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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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林莞与以落形影不离，笑容与逐渐多了起来，许夫人和许迟都松了一口气，心想她终于走出父亲去世的阴影。林坦却皱起了眉头，眼中是隐忍的不安与渐浓的疑问，不知何时自己的妹妹竟与那以落姑娘如此熟识起来，吃饭时，也是满眼的笑意看着她，时而与她耳语，时而为她夹菜。女子之间有些闺中秘事，无法与他这样的男子言说自是正常，但短短时日还不至于让她二人如此的亲密。
那日莞儿生病还硬要以落留下与自己说话，林坦便觉得奇怪，自己的妹妹从不是什么任性妄为的小姐，亦从未勉强别人做事，更不会无端端地与一个尚且陌生的人如此靠近。也曾想开口问她，但终是觉得自己的心思太过粗糙，定是无法理解女子之间的行为，怕是她说了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随后又遭逢家变，也就无心过问这些琐事。如今在许府安顿下来，心思也明媚开朗起来，不似前些日子的阴郁沉重，从前的疑问也就随之重新闪现出来。
来到莞儿的房间，随意的坐在她的对面，茶杯中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莞儿，你与那以落姑娘……”林坦直接开口，他是直接单纯的男子，不知如何绕圈子，更何况他早将莞儿视为自己的亲人，可话说到一半，却又不知该如何往下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却有说不出哪里奇怪。
林莞目光依旧浅淡，笑容也是安然平和，“哥，我与她是旧识。”林坦不问，林莞自是不说，他问了，也自然不会欺瞒他什么。
“噢？”林坦睁大了好奇的眼睛，惹得林莞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我与她相识之时，想必兄长还不知这世上有我这样的一个人。那时，我还是街头的小乞丐，年纪小，力气也小，总是被人欺负，冬日里受了风寒，差点冻死街头，是她救了我，日后便一直疼爱照顾我，本以为就这样一直以乞讨为生，虽是受尽世人白眼，却也不觉辛苦悲惨。谁知，事与愿违，她生了一场大病，我小小年纪讨不来钱，又无其他的法子，只好去找人借，当时不知那借钱的人不怀好意，只以为日后慢慢还他就好了。她的病慢慢好了起来，我也开心起来，可那人却前来讨债，我们俩个乞丐哪有钱还他，他就硬要将我们中的一个带走卖掉还债，那时，她的身子还是虚弱，阻止不了我跟那人走，就这样也就失散了。因祸得福，大抵就是证明我日后的境遇，到了林府，得到了父兄和母亲的疼爱。”林莞诉说时，眼神飘忽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时。
林坦低头浅笑起来，她那时的境遇自己只知一二，父母没有多说，自己亦是不曾多问。只是突然多出个妹妹，爹娘要自己好生照顾、疼爱她，自己也就照做了，其他的没有多想。
每个人的过往，那些错过的人本就无法再插手，知与不知，其实无多大差别。
“那你与以落姑娘还真是缘分不浅，怪不得你的笑容日益多了起来，心中欢喜也不知与为兄的分享。”林坦没有责怪林莞，有些事，她不说，自是有她的道理，今日她说了，与她一同欢喜就好，莫要泼她一头冷水或者批评几句。
“兄长也不曾问过，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林莞调皮的推卸到，林坦只好无奈的摇头，自小就是如此，从不与她争辩什么，任由着她随性而为，知以她的性情是不会做出什么不近情理之事，于是，安心亦是开怀。
从屋内出来时，正好碰到前来的以落，低头示意，微笑也亲近柔和起来，还是没有说什么，缓身而过，心念，这女子美得太过凌厉，眼中是夺人的光彩，眉间亦是隐忍的哀愁。但她终是与莞儿旧识，能让莞儿这样记挂上心的人，想来对她也是不差，自是个好人，于此也就够了。
以落觉得奇怪，今日的林坦，似乎变得不那样的疏离，微笑与礼貌都不那么刻意与拘谨，心中奇怪，但面对林坦的微笑，自己也只是笑着回应他而已。
“姐，你来啦。”林莞欢快的声音响起，以落的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眉眼中也尽是笑意
“是啊，刚才碰到你兄长，他来何事？”
“过来询问我与你之事。”林莞故意卖起了关子。
以落不明林莞所指，皱起了眉毛，尽显疑问之色，“你与我有何事？”
“女子之间的私密之事啊。”林莞咯咯的笑了起来，得逞之后的小骄傲，毫不掩饰。
“你……”以落气结，这小丫头终是鬼灵精怪，又被她玩笑了一番。
“刚我已告诉兄长你我儿时之事，他问起便没有瞒他，不然他定是要费一番心思也想不明白我为何突然与你如此亲近。”林莞转身倒茶之际，缓缓说出这些话，她故意偏过头去，没有让以落看到自己的落寞之情。时至今日，两人都未提起那些爱恋的情感，林莞早已明了，若是不说，她二人还可以姐妹相待，无论其中到底隐藏着多少暧昧缠绕，以落还可以自欺欺人的继续不管不顾，若是说明了，恐怕她又会像先前一样疏离淡漠自己。苦笑摇头，世上之事，十之八九会掺杂淡淡的落寞与无奈，虽说不上委曲求全，但终是有些许的不甘。
以落神情也暗淡下来，若是报了卓吾的仇，了了与他的牵绊，便可以坦荡直白的告知晗儿自己对她的爱恋，到时她接不接受，又是另一番事，终是不想让她得不到一点的回应。
心思何时转变的，自己也说不清，那些缓慢流动的情感，渐渐地愈发不可收拾，竟盖过了其他所有。
“晗儿，日后可愿与我一同……”不知要一同如何，话就挂在嘴边，还保持着说话的姿态，却再无声响。
“愿意。”眼中的光亮闪烁，流光溢彩。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与你一起，单就是你就可以。
以落随之开怀起来，虽心中亦有忐忑，但还是弃之不顾了。得她一句承诺，不论是什么她都愿陪着自己也就够了，日后，即使反目，她二人毕竟也曾如此坚定、决绝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