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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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赤焱终于退开半步。
热气熏得他面有些红，可他偏偏要偏过头。对视还在继续，映入梵天眼帘的是他极为挑衅地勾唇一笑。
他的皮相极佳，这一点梵天从见他的第一面就注意到了。
佛法以心看万象，芸芸皆为平等。那是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此例外。二分天里，他冲他笑过许多回，却从没有一回如眼前这般，眼尾眉梢带着嘲讽与漠然，眼底是无尽凉意：
“不错，若不是看在阿月份上，本君才不会多管这个闲事。”似乎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他。而二分天的那人已随记忆的模糊，逐渐被眼前鲜活的人取代。
心口仿佛被刺了一下，很不舒服，可梵天还是不理解眼前之人为何会突然态度转变，正欲说什么，赤焱冷冷拂袖打断了他：
“招摇山是留不起你这尊大佛。好走，不送!”
“......”
——
好似是知道有人要走，落了一夜的雨也知趣地停了。在黎明到来前，梵天带着昏昏欲睡的月疏离开了招摇山。
赤焱坐在窗口，看了半晌，伸手推开窗子，宿夜的雨水顺着窗沿洒落土中，风过，席卷了满地落叶。
主人应该很庆幸吧。
一同被吵醒的还有阿呆，湿寒的风吹入屋内，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卷过袍子：今晚来的客人走的都好自觉啊。
结果下一刻袍子就被抽走了。
“起来，不准睡！”
吱吱，为什么他的主人还是不高兴啊，阿呆委屈。
数日后，就在整个招摇山因主君突如其来的不悦噤若寒蝉之时，南司神君决定出山。
年纪小的狌狌庆幸：终于能松口气了。
阅历深的狌狌悠哉：看，我就说主君一个地方呆不上几日。
彼时的赤焱已经在招摇山数十里开外的地方了。
此次出山的原因很简单，用他当时的原话来讲就是：他倒要见识见识这毒僵能有多厉害。
虽然深居梧桐崖，但他亦不是一无所知，这不，本以为要花些功夫才能搜寻到僵人的踪迹，没想到消息来的那么快，一只红面狌狌来报：
招摇山往东二百里有一处部落，部落有一女，前月让毒僵附身，正寻求修道人士相助。
这荒郊野岭哪像是会有修道人士光顾的样子？
修道是人族近百年才兴起，也是当下人族对抗僵害的唯一途径，近年来修道人数不断扩大，不少王公贵族趋之若鹜，因而多分布于高阳一带的城镇，穷乡僻壤的边远部落基本只能自生自灭。
赤焱挑了挑眉，修士没有，真神倒是有一个，他敲定主意，抬手打了个响指，从头到脚俨然是一名修真人士的模样。墨发高束，白衣劲袖，还用幻术掩去面容，看上去只是个相貌平平的道士。
这些人真是不自信，他想，若是直接请求神明的帮助，他就直接大摇大摆的上门了，哪里用得着假扮。
“阿呆，本君穿白衣也挺好看的吧。”
“吱吱。”
“那自然是没赤色好看，不过有本君这副身骨撑着，想不好看都难！”
“......”吱。
“只是白色还是太素了，要是本君身上的绯翎琉玉石在就好了，真不知道让我给丢哪了...”
“吱吱！”
“你若真能替本君寻回就好了。哎呀别‘吱’了，本君听不懂。”
“......”吱！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一神一狌出现在了目的地附近。
南方多河川，眼前的部落亦是傍水而居，依的是洵水其中一条分支。
部落群体规模不大，由一条主路贯彻始终，沿途的树木被砍伐出来，盖成了木屋，一眼望去差不多有二三十户人家，正值秋收，田间人影却只有三三两两。
也不知是不是给僵乱闹得人心惶惶，赤焱一至此地就感受到了气氛诡谲，只是他能迎着人族警惕的目光坦然自若，阿呆却不能。 小家伙害怕生人，早早将钻藏进赤焱头发里，只露出个屁股尾巴。
只要不揪他头发捉虱子，赤焱也就随它去了。过了入口，终于有人过来询问，赤焱道明来意，那人便引他进了一间较大的屋子。
接待他的是一位族中长者，灰白的长须似乎还蘸着某种食物的酱料，结成块黏在上边，让人见了就不舒服。屁g跟粘椅子上似的，自始至终都不带挪的。看人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睛打量：
“前几天已有大师到此布过阵，并且分文未收。”
赤焱听闻难免心生好笑：“若无法除僵，我就是倒贴你钱财又何妨。”
长者立马喜笑颜开：“仙士里边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