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银行家》安洁莉特

54、我们都是罪人

　　此次伊科战争并没有持续多久，伊拉克仅仅用了10天时间就占领了科威特。科威特作为十大石油出口国之一，因战乱而不能正常生产出口石油，导致国际石油储备下低，国际原油价格飙升。

　　现代社会之中，工业与城市的运转都已离不开石油，而原油价格的上涨就意味着工业成本与生活成本的增加，继而影响了全球各国的经济发展。

　　1个月后，以m国为首的发达国家终于坐不住了，他们迅速结成联盟军，用经济手段与武力手段制裁伊拉克。

　　贝拉回国修养了两周之后，便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这次她要去尼日利亚继续开采石油。

　　很多人问她，难道战争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心里阴影吗？难道她不害怕尼日利亚会不安全吗？

　　贝拉却道，她非常害怕，但因为有何小姐在，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被抛弃。她带着这份自信重新踏上了她的征程，而这次她很幸运，因为尼日利亚是一个安全又美丽的国家。

　　而何时来因为不计得失的国际救助行动，获得了非常高的国际声望，很多商人都知道中亚财团是一个有原则有德行的集团，也愿意与之合作。

　　连吉普都不得不承认，声名一直犹如过街老鼠的黑金公司这次也被何大小姐给盘活了。

　　这日，何时来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电话那头没有自报家门，反倒是直接叫出了大小姐的小名：“囡囡。”

　　能叫出这个名字的人就只有从小看着何时来长大的那些世伯世叔们了，她一下子就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然后惊喜地唤道：“姚叔叔。”

　　姚文广笑道：“乖囡，听说你最近又干了不少好事儿，真真是给我们华人社区长脸。”

　　何时来笑道：“姚叔叔你缪赞了，跟你们比起来，我可是差得远了。”

　　姚文广笑道：“你可不要自谦，取得了成绩就应该表扬，也能给弟弟妹妹们做个表率。”

　　一提起弟弟妹妹，何时来就想起了姚文广的一双儿女，她问道：“成成和千千最近怎么样了？”

　　姚文广笑道：“千千还是那么乖巧，成成就差远了，我和他妈让他老老实实的报考哈弗法学院，结果他非要去密歇根大学，加入他们的棒球队，说以后要成为一个职业棒球手，真是异想天开，他也不看看美职棒的过往里有没有过华人的加盟，我们呀，还是老老实实做我们最擅长的事情为好，比如当律师做生意。”

　　何时来道：“姚叔叔，谁说我们华人就只能学好法律学好经济，这是偏见，是歧视，我们自己总得跳出白人给我们规定的圈子，去挑战别人所说的不可能，去告诉别人我们行。”

　　姚文广道：“你是不知道，他能在他们高中棒球队里混得风生水起，还不是因为我跟他们学校的校董交好，要不然保准他得坐三年的冷板凳。现在他翅膀硬了，就跟我叫板，你说我能不生气嘛。”

　　何时来笑道：“那你俩就各退一步，在密歇根读法律，顺便打棒球，如果毕业之后不能成为职业棒球手，就回家继承家业。也不是所有优秀的人都是毕业于哈弗，密歇根大学不也有丁肇中、唐英年等华人校友嘛。”

　　丁肇中先生是世界著名的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而唐英年先生则是香港政务司司长，姚文广也是知道这两位的优秀，因此态度也有所松动，但他还是嘴硬道：“不管那臭小子了，他再闹我就把他的信用卡停了。噢，对了囡囡，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近期要回国看看，到时候咱们找个时间小聚一下，好长时间不见，也怪想念你这丫头的。”

　　得知姚文广要来z国，何时来非但没有表现出高兴，反倒是有些担心道：“姚叔叔，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说实话，她以前听姚叔说起过他的往事，她的担心正来源于他以前的经历，原来，姚文广的祖上是清末著名的收藏家，家学渊源，家传奇珍异宝无数，建国之后，他的爷爷还曾被聘用为国家文物局的顾问，他的父母兄弟亦是在各个文物单位从事着与历史和文物相关连的工作。

　　得益于家学的熏陶，姚文广小小年纪便深得真传，成为了古玩鉴定界的高手，本以为长大之后，他自己也会子传父业，走上祖辈们的老路，与文物保护工作结下一辈子的不解之缘。谁知一场变故让他们全家遭了迫害，一家9口人之中仅有姚文广一人得以逃出生天，几番波折之后，他定居在了m国的唐人街。

　　再回首时，已是30年之后，昔日少年已经徐徐老矣。

　　姚文广道：“过年的时候，我听你提起祖国发生的变化，之后，我便频频梦见当初在京市生活时的场景，说来也怪，明明经历了那样的痛苦，但梦境里竟然全都是和家人们一起的幸福时光。我想，这会不会是上天给我的指示，让我跟过去做一个和解？”

　　何时来闻言，心中不禁为他高兴，如果能够放下心中的包袱，那他老年的生活一定会畅快无比，这么想着，她温和地说道：“一定是的，姚叔叔，请你一定要来京市看一看。”

　　姚文广念道：“也不知道当年的那座院子还在不在。”，那里承载了他的童年，亦是承载了他对家人的思念。

　　何时来赶紧道：“在的，一定还会在的。”

　　姚文广笑道：“囡囡你真是个好姑娘，谢谢你了，如果我定了机票，我会联系你的。”

　　何时来应道：“好！”

　　何时来是个行动派，她挂断电话之后，便叫来小武和楚向国，让他们帮忙找找姚文广记忆中的那座四合院，青瓦片，红朱门，石狮像，白腊梅都是姚叔不敢忘却的过往。

　　楚向国无奈道：“我的大小姐哟，你看咱这京城里的四合院，哪有不是青瓦片，红朱门的，你不说出个门牌号来，那可真是为难人了。”

　　小武道：“我记得姚叔说过，他们家老爷子在文物局干过，要不我去打听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相关记录？”

　　何时来道：“行，小机灵，你去吧。姚叔叔平时对我们不薄，这次定要好好帮帮他。”

　　姚文广为人好爽，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送给了何时来一幅宋代的万里江山图，后来那些个珐琅珠串都是似些不要钱一般源源不断。

　　小武道：“放心吧，就算掘地三尺，我也给你找出这个四合院来。”

　　楚向国一看小武的决心，表示自己也不能落后：“我也帮忙。”

　　小武揽住楚向国道：“那走吧，老哥儿，咱们这就去给大小姐负芒披苇去。”

　　何时来失笑道：“瞧你那德行样儿，给你件戏袍，你都能给我唱出台大戏来了。”

　　不过，小武当真是把姚文广的事情挂在了心上，当天下午就去文物局查找了当时的人事档案，可惜年代久远，纸质档案又不易保存，当时的文件早已缺失。

　　但他没有气馁，从现役的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了一些退休员工的地址，挨个走访下来，总有几个人是知晓姚老先生的，顺藤摸瓜之后，小武和楚向国便找到了姚老先生的学生郑学智，这位老人家也已经到了古稀之年，但忆起姚老先生，似乎往事还历历在目。

　　他和妻子苏宁珊热情的招待了小武二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姚老师，他是个顶好的人。”，随即他又惋惜道：“他们一家都是好人，不是他们的错，是时代的错。”

　　郑学智老人年少时家贫，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靠着姚老先生的接济才勉强度日，后来幸得恩师传授的知识才一步一步的坐上了省级博物馆馆长的位置，可以说是姚老先生不仅仅是他的恩师，也是他人生中的伯乐。

　　当年，姚家出事，很多人都选择明哲保身，郑学智也不例外，每每提及此事，老人心中都愧疚难当。后来，国家推动评判冤假错案，郑学智选择了为恩师翻案。说罢，他找出了尘封已久的判决书，对着小武二人说道：“虽然迟了一些，但恩师常说要留清白在人间。我想这样或许可以稍稍慰藉他的在天之灵。”

　　小武指着判决书问道：“不好意思，我可以将它带走吗？我想将它交给姚老先生的后人。”

　　郑学智记得姚老师一家人被拉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大家都传言说是被□□拖到孔庙里给打死了，如今得知老师一脉还有后人活着，他瞬间激动得红了眼眶：“此话当真？”

　　小武道：“不知道您可否知道姚文广？”

　　“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若能转交给他，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我也就能就此安心了。” ，说罢，郑学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武真诚道：“谢谢您。”

　　郑学智道：“是我该好好谢谢你，让我了却了一桩心愿。我们那代人都是罪人，草菅人命的红小兵有罪，为了名利胡乱举报他人的人有罪，为了苟活而默不作声的人亦是有罪，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能遗忘过去，心安理得的安享晚年。每当思及至此，我便夜不能寐，如果能得到老师后人的原谅，也算是老天爷给我的救赎。”

　　看着这个满脸愧疚的老人，小武不由得心生怜悯，他轻生安慰道：“苟活并不是罪，你的恩师姚老先生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吧。”

　　小武和楚向国离开郑学智老人的家，根据老人给出的地址，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四合院，它位于后圆恩寺胡同。说起这后圆恩寺胡同，那里可是出过两位大名鼎鼎的邻居，一位是□□，另一位便是茅盾。

　　小武一连蹲了好几天，见这四合院都是大门紧锁，便感觉这里应该没有住人，他想和房主联系，便找了房管局的人调查了一下房主的联系方式，这一调查不要紧，这房主竟然还是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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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吴炎铭完成撤侨任务之后，便被调任到了京市军区，晋升成为了旅长。都说吴家是军人世家，祖孙三代五个兵，虽然爷爷和父亲的军衔都远比他高，但他确是家中升迁最快的那一个，和平年代，战争少了，功勋难得，吴炎铭能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诚然有父辈们的帮忙，但也缺少不了他个人的努力。

　　周末的时候，一家人难得又聚在一起，为吴炎铭开了一个升迁宴。

　　吴老先生高兴道：“炎铭现在终于不是常年的失踪人口了，以后每周都能回来一次。”

　　吴炎铭的三叔唏嘘道：“幸好这小子没到我手底下，要不然这压力得有多大？万一哪天被他挤掉了都不自知。”

　　他媳妇儿锤了他一拳：“你就不能上进点？再往军衔上加颗星星，让我跟大嫂一样弄个司令员夫人的身份当当？”

　　吴炎铭的三叔笑道：“成，你要是不想我守在你身边，我就去别的军区当司令去。”

　　他媳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众人正在说说笑笑，家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保姆接了电话，听说对方想找吴炎铭，赶紧叫他过去接电话。

　　吴炎铭诧异道：“谁呀？”，他才刚回来述职，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他的那些好友呢。

　　保姆摇摇头道：“没问，对方就说是你的朋友。”

　　吴炎铭稀里糊涂地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竟然是小武。

　　“吴团长...噢不，吴旅长，你好，我是小武。你还记得我吗？”

　　吴炎铭笑道：“我又不是属金鱼的，记忆力没那么差。咱俩上个月才见过面，我又怎么会忘。”

　　小武道：“吴旅长，恭喜恭喜。我本来打电话到你原来工作的地方找你，结果你们政委说，你升职到京市来了，就冒昧将电话打到了你的家里。”

　　吴炎铭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小武嘿嘿一笑：“还真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大小姐有个世叔要来京市几天，他是在京市出生长大的，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流落海外，时隔几十年，就想回他出生的老宅看看。说来也巧，我去房管局一查，这位于后圆恩寺胡同的院子竟然登记在你名下，我就想问问，要是这房子你没在用的话，能不能租给我们几天？价格嘛，那都好说。”

　　吴炎铭想都没想，便应道：“好。”

　　小武道：“你可真仗义，怪不得我们大小姐一直夸你是个好人！”

　　吴炎铭笑道：“她真这么说？”

　　小武道：“那肯定是的呀。对了，关于租金…… ”

　　吴炎铭稍稍打断了他：“不要租金，如果何小姐需要，我随时都能把钥匙送过去。”

　　小武道：“这哪好意思，这样吧，姚叔周六上午抵京，咱们还得提前布置一下屋子，你明天如果方便的话，我去你那儿里取，你看怎么样？”

　　吴炎铭不想见小武，却想乘机见见大小姐，他只言道：“我明天休息，可以给你们送过去。”

　　小武道：“那就麻烦你了，这样吧，我们八点钟在四合院儿门口集合，大小姐她想先看看院子里缺些什么，然后去商场置办一些。”

　　吴炎铭高兴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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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吴炎铭就特意去了一趟四合院，他将久未住人的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番，连院子里的杂草树木都修剪了一遍。

　　他干完活，坐在门槛上休息，仰望夜空，繁星正美，而他脑子里想着的，全都是不要让灰尘和蛛网惊吓到了她。

　　翌日，吴炎铭又早早的来到四合院儿，打了井水，又将窗缝和门缝细细地擦拭了一遍。干完活儿之后，他便站在门口等着，临近八点的时候，何时来的车子才缓缓开来。

　　小武停车的功夫，她就摇下车窗，探出了头：“你是不是久等了？都怪小武嘴馋，要去吃生煎包，我们排了好长的队，结果吃起来味道也不怎么地。”

　　吴炎铭笑道：“你们没晚，我也是刚刚才来。”

　　待小武停稳车后，何时来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她将手里的豆奶和煎饼果子递给了他：“给你带了早餐，这家的果子我经常吃，味道好极了。”

　　吴炎铭受宠若惊道：“谢谢。”

　　何时来道：“这么早约你出来，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吴炎铭道：“何小姐莫要客气，要不我们里屋看看？”

　　何时来应道：“成。”

　　吴炎铭的这座四合院也就是一进的院子，总共有个二百来平的样子。院子中央有一口压水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院子里没有姚文广说的腊梅，倒是有一株长势不错的海棠树。

　　几间屋子干干净净，也就正房里有些家具，左右厢房里算是空空如也。

　　何时来看见窗台上搭着的湿毛巾，心里佩服男人的细致：“吴团长，你还特意做了打扫？”

　　小武提醒道：“大小姐，你叫错了，应该是吴旅长才对。”

　　吴炎铭豁达道：“何小姐愿意怎么叫都成，反正都是在叫我。”

　　面对男人的心意，何时来也不好说明他们已经请了专门打扫的人手，只言道：“谢谢你了。”

　　吴炎铭道：“不必说那么多谢谢，能帮上你我很高兴。”

　　何时来道：“房子我们看完了，接下来我和小武要去商场选些家具和生活用品，我想姚叔他一定会非常想住在这里的。”

　　吴炎铭道：“我有把子力气，不若我陪你们一同前去？”

　　何时来笑道：“行呀。”

　　几人开车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场，何大小姐买东西，不似寻常女孩子那样磨磨唧唧、摇摆不定，她一般是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小的摆件她做主，而大型的家电，她都会询问吴炎铭的意见，因为等姚叔走后，她这些东西也不准备再搬出来，就当成租金留给吴炎铭。

　　而吴炎铭不知道这些，只当是大小姐对他信任有加，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高兴。

　　他们买了最新型的彩电，冰箱还有一些实木家具。在买床垫的时候，何时来还挨个躺在上面试试感觉，吴炎铭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样的大小姐还真有些可爱。

　　因为姚文广这次回来，还有随行的秘书和保镖陪同，所以好些东西他们都买了几份。百货商场的售货员哪里见过这样的大手笔，不仅送了一堆的东西，还承诺包车将家电给他们送过去。

　　小武一边付款，一边笑道：“不用你送，马上就有人过来取，你把东西交给一个留着羊毛卷的女性就行。噢，对了，她叫苏丹。”

　　果然小武前脚刚走，苏丹后脚就带着一群大汉过来取东西，她一边招呼着大汉，一边说道：“大家的动作都快点，刚刚小武打电话过来说，大小姐还买了几张床。”

　　这些大汉都是苏丹在人力市场找来的力工，他们本来以为这次是个肥差，没成想搬来搬去搬个没完，为首的大汉抱怨道：“姑娘，你们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苏丹道：“快搬，快搬，我给每人再加二十块。”

　　听闻此言，大汉们又打了鸡血。

　　趁着大小姐和吴炎铭去楼下超市的功夫，小武跑上楼送四合院的钥匙，他对苏丹说道：“你先让卡车把东西送回去一趟，楚老哥和其他人已经到了，让他们先进去把屋子收拾一下，然后把家具搬进去。”

　　苏丹应道：“成。”

　　小武道：“中午带这些农民工大哥们吃点好的，咱们可不苛待劳工。”

　　苏丹道：“滚球吧你！这事儿还用你说？”

　　小武道：“那我先下去了，估计大小姐应该逛好了。”

　　苏丹道：“跪安吧你欸。”

　　小武撇撇嘴：“小丫头片子，还挺凶的。”

　　苏丹上手作势要抽他：“你信不信我还可以更凶？”

　　小武脖子一缩，赶紧坐上扶梯下了楼。

　　话说何时来那边，她推着购物车买了毛巾、牙刷、香皂等日用品，然后又买了几箱矿泉水，还有一些小零食。

　　她随口搭话道：“怎么样，累不累？”

　　吴炎铭笑道：“不累，以前不知道陪女士逛街竟然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何时来震惊道：“你竟然觉得有趣？！连小武那种妇女之友都很烦逛街的。”

　　吴炎铭道：“他要是不想陪你，你可以来找我。”

　　何时来笑道：“好呀好呀。不过，马上就到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吴炎铭道：“我不挑食，都可以。”

　　何时来思考半天，道：“要不咱们去喝私房老鸭汤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店，他们的汤超级好喝，人手一只整鸭，大补。”

　　这时，小武赶了回来，他正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天气这么燥，吃老鸭汤会不会补大发了。咱们三个人对着只老鸭流鼻血，怎么能说得清呀？”

　　何时来笑骂道：“你平时跟我贫嘴也就罢了，在吴旅长面前这样，可就是丢人现眼了哈。”

　　小武毫不在意道：“这样吧，咱们去吃海鲜怎么样？王府井新开了一家海鲜坊，材料新鲜，原汁原味，值得去试一试。”

　　何时来问吴炎铭道：“你喜欢海鲜吗？”

　　吴炎铭点点头。

　　何时来拍板道：“那就去海鲜坊，不好吃拿小武是问。”

　　几人将购买的生活物品放进吉普车的后备箱里，然后驱车去了海鲜坊，午市时间，人并不多，但是店里的海鲜倒是新鲜的很，贝类正张着嘴巴吐着泥沙；鱼儿活蹦乱跳地在水族箱里扎着猛子；一只八爪鱼趴到鱼缸边缘想要越狱，却被淡定的工作人员揪住脑袋扔了回去；一只上进的螃蟹正往海参池里潜逃，想要以此提高自己的身价。

　　何时来每种海鲜都想尝一下，但最终只点了白灼大虾，蒜蓉扇贝，清蒸鲈鱼，糖醋鱼块，炙烤八爪鱼，还有凉拌海参。

　　她将菜单递给吴炎铭，问他还想吃些什么，吴炎铭道：“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小武劝道：“浪费可耻，咱们先吃着这些，不够再点呗。”

　　何时来道：“成吧，那就先这样吧。”，她又跟服务员点了三碗米饭，等着上菜开吃。

　　这里的海鲜都是现捞现做的，所以上菜的时间长了点，但味道好吃，何时来也就没有任何怨言了。

　　她最喜欢那道炙烤八爪鱼，一连吃了好多只，两位男士知道她爱吃，全都让着她，何时来最后真是吃到了撑。

　　酒足饭饱之后，何时来如约前去结账，却被前台告知，账单已经被跟她一起来的那位高个子男士给结完了。

　　待何时来回到包房时，小武去了卫生间，房间里仅剩下吴炎铭一人。

　　何时来问道：“说好了我来请客，你怎么先付了账？”

　　吴炎铭道：“我爸教育过我，和女士一起出门，不能让女士付钱。”

　　何时来笑道：“可我不是普通的女士，我很有钱。”

　　吴炎铭抿嘴一笑：“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我就是想请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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