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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罚 ...

  •   房门紧关着,里面没点灯,一点儿声音都没传出来,静悄悄的。

      一众宫人少说也将近三十号人,全都挤在院子外头,可除了跪在地上小声抽噎的掌事姑姑外,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雪堆在鞋子上,袜子湿湿的,石良低头慢腾腾蹭着地,觉得有点累,不是在下人房干活时那种腰酸腿疼,只要躺床上才觉得算是活过来的累,而是心累,这里人除了主子外说话总爱兜圈子,而主子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说话……

      唉,为什么会把自己调过来啊,石良百思不得其解。

      “哎,”全福拉了拉石良的袖子,小声说:“你跟我过来。”

      “姐姐什么事儿?”

      全福带着石良去了小厨房旁边儿的墙根处,瞅了眼那边没人看这头,幸灾乐祸的说:“你看掌事姑姑哭的多伤心呐,真是可怜,入秋才托关系从别的地方过来的,估计是呆不长久了。”

      石良其实没有搞懂只不过是洗把脸而已,为什么主子会这么生气,据他所知,别的娘娘还会在万岁爷来之前沐浴更衣,不过别人也不会像主子脾气这么大就是了。

      “大姑姑是刚来不久吗?”

      “对呀,拢共算起来也不过半年,平日里多能蹦跶啊,什么事情都要她先出头,拉着那几个一起从宗人府出来的小丫头搞事情,这次终于触到主子霉头了吧。”

      “真是看不出来,我以为掌事姑姑比姐姐先来的呢。”

      “可不是嘛,一天天摆出副苦瓜脸,事事讲规矩,就好像她多有规矩,别人都没规矩一样,谁不是宫里面教出来的,就她一个人懂吗。”全福真是解气极了。

      石良内心对大姑姑没有那么大的恶感,但也谈不上好感就是了,敷衍的应了几声,再次感慨后宫的女人们,不论是上面的妃子还是下头的宫女,果然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平日里也没瞧出来全福这么烦掌事姑姑啊。

      “咱们要不要备点儿什么?一会儿主子们出来。”

      “备什么,晚膳吗?”全福问。

      石良脸上一红,幸而他皮肤黝黑,红也瞧不大出来,他就是偶尔听几个碎嘴公公说过,妃子侍寝后要备热水沐浴……

      他年幼时家乡发大水,一开始家人还在身边儿,后来不知怎的就丢走丢了,饿的实在受不了了,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几个孩子上了马车,没了命根子后才晓得居然是进宫伺候贵人去,一点男女之事都不懂。

      老太监们没有个忌讳,虽然身体不行,但心里面还长着毛,闲着没事儿就喜欢吹嘘女人,好似他们还是正常的一样,石良有时候路过,不自觉就会听进去一句两句。

      他不好奇那种事,就是觉得羞,不好启齿,冷不丁被全福这么一问,他摆头,支支吾吾的说:“没,我就怕,那个食盒里的菜凉了。”

      “没事,估计一会万岁爷就出来了,你拿食盒进去吧,主子得意见着你。”全福说。

      “啊!这样啊……”

      万岁爷这么快的吗?

      石良的脸更红了,丝毫没把全福后头那句听进耳朵里。

      俩人又蹲在墙角闲聊了一会儿。

      石良瞧着掌事姑姑哭着哭着就走到徐公公面前说了什么,徐公公不想惹那个是非,摆摆手,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被院子里当差的公公请去小隔间喝茶去了,毕竟是御前红人,不会像他们一样,只能站在这里挨冻。

      和全福预测的差不多,左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万岁爷就打开了门,回头句:“爱妃用不用朕留下来陪你用膳?”

      屋子里面声音有点儿小,紧接着万岁爷就说,“那你好好休息,朕先走了。”

      全福推了他一把:“你进去吧。”

      “哎。”

      “拿着食盒!”

      “啊!好。”石良慌慌张张地回身取,差点儿就把这个给忘了。

      路过万岁爷的时候,石良行礼,余光看见身穿黄色袍子的人在自己面前停顿了一下,他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等那一行人走远了,石良发虚地推开门,进去了。

      院里。

      “咱们不跟着进去吗?”小宫女问。

      全福瞪了她一眼:“嘘!别给我找麻烦。”

      屋子里温度有点儿低,珍珠帘子晃来晃去的,石良往前走,瞧见窗户全都打开了。

      娘娘衣冠整齐的坐在美人踏上,和平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手上缠的纱布似乎被解开过,垂着头,整个人郁郁的。

      “主子……”石良担心起来,虽说娘娘平日里脾气不大好,但整个人好歹是有生气儿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死气沉沉。

      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石良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跪在地上想要看清娘娘的表情,轻声问,“您怎么了?”

      娘娘把头扭到了一边。

      “主子?”石良膝行也挪到了另一边,他的脸不经意碰到了主子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吃惊的说:“您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遂起身把火盆拿了过来,刚放在地上,主子突然站起来把火盆踢翻,零星火电烫到了石良的袖子上,惊得他小小的‘啊’了一声!

      下一刻,娘娘拽着石良快走几步,把他的手给按在了净手盆里,抿着唇,脸色果然和石良预想的一样糟糕,一点血色都没有。

      “娘娘,您是不是吹凉风病了?”石良担忧不已,主子生病,最先责罚的肯定是他们这些奴才,石良可一点儿都不想好端端被挨板子。

      “别说话!”娘娘硬邦邦地说。

      “喳。”

      泡了好久,石良觉得手都快被冻僵了。娘娘抬头,瞪了他一眼:“看我发火你不会躲一边儿去吗?怎么这么笨,手还被烫了!”

      “……奴才的手,没被烫啊。”

      刹那间,娘娘的表情变得很恐怖。

      石良声若蚊蝇:“是奴才的衣服被烫了。”

      “出去!”

      “奴才……”

      “我叫你出去,听不懂吗?滚!”娘娘松开石良的手,扭头又回帘子后面去了。

      这狗脾气究竟是怎么养出来的呢?石良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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