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情，半世缘》ly3--7

5、第 5 章

　　也许生命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总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正因如此，它才值得每个人以一种期待、乐观的心态迎接每一天的到来。可此时的以落却完全处于另一种状态，几日来她足不出户，连许迟都没有在见，她想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思绪，事情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简单，她不是不可以拒绝林莞，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拒绝，可自己内心的渴望让她更加惶恐，渴望相见，渴望与她四目相对，渴望看到她的眼神与她交流。这种感觉即使与卓吾一起时都没出现过，那时自己只是全身心的按照卓吾的想法去安排自己的生活，全然没有想要与他心灵相交的想法，那时她觉得他就是她，而她也就是他，此时，她却觉得她与林莞是两个人，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彼此吸引，想要靠近。
　　可卓吾呢，尽管他早已不在，可这些年自己存在的意义不就是完成他的遗愿吗，对于自己他才是整个生命的意义，才是自己存在的依托。不能放弃自己存在的意义，而且那样也是无法让自己接受的，早早离开这里就是了，不见她就是了。
　　在林府剩下的日子里，她们二人没有在见面，彼此心照不宣的避免接触。但以落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暗察了林府各个生意伙伴，长者交给她的任务她已基本完成，一个月之后，许夫人带着他二人便告辞了，林瞻很是舍不得妹妹与侄儿，但终还是依依不舍地与他们告别，林坦和林莞也一起送行，以落尽量不去看林莞，尽管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坦诚而直接，以落想抬头直直的看那人一眼，只一眼就好，她这样的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借口，而后就转向那人，静静的淡淡的，没有任何意味，她只是想看一眼而已。对上林莞的目光后，以落却不想再离开，那人依就淡然若水，没有任何的尴尬，竟然还是那样落落无尘的笑容，好似她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这几日的烦躁与苦恼一瞬间就消失了，这一刻以落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低笑摇了摇头，随后面目明朗了起来。
　　她们依然没有说话，连告别都没有就离开了彼此的生活，而后林莞依旧淡然地生活，以落也还是继续静默的日子，不同的是林莞意味二人不会再有过多的接触，而以落却知道她们的交互才刚刚开始。

　　一个静默了岁月，一个淡漠了年华，流转时光中，身影交错重叠，欲说还休地零乱、婉转。

　　见到长者的时候，以落微微欠身，右手放在胸前行礼，低声轻唤：“长者。”
　　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依旧是几年前看那个孩子的眼神，“以落免礼吧，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
　　“是。”以落抬头看着长者，自小她失去父母，而后与林莞生活了两年，虽是艰苦内心却快乐实在，然后颠沛流离直至遇到长者将她收养，教授武功，待她若自己的女儿，以落在内心也已将他当作父亲般的人物。
　　“事情进展的如何？”长者问道。
　　“一切顺利，除了......”以落欲言又止。
　　“怎么了？除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些小麻烦而已，已经解决。”以落敷衍的回答，她从未隐瞒过长者什么，但这件事她确实不知如何开口。
　　“既然他们的固定商户我们已经了解，而王师傅那边吴焕也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你该如何你也知道了。”
　　“是，长者放心。”以落依旧恭敬的回答。
　　“对了，以落，卓吾的事......”这次是长者不知怎样开口。
　　“卓吾去世已有三年，长者不必忌讳什么，我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尽管很难。”以落接受这个事实用了两年的时间，那些暗无天光的日子她不知自己是怎样度过的，曾经一度绝望、崩溃，但随后还是慢慢的平静，日子也恢复了平常，尽管内心不在快乐，自从重遇林莞后，那些快乐才又拾了起来。
　　“只是，若事情进展的顺利，你和许迟......”长者说到一半，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下来。
　　“与他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会觉得亏欠他一些。”说着，眼神便暗淡下来，这世上念她、恋她、惜她的能有几人，更何况他不求回报，不问未来。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我们这样的人并不能决定自己以后的路。”长者内心的无奈，沉重并且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