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肉》熬夜yeye

6、摆膳

　　有些人天生就是独得老天爷的宠爱，不声不响什么就都放在他面前了，让人妒忌都妒忌不来。

　　自进宫起就独得万岁爷宠爱不衰的贵妃娘娘是一个，平步青云的良公公也算一个。

　　小厨房外头，宫女把烧好的茶递给石良，笑眯眯的说：“辛苦公公了，你这一来我们都得靠边儿站了。”

　　石良摸不清楚她这话是在指责自己手伸的太长，还是只是单纯的一句感慨而已，“姐姐谬赞。”

　　这宫女模样长得好，就是一双丹凤眼上调着长，有些盛气凌然，比主子还有主子的派头。

　　石良苦于和这种人打交道，只想匆匆结束话题，她却握着茶壶的把不松手，继续说：“良公公刚来，有时间还是要找掌事姑姑问清楚，你以后是个什么活计，是不是？”

　　“多谢姐姐指点，敢问姐姐姓名？”石良心说我以后做什么活，找掌事姑姑有什么用，当他瞧不出来吗，整个宫里面都只听贵妃娘娘一个人的话，她让自己干什么，自己就得干什么。

　　“白蝶。”白蝶说完，松开手中茶壶。

　　石良决定以后离白蝶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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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盆里的火有些暗了，石良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小声跟榻上的主子说：“快亥时末了。”

　　“唔，都这么晚了。”娘娘放下手里面的笔，掸了掸信纸：“摆膳吧。”

　　石良应了一声，打开门，见掌事姑姑等几位宫女正手里面拿着脸盆、毛巾之类，双方正打了个对眼。

　　掌事姑姑问：“娘娘可是起来了？”

　　“是，主子让备膳。”

　　“可……”掌事姑姑为难的说：“下午的时候全福姑娘不还跟主子说晚点儿万岁爷要来吗？她若是现在用膳，晚上可就什么都吃不进去了，你瞧，我们这儿连洗漱的东西都拿过来了。”

　　石良这才明白这不晚不早的，掌事姑姑为什么拿水盆来。

　　“难不成是主子忘了？良公公，麻烦您帮我进去问问。”

　　“呃……好。”

　　石良折回屋子，和主子说了这事，得到那人的一句冷笑：“我想什么时候用膳就什么时候用膳，这么晚了他还不过来，难道让我等着他吗？”

　　脾气这么大，居然也能是贵妃，石良对那位未曾见过的万岁爷产生了浓浓的不解。

　　再次跑到门边，石良与掌事姑姑道：“娘娘说她想用膳就用膳。”

　　“小厨房倒是已经把晚膳给准备好了，只是娘娘若是饿了，可不可以先拿些糕点垫一垫？”

　　“什么时候我的事还轮到你来管了？姑姑，你进来，自己跟我说道说道。”

　　后背传来主子的声音，石良躬身退到一边。

　　“奴婢哪来的胆子敢管主子的事儿，已经去端食盒了，一会儿就给您送过来。”掌事姑姑讪笑。

　　“是吗？可我刚刚听到的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啊，你手里面的水盆是干什么用的？”

　　“呃……奴婢想着，晚点万岁爷来……”掌事姑姑吞吞吐吐的说。

　　“多管闲事。”

　　“您若是用膳也行，好歹梳妆打扮一番，人瞧着也是更有气色不是？”掌事姑姑瞄着上面人的脸色。

　　“这盆水是谁让你拿来的？”

　　掌事姑姑眼睛东瞅西瞅，定在了石良身上，又低下头：“是奴婢自作主张。”

　　石良：“？？”关我什么事？

　　“这样啊。”娘娘双手抱胸，随便指了个小公公，吩咐他：“拿着我的令牌去前面，就说今天我身子骨不舒服，让他别来了。”

　　“娘娘！？”掌事姑姑吓的水盆都拿不住，立刻跪在了地上：“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你怎么罚奴婢都行，可万万不能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啊！”

　　“怎么，现在我说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娘娘瞥了小公公一眼，那人身子似是抖了下，立刻一个箭步跑正院拿令牌去了。

　　“使不得呀，使不得呀娘娘！”掌事姑姑声泪俱下的说：“奴婢这都是为了您好，万岁爷都快一个月没来您这儿了……”

　　“他不来就不来，我是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主子打断掌事姑姑的话，不客气的冷声斥责她：“我看你是心大了，事事都想的这么周全，干脆你来当这个贵妃好了。”

　　“奴婢……”

　　“哈！快别说了，你心里面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奴才了吗？”

　　“您您真的误会奴婢了，奴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僭越的想法？再说奴婢已人老珠黄，何德何能配得上圣上？”掌事姑姑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当当的响，不一会儿就磕青了一大片，哭的好不凄惨。

　　“心虚什么？你是当我瞎还是当我傻？长着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情还容得了你在这里狡辩，真是无趣。”

　　“圣上到——”

　　一院子的人连忙行礼，只有娘娘站的笔直。

　　和石良想的不一样，万岁爷并没有戏文中那么的厉害，看起来只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有点矮，但是气势惊人，脚步迈进来，哈哈大笑，问：“爱妃，多日不见，身子骨进来怎样？”

　　“反正是比你好。”

　　石良听着，心里面微微一惊，这么说话真的没有问题吗？

　　万岁爷却像是习惯了一般，丝毫没放心上：“真是调皮。”

　　“我今天没心情理会你，你若是没事儿，就别和我在这儿没话找话了，忙你的去吧。”主子拢了下袍子，作势要走。

　　“怎么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是谁惹我们爱妃生气了？”

　　“诺，”娘娘指着地上跪着的女子：“你惹来的风流债，回头收用了吧，反正我这间小庙是供不下这尊大佛了。”

　　掌事姑姑呼吸一滞。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先进屋吧。”万岁爷抓着娘娘的胳膊把人带进了屋，石良想要跟上去，全福拉住了他。

　　“咱们不用跟进去吗？”

　　“不用，每次万岁爷来都不让别人侍候的，你瞧，徐公公不也站在外头守门吗？”全福说。

　　石良看了眼，默默记下了这人的长相，免得娘娘下次让自己去外边办事再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