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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   金猊蹲在河边,鞠起一泓水往脸上扑。数日来帮着搜寻交战场上的幸存之人,连休息的时间都少,更别提打理自个儿,亏得他肤色黝黑,几日不清理也瞧不出什么,他虽本Ⅰ性粗糙,但总归是跟了那素来好洁的西司君久了,多少被训怕了,如今得空,终于想着好好收拾一番。

      面上清爽了不少,他长舒口气,四下巡视,却见一抹白色身影坐在河岸的石块上。

      “哟,好巧啊璎玑,你也搁这呢!嘶,看什么那么专注,都不搭理人?”

      金猊大喇喇地上前拍了她的肩,却见她眉宇似笼了一股子惆怅,眸子转向他时,竟叫人生出怜惜之感。

      金猊话卡喉间,璎玑何时会做出这等神情?若非出了什么大事,便是吃错东西了。

      “你...这是怎么了?”
      金猊刚问完,一根红绸自后方裹袭来,金猊战伐多年,警惕性远高常人,不必回头便迅速擒住了红绸,甚至用力扯了一下。

      “金猊,休要惊扰吾妹!”璎玑柳眉倒竖,飞身挡在璎珞身前。

      这几年她已不再让其服用千魂醉,璎珞的情况较前些年已好了许多,就是不似从前活泼,也甚少有笑,她一直小心翼翼护着,可不能让这莽撞的狻猊兽给碰坏了。

      “你妹妹?你还有妹妹?”金猊诧然,这两姐妹气质也差太多了吧!一个我见犹怜,一个凶神恶煞。

      “要你管!”璎玑吼完回身又对璎珞轻下声音,“阿姐就知你是来了河边,珞珞,你方才不见可差点急死阿姐了,听话,先回去吧,河边水凉,一会又该起风了。”

      璎珞默了一会,点头回去了。

      “珞珞?名字还挺好听。”待人走远,金猊才收回视线,结果迎来就是一脚。

      璎玑双手叉腰:“看什么看,再好听也不是你能叫的!”

      “得得得——”金猊又挨了几脚,侧身摆手道,“要不是老子不跟女的计较,你这么凶的...嗷!”金猊吃痛,“你来真的!”

      “本姑娘这么凶的怎么?”

      “没,没事了。”

      璎玑“哼”了一声,抄手绕过疼得跳脚的金猊要走。
      “唉等等,”金猊不装疼了,“近日怎么不见南司君?好像自从上回见他,都过去月余了吧?”

      “东司君没跟你说吗?”璎玑没好气道,“赤君回星宿宫闭关了。”

      “伤得这么重吗?”金猊惊讶,要回真身宿体调息,那只能是受了重伤,搞不好性命攸关。
      “就连那日同黑龙与海蛟交战后,他伤的那么重都没到非得回宿体闭关的程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璎玑面无表情:“你问我我问谁?”

      ——

      “应龙怕是要有新动静,”苍云敲了敲扇柄,风灵自动现身,“你去告知轩辕魃,让她这几日加紧防备,以应龙的行径所为,很有可能会来个出其不意。”

      “是。”风灵领命隐去。

      “你连这都知道,异族内莫非有你的内应?”白琼对他们的谈话毫不避讳,他大大方方地进入,大大方方地将剑往桌上一放,大大方方地坐下用他用过的杯子接茶水,然后一饮而尽。

      “你猜啊。”苍云撑着下颔卖关子。

      “难怪你那么坚持要南司君回宿体闭关,”白琼道,“以他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应战。”

      苍云叹了口气,“以他的性子,必然不可能允许自己置身事外。这些年来,他大大小小累下的伤不少,我提醒过他许多回,可他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只想着速战速决,从前我只当他性子冲动,后来从璎玑的话中我才得知,他那是迫不及待想去见某个人。”

      白琼缓缓垂眸:“我理解。”

      苍云未见他的异样,继续道,“前阵子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你也瞧见了,我琢磨着...十有八九是媳妇跟人跑了,”他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否则他就是羽毛让人拔光都不可能会是那个惨样,可他这人又偏偏爱逞强,要是这种时候跟应龙刚上,他必然是连命都不要豁出去打。正好,趁着闭关,让他冷静冷静,想想清楚,莫让情爱冲昏了头。”
      “吱——”阿呆从凳子底下冒出头,跳到苍云腿上。赤焱闭关自然不能带着它,便将它寄养在了苍云处。

      苍云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些话你可不能同你主人说,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逞强了,唉偏偏还死不承认,我就没见他什么时候服过软——”

      “吱吱!”阿呆摇头晃脑,像是有些得意地反驳,可惜除了赤焱没人知道它在说什么,苍云也只当它在玩闹。

      “通常情况,会闭关多久?”白琼问道。

      “因情而异吧,他那个性子我是真没把握,不过至少来年以前,他应当是不出来的,一旦运体周行,七星宿神灵合一,就算他想中断,他的灵炎也不会允许。”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要撑过三个月。”

      “别紧张,地界唯二的神不还有我嘛?”苍云拿扇端点了点自己胸脯,勾唇道,“说不定,异族内真的有我的内应呢?”

      ——

      不知是否是因战火缘故,初雪年年往后延,交战地点虽在北方,却也一并影响了南方,到了冬至,南方的第一场雪才姗姗来迟。

      掌柜年过四十,套着黑白棉褂,蓄着灰色的山羊,提笔记账,脸上的愁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严肃。

      店小二会看颜色,尽管酒肆里的客人就那么两桌,他也依旧脚不停歇,来来回回转得跟陀螺似的。

      说来也怪,这雪要么不下,自打下了就未停过,而今已经下了月余了,酒肆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眼看年关将近,才有了稀稀拉拉几个客人。

      酒肆里的雇工接二连三被遣退,店小二怕饭碗不保,可不得让自己看起来忙些。

      “哟,客官一位吗?里边请!”

      来人身披雪色大氅,身前的两股墨发自然散下,身不沾雪,往门口一站几乎掩住了外头的光,店小二两眼放光,白巾一掸立马热情上前招呼。

      光看这气度便不是常人,更别提那一身白氅,必然非富即贵。可视线上移,店小二在看清来人面容时,又隐隐失望。

      那样的气度,怎么也不该是这么普通的容貌啊!

      想是这么想,店小二也不敢怠慢,还未待人入座便开始推荐店里的好酒,话到一半就被人挤到了一边。

      掌柜亲自上前,上下摩挲掌心在一旁侍候。来人出手确实阔绰,几粒金铢摆在桌上,要得也不是特别稀奇贵重的酒,而他只一个要求,莫要扰他。

      掌柜收了钱,立马点头拉着店小二退下。

      来人的派头自然也引得隔壁两桌客人侧目,可眼下他们显然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讨论。

      酒很快便上来了,男子翻过杯子满了一杯,一口闷尽。

      “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我看一点也不假,听我那北边回来团聚的兄弟讲,那应龙在北方自称为帝,竟还想吞并西域,结果你猜,反倒让自己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哈哈哈!你说他憋不憋屈?”

      “这些个神仙打架的事咱不懂,近来我倒是同时了个稀奇事——”

      “嘁,能有多稀奇,看你神神秘秘跟揣宝贝似的,快说!”

      那人碰了个杯嘿嘿一笑,“和尚还俗娶亲了,你们说稀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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