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情，半世缘》ly3--7

19、第 19 章

　　林莞细心的将以落手上的伤口包扎好，鲜红血液还是渗透层层纱布，印了出来，轻轻摩挲，像是心疼这伤口一般，呵护用心。
　　“晗儿，我没事。”以落看她如此，随之开怀起来，现在的自己就快还清卓吾的情了，可以慢慢的细心体会她的心意，可以直接看着她的面容，不用再顾忌什么，可以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恋。
　　林莞还是不看她，不说话，将她的手放下，而后转过头去，现在恐怕无法再继续自己曾坚定执着的爱意，深深地埋葬了就是。
　　“晗儿，你的肩膀疼吗？”以落语气轻柔，目光落在她的左肩，亦是充满了心疼之情。
　　“以落小姐，望你离开，我要休息了。”林莞冷冰冰地说道，生硬的称呼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晗儿”以落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停留了半刻，而后缓慢的抚摸她的脸，“晗儿生的比我好看多了。”以落自说自话起来，没有理会林莞刚才的逐客令。
　　挡开以落的手，林莞径自走向床，侧身躺下，不再理她。以落也不生气，搬了凳子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亦是不再言语。她的面目如雕画一般精致无缺，眉头微蹙，隐忍无奈之意一览无遗。知她还未睡去，浅笑摇头，你终是无法对我狠心。
　　林莞醒来时，发现以落已经离去，自己不知何时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以落与父亲分别站在自己的两边，两个人都是眉眼带笑，嘴角淡然，看不出一丝的争锋相对。偶尔父亲对自己说话，有时以落抚摸自己的脸庞，两个人却看不到对方一般，没有言语，眼神也不曾偏向彼此。
　　深深叹息，“而今，我怕是两边都要辜负。”

　　许方与林薇一夜未睡，许方的眉头皱的很深，不时叹气，林薇亦是无奈，心中对他是有怨恨的，但夫妻一场，现在又是这样的局面，保住自己的夫君才是最要紧的事。
　　“夫人，我留下的钱财够你和迟儿花上一辈子的了，我一人付死，总好过灭门，赔上这性命算是还了他们母子，欠与夫人与迟儿的，来世再还吧。我也只有这一条命而已。”天色微白之时，许方对林薇说道。
　　“老爷，你这话说得真是轻松，没了你，我与迟儿就那么好过，还有两日，我们在想想办法，莫要现在就认输。”林薇安慰道，这些年的夫妻，感情毕竟不是假的，生气归生气，但性命攸关之际，不是任性无理的之时。

　　以落回到住处时，看到长者坐在林间小亭中，自己走了过去，低声叫道：“长者”。
　　“以落，你回来了。”长者依旧是慈爱的模样，眼中没有以落那样多的哀愁与无法诉说。
　　“您一夜未睡？”
　　“你不是也一样吗，呵呵，你与那林家小姐是怎么一回事？她的伤如何了？”长者没有责怪以落，亦没有将那林莞当作仇人。是非恩怨，这老者分的一清二楚。
　　“我与她本是旧识，在遇到长者之前便已认识，后来阴差阳错失散了，她又被林家收养，昨日，她为了挡了一剑说是还清了我的恩情。”以落的神情恍惚，寥寥几句说了过往，算是给长者一个交代。
　　“回去歇息吧，我们的事终是要有个结果了。”有些落寞的声音。
　　“是”
　　看着以落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苍凉之感，“卓吾，时至今日，你留给以落的只剩负担与责任而已。”

　　回到房内时看到吴焕立于桌旁，桌上放了一坛坛的酒，那男子眉眼中都是清俊的笑意，了无负担的样子。
　　“回来啦，我等了你一夜。”说着便打开了一坛酒，倒满了两碗，“今日你我不想不怨，喝个痛快，让那些凡尘琐事明日再来烦恼你我，如何？”洒脱坚毅的眼神。
　　“好”声音不似吴焕那样的清澈，带了几分混浊的荒凉。
　　都不言语，只是一碗一碗不停的喝，吴焕的眼眸中渐染悲伤，以落亦是没了神采，说是不想不怨，却实难做到，那些情感积压的太深、太久，以至于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心境，他二人皆是心不由己。
　　不知喝了多久，以落终于缓缓开口，“吴焕，等我还了卓吾的情，便可以不再爱他了。”话语中带了些许醉意，扶住吴焕的肩膀，眼中似一汪潭水，看不清是非、看不出情感。
　　“以落，等报了卓吾的仇，你便可随性而活，我亦是能以一个坚守者的姿态站到最后，哪怕他卓吾看不到。”吴焕同样醉了眼眸，醉了内心。
　　“吴焕，再过几日，我便可带着晗儿离开，携手同游，不争朝夕，共历生死，就如小时候想的一样。”以落继续醉言醉语，道出的确是内心的真情实意。
　　“以落，若有来世，我定是不会再如此隐忍不发，无论如何，也要将内心的愿望说与他听。”吴焕悲凉的笑意幻化开来，似乎要将自己淹没。
　　“吴焕……”
　　“以落……”
　　两人就这样不停的唤着对方的名字，却只顾自说自话，没有理会对方说了什么，亦知彼此这些话也只是说给自己听。
　　“吴焕，为何，我与她竟是如此这般的难。”以落的泪，终是掉了下来，吴焕揽过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且不说女子，单是生而为人便免不了这伤心落泪之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算是给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安慰，此时能有一个人任她流泪、倾诉便已足够，其他的竟显得多余。
　　以落哭够了，便沉沉睡去，不知是醉酒的缘故，还是昨日赔了林莞一夜。昨夜自己看着林莞的睡颜，轻轻浅浅地记忆浮出水面，慢慢点缀着过往，缓缓幻化成将来。
　　将以落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想不到她醉的这样快，更想不到自己也恍惚起来，认真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就是自己的情敌，却又带了几分知己的意味，那个叫卓吾的男子将他们聚在一起，同样还是他让自己与以落二人如此神伤心碎，无奈摇头，低低地笑出了声，“卓吾，你可知单你一人，便害的这么多人这样失态、凄凉，你却还是一身无辜的云淡风轻，事不关己。”
　　走出以落的房间时，吴焕深深呼了口气，所谓尽力、尽情，大抵就是求个结果，争个是非，明日终于可以有这个结果、是非了，我们也可以就此罢休了吧。离开之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以落的房门，心念，你我都是偏生执念之人，如此到底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