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情，半世缘》ly3--7

12、第 12 章

　　在许府安顿下来之后，吴焕便悄悄离开，他与那些人不曾过多的言语一句，本就无需交集，日后的牵扯也只是无情的厮杀，此时又何须多言。走之前，他幽深的瞳仁中泛着些许惆怅的光芒。
　　他那细密的心思早就看出了以落的不同，从前的她，眉间是决绝、凛冽之色，而今却多出了忧郁、无奈之情，她似乎是迟疑彷徨了。吴焕直视着她，轻缓开口，“以落，尽快拿到许方和林瞻来往的书信，还有以前的账目，现在就算是你想停下，我一人也会继续下去，不只为卓吾。”
　　“我知道，只是好奇，这本是卓吾自己的事，你我上心倒还在情理之中，主人如此却是令人费解，她帮得不只是一点点而已，也不只是钱财而已”
　　“有些事，目的达到就可以了，是非缘由大可不必过问。”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好事。”以落轻笑着说出了吴焕心中的话，吴焕也笑了起来，是一种明媚畅快的笑容，心念，卓吾喜欢这女子，似乎是在劫难逃。
　　卓吾来吴门修习内功心法，两年朝夕相处，将自己视为知己好友，回去后的卓吾便遇到了以落，随后的三年，卓吾见到吴焕时总会时不时的谈起那个女子。
　　卓吾神色安详的诉说，吴焕眉目浅淡的坐在一旁倾听。
　　“她是通透明达的女子，只一个眼神，就能猜出你所有的心思。”
　　“她全身心的将我视为她的未来，不知是好事，还是……若有一天，我先她离去，她该如何是好……”
　　“若你看到她，也定是会觉得欢喜，人生一世，得一知己，足矣。”
　　“她心上有块地方，我怎样也踏不进去一般，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可她却只字不提。”
　　“她是我遇到的最好，最美的女子。”
　　卓吾就这样断断续续的诉说着以落的一切，三年的点滴，他随性地拾起，而后当做珍宝一般描述给吴焕，尽管吴焕从未见过以落，却也对这女子，这卓吾心上之人，熟悉，明了起来。
　　再后来，吴焕想去看一眼卓吾，与以落一起的卓吾，看看陪在她身边的他是怎样的神采飞扬，气势高昂，想知道陪在她身边的他，眉目中是否还有着指点江山的狂傲，嘴角上是否还带着看透世事的深邃。
　　想看看那是怎样的一对璧人。
　　只是，事与愿违，一人竟已撒手离去，另一人亦是暗淡无光。
　　“报仇吧。”他终是将内心的打算说了出来。他不曾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怀疑是否该将以落拉了进来，但终是走到了现在，他依旧会继续前行。

　　吴焕离开后，许迟问起过那人是谁，任哪个男子看到心爱之人身旁无端端的多出一男子不会怀疑。
　　“他是我之前的朋友，怕路上遇到意外，便特意请他来护送林家兄妹和许夫人一起回来。”以落笑着看着林坦，眼中没有一丝慌乱，这也算是实情。
　　许迟毕竟是大户之家的少爷，不经世事，她如此一说也就相信了。
　　“以落，这些日子你就多陪陪表妹吧，舅舅刚去世，她定难过神伤。”
　　“好”

　　许夫人本想安排下林坦和林莞的婚事，至少先定个日子，也好了了兄长的心愿。
　　“姑母，父亲刚刚去世，此时谈论婚事恐有违孝道，我与莞儿自幼就生活在一起，脾气秉性甚是了解，婚事还是推推再说吧。”
　　许夫人见林坦对自己父亲的故去还无法释怀，也不再多说什么，心中也早就认定了他二人是彼此爱慕，推迟些时日也并无大碍，便答应下来。
　　以落退出大厅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林莞，她还是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无端端地就觉得她没有认真听别人的对话。
　　来许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她依旧没有对自己说一句话，直面相逢时，她也只是低下头，侧身走过去，固执地不多看自己一眼，不说一句。
　　只是，她的神情日渐抑郁，脸颊日益消瘦，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与人过多的交流，哪怕是林坦过来找她，她也避而不见。一个人，越来越静默，岁月淡漠地流过，划过年华的痕迹，可她甚至不想抬头多看一眼。
　　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她是晗儿，是自己心心念念一刻也不忘记的晗儿啊，自己这样待她，她便也如此待她自己，和小时候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