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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是图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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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一盆冷冽的溪水尽数泼落在男人的脸上。
窗边树上的绿叶落地,墙边的红花花瓣零落,时间只过了几秒。
朝辞立马将手中的木盆扔向一边,凑到男人的面前,捏了捏男人高挺白皙的鼻子,不解道:
“咦,怎的还不醒来?难不成真将脑袋撞坏了?”
正要伸手抬起他的脑袋时,躺在石榻上的男人突然皱起了眉头,接着睁开了双眼,猛地起身,侧向一边,一阵巨咳。
朝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连人一起被男人推向了一边。看到男人咳的这般难受,朝辞好心的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砰!砰!砰!”
只是咳嗽声不但不见缓解,声音反倒更加响了。
朝辞有些着急,心里冒出了可惜之感,手上更加卖力,速度也加快了。
“砰砰砰!”
扭头靠近男人,急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这毒中的怎么还让人一直咳嗽呢?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咳咳,我现在感觉,咳咳……快要被你拍死了!”男人转头冰冷的看着朝辞,忍着喉咙里传来的丝丝痒意,薄唇紧抿。
距离一下被拉地很近,只有一拳的长短,。
一阵风过,除了带着百花的香气,还有男人强烈的气息,抚过朝辞的脸庞,略过她的耳尖,最后隐匿在轻轻晃动的床幔中。
若不是男人说话的语气太过狠厉,朝辞说不定还会一直呆愣在原地。
朝辞猛地推开男人,想起他刚刚说的话,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站在石榻一旁,向下俯视着男人,提高了声音,
“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拍你是出于好心,是在帮你。还有,你最好弄清楚情况,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就算拍死你也是应当的。”
“顾训。”一直看着她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憋着不快。
被打断的朝辞也是一脸不爽,“什么?顾什么?”
“顾训!我的名字。”他耐心地解释到。
“哦。”朝辞像是想起什么,开始介绍道,
“我叫朝辞,那只猫叫小黑。”
顾训看着站在朝辞两三步远的白猫,从他醒来便就注意到这只猫一直做出攻击的姿态。
时不时的会发出低吼声,像是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咬他脖颈上的血管动脉一般。
只是它的吼声不敢太响,而且朝辞讲话的时候,它必定不会出声。
“这个叫小花。”朝辞指了指顾训正坐着的石榻。
又将视线转到一旁的石床上,一脸玩味,“那个石床,叫小顾。哦对了,看到那个石桌了吗?”
听到“小顾”顾训意识到朝辞正在耍他,看到朝辞弯起的眉眼和勾起的红唇。
顺着她的话说道:“嗯,看到了,它叫小训。”
被抢了话的朝辞仍神采盎然地看着一脸低沉的顾训,心情愉悦,像是无聊地生活中添了一件了不起地趣事。
反观坐在石榻上的男人,却不尽然。
“好玩吗?”顾训收起玩笑,话语冰冷,想要起身下榻。
朝辞立马收起了捉弄意味,以为顾训恼羞成怒想要离开,一下将顾训重新压回了石榻上。
被一个女子轻易压制的顾训,火气直冒,语气短促地质问,“你做什么?”
而朝辞像是察觉不到男人生气一般依旧按着顾训的肩膀,语气不快,又有些心虚,提高了声音回道:
“做什么?自然是救你。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了。你不要命了吗?”
顾训看着面前眼神躲闪地女孩,火气被压了下去,过了些许时间才回了“知道”二字。
朝辞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生出些燥气,说话也有些磕绊,“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给你下的毒。”
怕男人不信,又强调到,“我杀人从不用这些个阴人的手段,我只用剑割喉,一招毙命。”
顾训听着从女孩嘴里说出的杀人易作穿衣吃饭的一瞬,眉头轻锁,眼神蕴着冷漠。
而后嘴角微勾,看着女孩腰间佩戴的那把剑,轻声问道:“用的是这把剑?”
朝辞低头,一只手碰了碰个剑身,“嗯。”细声低语。
“如何唤它?”顾训看着女孩圆圆的后脑勺,继而问道。
朝辞抬头,一脸欢喜的看着顾训,骄傲的回答着:“降雪。”
像是小孩子在给别人介绍自己最厉害最喜欢的宝贝一般。
本还心生烦躁的朝辞此刻欣喜昭昭,像是闷闷燥热的天气降了一阵雨,风扫前堂,清凉入意。
而顾训听到回答后便不作一词,思绪早已不在,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朝辞忽然感到手上一股推力,原是被她用手压着的顾训又想离开石榻。
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做什么?你中毒了!”字里行间藏不住的疑惑和责怪。
又被压回去的顾训,黑云满布,“还不至于动一下就会死。”一字一句,郁闷之气毫不掩饰。
找不到话敷衍,心思直白的朝辞破罐子破摔,说着狠话,
“我劝你别打离开的注意,要是你踏出那殿门一步,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
想必觉得顾训听了着话会觉得害怕,现下不敢在她眼前有动作,朝辞便收回了放在男人肩旁上的手,交叉作势放在胸前,睨着榻上的男人,
“你一身青衣且是顾性,应是通音顾氏的弟子。你该是早就知晓我的。你们四大仙门的人,朝辞二字应该无人不知吧。”
说完还时刻注意着男人的表情变化,可惜没有她预想的反应,难不成真的不知道她,不应该啊。
此刻顾训脑海里却是两年前的一个冬日,本是雪尽日出,天地明亮,罩着一层暖阳,一派祥和之气。
只是不到一个时辰,顾氏山门白雪浸染鲜红,尸体横地。
朝辞穿着一身红衣,孤身立于寒风,手里的降雪正滴着鲜血,双眸嗜满暴力与仇恨。
顷刻间,大雪纷飞,像是天上的神明怜惜,将云朵草草撕碎,掩盖惨不忍睹的尸体。
“你当真不知道我?”朝辞没有看到预想的反应,有些着急。
看着朝辞越来越苦恼的小脸,应声回道。
“知道。性情暴躁,杀人取乐。”
“知道便别再想着逃跑了,你如今又打不过我。而且你中毒了,内力虚弱,就在我这三石殿养伤,亦不会有人敢伤害你。”朝辞紧跟着说到。
朝辞对顾训的评价并无辩解,她似乎就是这样。
顾训终是下了石塌,看着只到他肩头的女孩,与那日身着红衣的女孩大相径庭,不禁轻笑了一声。
“呵,听你这话,好处全让我得了,那你图什么?”
当然是图你了!朝辞在心里迅速回到,却是没说出声来。
只得在脑子里飞快的找着借口想要掩饰,“我图什么?我…”
男人突然靠近,本就心虚的朝辞更是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
“你图什么呢?”顾训看着眼神慌乱,四神无主的女孩,脚步又迈近了一步。
低头状似疑问:“图通音顾氏?”
朝辞受着男人靠近的压迫,不得已地往后退着,脑子里只想着要拉开二人越来越近的距离。
还没等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顾训又贴近一步,紧接着问道:“难不成是图我的命?”
男人起先被溪水泼湿的长发,早已被内力蒸干,面上还有些水痕,气息喷洒在朝辞脸上,夹着溪水的冷冽。
朝辞只能看到顾训的胸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他的话,“我……我现在便可以杀了你。”
顾训一步步靠近,朝辞一步步后退,终是她退无可退。
身后抵着冰冷的圆石桌,身前的温度一直上升着。
朝辞抬头,视线相对。
顾训嘴角微勾,光线打在他的清俊的脸上,睫毛晕着暖光,映射在下眼睑,根根分明,眼尾微微下垂。
笑着说道:“也是,我如今又打不过你。”
朝辞一瞬间便沉溺在了男人的笑意中,她从有记忆起便生活在这深林中的三石殿中,鲜少下山。
顾训是她第一眼见到就想拐回来暖床的人。
本想着人轻轻冷冷,抱着软软热热的就已经是极好的了,没想到,他笑起来这般勾人好看。
顾训感觉到面前的女孩走了神,却更不打算放过她,压低了声音,
“还是图我?”
男人低头看她,声音低柔,余绕在二人之间,眼神温柔,她无意沉溺,却是言语无措。
只能感受着男人靠的越来越近,忽的朝辞感到耳边一阵湿热。
接着男人故意低哑的话语缓缓钻进她左边的耳,“嗯?是哪一个?是图我吗?朝辞。”
她的名字被他唤的温柔入骨,极尽缠绵,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房。
一旁的白猫早就意识到危险,比她的主人机敏得多,多次想向顾训扑来,却被顾训暗中使用内力制服在了原地。
“呵。”顾训感觉到女孩的僵硬,不禁轻笑。
“你的耳朵红了。”漫不经心,眉眼带笑。
听到笑声,轰的一下,朝辞从心底涌出一阵热意,她觉得她不只是耳朵红了,应是全身都红了。
四大仙门里的几个老家伙她都没放在眼里,此刻却被一个中毒至深,内力虚弱的年轻弟子给欺负了。
朝辞羞愤的将身前的男人一把推开。
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粉嫩的耳朵,一本正经地说道:
“没红!是你的眼睛不能辨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