国吃的都是些美式中餐，姚叔离开z国这么久，一定很想念家乡的味道，我找了家私房菜馆，厨师是御厨传人，听说满汉全席都能做，我尝过几次，味道不错，今晚我就带大家去那儿接风洗尘。”

　　姚文广笑道：“乖囡费心了。”

　　何时来又道：“饱了口福也要饱上眼福，长城故宫颐和园，来京市必逛的地方，我想姚叔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以前应该也都去过，但我还是把行程给你安排上了。”

　　姚文广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囡囡，你就饶了你姚叔叔吧，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爬什么长城？颐和园也算了吧，我小时候没少去那儿捣过蛋，你要是现在进去找找，说不定哪里还留着我到此一游的‘墨宝’呢。”

　　何时来笑道：“姚叔可不像那种淘气的人。”

　　姚文广眯起眼睛回忆道：“哪家的孩子小时候还有不淘气的？当年我陪着大哥去故宫修文物，爬上了御花园里的连理柏，大头朝下摔了下来，掉了一整颗门牙，登时就哭岔了气儿。我大哥拿我没办法，就背着我去国营饭店吃了个大肉包子，我还记得，我俩就坐在饭店门口的石阶上，一个巴掌大的包子愣是被我吃了半个多小时，肉馅儿含在嘴里嚼来嚼去，就是舍不得咽下去。唉，现在想想，我当时怎么就没分我大哥一半，自己吃了独食了呢！”，说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刚刚说的故宫咱们还是要去的。你哪天有时间，就陪我这老人家走一趟吧，有你在，我总是觉得比较安心。”

　　何时来笑道：“行呀，只要姚叔想去，我哪天都能奉陪。”

　　姚文广道：“谢谢你了，囡囡。”

　　何时来道：“长城和颐和园不去逛，姚叔你怎么就想着去故宫呢？”

　　姚文广的秘书代为回答道：“姚先生对故宫的感情颇深，这次来z国之前，他特意整理出了一百一十五件藏品，想要捐献给故宫博物院。虽然博物院的负责人给先生安排了一次单独的参观机会，但姚先生还是想私下里去一趟。”

　　何时来震惊道：“一百一十五件藏品？！姚叔你怎么舍得？”，要知道姚文广的眼光颇高，能让他纳入收藏的东西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孤品。

　　姚文广笑道：“都是些从故宫流落出去的东西，有缘陪了我几十年，要是这里能照顾好它们，我也乐得让它们回归故里。”

　　何时来道：“姚叔叔好生大方，可否说说都有什么物件，也好让我和小武涨涨眼界。”

　　姚文广笑骂道：“臭丫头，你家那些个老物件多到都能自己开家博物馆了，还用得着在我这里涨眼界吗？你这不是寒碜人嘛！”，他随后吩咐秘书道：“你跟她简单说说吧。”

　　秘书从包里拿出一个黑皮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照着解说道：“姚先生想要捐赠的这一百一十五件藏品之中，包括20卷字画，19件瓷器，28件玉雕，8件礼器，15册古籍，10件首饰，其余小件15。其中最为珍贵的莫过于慈禧太后的翡翠西瓜，碧玺手串和琅嬛鎏金翠鸟羽凤冠，其次就是乾隆皇帝的子母印玺，乾隆皇帝的珐琅五蝠转心鼻烟壶，还有雍正皇帝的淡粉大肚如意瓶……。”

　　何时来被这豪横的捐赠清单给惊呆了，这些妥妥的都是贡品，慈溪太后生平喜爱翡翠玉石和水果熏香，这两者相结合起来的翡翠水果更得她的深爱，就工艺和原石来说个个都是独一无二，价值无法估量，还有那碧玺手串就更不用说了，能被她把玩过的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姚叔叔，这些东西的价值恐怕得过千万美金了吧。”

　　姚文广玩笑道：“可不是呗，就这么点家底全都掏出来了。囡囡，你要是有什么赚钱的好买卖，可千万别忘了拉你姚叔一个，我得回回血。”

　　何时来笑道：“成。”

　　说起古董，小武插言道：“朝阳区有个潘家园旧货市场，南柳巷有个琉璃厂古文化街。听说里面全是些有年头的东西，很多人都喜欢过去捡漏，姚叔眼力强，赶明儿有时间我带你去瞧瞧，要是捡到一两件古董，那岂不是立刻就回了血嘛。”

　　姚文广道：“行呀，琉璃厂那边我熟，以前跟祖父一起，经常去那儿遛弯。我去给你们掌掌眼，买到古董就算囡囡的，买到假货就算我的。”

　　琉璃厂那边曾是元明时期的琉璃窑原址，自乾隆年间起就成为了古玩字画、古籍碑帖及文房四宝的集散地，现在更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有人摆着地摊兜售祖传的‘宝贝’。

　　何时来道：“我早就想去转转了，这次算是沾了姚叔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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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说笑着的功夫，车子就开到了一片胡同区，姚文广看见窗外的景色，心里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他仔细辨认了半响，才猛然回头看向何时来：“莫非......这里是？”

　　何时来含笑着点点头。

　　姚文广闻言，再也顾不得其他，开门下了车，他顺着楼牌号找了过去，最终停在了一扇半旧的朱门之前，看着这扇朱门，往日的记忆瞬间回笼，登时就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潸然泪下：“这里是我的家！”

　　何时来走到他的身旁，递给了他一个手绢。

　　姚文广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对着何时来反复确认道：“囡囡，这是我的家没错吧。”

　　何时来笑道：“姚叔，咱们进去看看吧。”

　　姚文广走进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明明屋内的陈设跟以前毫不相同，但他却能在这里找出过去的影子。

　　他摸摸院子里的老树，再摸摸正房的木柱，欣喜的似个孩子。

　　何时来道：“我找人打听过，这院子里没种过什么腊梅，反倒是旁边的邻居家有过一株，想来是那株腊梅枝丫太过繁盛，伸长到了这边，让您有了错觉。”

　　姚文广恍然道：“好像确实如此。”，大抵是太离开的时间太长，他的记忆都有些混乱了。

　　何时来见姚文广在屋里屋外转个不停，便对他说道：“姚叔，不要着急，你要是愿意，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咱们有时间可以慢慢看。”

　　姚文广欣喜道：“囡囡，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

　　何时来笑道：“这房子的主人恰巧是我的朋友，他说只要你喜欢，房子可以借给你常住。”

　　姚文广道：“房主心善，但我也不能厚着脸皮多做打扰，让我能待个三四天就感天谢地了。”

　　何时来道：“您老就安心住着吧，我给买了新的洗漱用品和床垫被褥，您要是觉得还缺什么就跟我说一声。东厢房里放着些矿泉水和零食，闲着的时候可以磨磨牙。我还让人开来了一辆商务车过来，就停在胡同外面，钥匙给了小刘，您要是想单独出去也方便。”

　　姚文广感动道：“囡囡，你太有心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何时来笑道：“您跟我爷爷相交几十年，风雨沉浮不离不弃，可不就是一家人嘛，一家人就别说什么两家话。”

　　姚文广拉着何时来的手直呼好孩子。

　　当晚，何时来带着客人去了八方斋。八方斋的老板和老板娘当初听了何时来的劝，找了三闺女回来当继承人培养，倒也解了他们后继无人的窘境。

　　他们的三闺女已经在八方斋干了小半年，能吃苦肯钻研，悟性不差思维也活络，老板是越看越喜欢，不但没了当初传男不传女的固执，现在变得逢人就夸他闺女的优秀。

　　老板娘见丈夫和闺女的关系越来越融洽，对何大小姐那是千恩万谢，经常打电话请她去家里吃些小灶，点评一下她女儿的手艺，这一来二去，两家人也就成了朋友。

　　这次得知何大小姐有要客光临，八方斋的老板可是卯足了劲儿准备，还拿出珍藏的九头鲍，炖了拿手的佛跳墙。

　　何时来知道老板喜欢收集食材，便带了一副金钩翅作为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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