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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间 霍胥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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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胥多半猜到梁晟隐要和他说放了他之类的废话,他现在可没空管他,要跑就跑,毕竟坏人死于话多。
正要踏出门口,喜悦的心情油然而生,后方传来脚步声让霍胥不由得僵住,猛地回头,看见了梁晟隐执剑攻上。
来不及细想他是怎么在闻了软骨散后还能行动自如的,霍胥立刻闪开,惊呼一声。
刚闪开,后颈处就遭到致命一击,霍胥还来不及喊痛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真是什么狗屎运都落在他身上了……
梁晟隐看着晕过去了的霍胥,眼神淡然,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也猜到是刺客,谁知道还是个穿新娘服的变态?
把剑收好,生茧的左手摩擦着剑炳,好久没让它见世了。
这把由他母亲所设计,由天下铸剑天才所打造的锋刃,真可谓是削铁如泥的宝器。自他母亲嫁给父亲后,这把剑就留给了他薛叔,又再留给了他。
梁晟隐从喜轿中找到前面绑住霍胥的绳子,现在又物归原主。
处理好这些事后,梁晟隐才开始放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听薛叔说,他这敏锐的神经是接了他母亲,那个被世人所惊叹的女子,第一个接手外公行兵打仗的家业的女子。也是唯一一个杀了皇族还被他父亲强娶入宫的女子。
若世上所有少女的所期盼皇后之位,她可就是唯一一个不情愿的女子。
梁晟隐从怀里拿出半截玉佩,上面有着围绕中心开始分散裂开的纹路。遭遇这次袭击,那肉眼可见往他这飞奔而来的那支羽剑狠狠的陷入怀中。很巧的,这半截玉佩替他挡住了想要了他命的羽剑。
梁晟隐吻了吻表面凹凸不平的玉佩,娘,是不是您天之灵在保佑儿子,多谢。
往火里又加了一些树条,让室内又多了几分暖意,梁晟隐把披风脱下裹好自己,把剑藏在怀中。
先睡一晚,明天得想办法走出去,这伤口还是要早点处理了好。
梁晟隐看了一眼狼狈地躺在地上的霍胥,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又把披风裹紧些。
经过这一次,他大半猜到是谁了,希望不是他猜错了。
站在不远处的高树上的黑影,望着闪烁着微光的屋内渐渐暗了下来,才放心的离开。
……
树叶被风吹得簌簌响,黑影飞入城池中,半寐的守城门人瞟了一眼他,没什么动作,转个身继续睡觉。
此时除了几个打更人在街上行走,路上基本没什么人。
黑影抵达一扇门前,房里点着蜡烛,里面的人翻着书,时不时传来低咳声,刻意控制咳的音量,是怕打扰到旁边睡着的人。
黑影敲敲门,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不久,门就被打开,黑影连忙站好。
“处理得如何?”那人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下巴也有新长出来的胡渣,想来这几天是没怎么好好休息。
黑影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该管的,回答道,“他们已经接触到对方,霍胥处于劣势,梁晟隐也不愧是叶凝和裴真子吟的儿子,有裴真子吟的才智也有叶凝的武学。”
“知道了。”那人淡淡回应,眼神里写满了疲惫。
“主子,那属下先去同霍城主汇报了。”黑影汇报完毕,蹲下行个礼,脚一蹬消失在芒茫黑夜里。
那人呆呆看着消失的黑影,在外面呆了一会,呼吸都轻快了许多,仿佛是许久没得到的放松。
待了一会,房间里有了异动,让他不得不进去。
自从给她下了蛊,她也就如他所愿所依赖他,可她残存的理智也疯狂想逃脱他。两者对立面的情愫参杂在一起,让他们俩都难。
等她再次睡下后,看了一眼被铁拷锁着的纤细脚腕,脚腕已被磨得不忍直视。随手从倒落的瓶瓶罐罐里拿出一瓶膏药,习惯性的涂抹在那一圈伤口上。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这道疤会成型,这个人会真正属于他。
……
被发妻闹了两个晚上的霍城主逃到了偏房,终于可以好好清净一晚上,洗漱完毕后爬上了床。
“哎,舒坦。”霍城主双手搭在腹部上,坦然舒适的睡在软榻上。
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来到门前敲了敲,轻声道,“霍城主。”
霍城主眯眯眼,不予理睬。
“我来传答霍少爷的消息。”黑影听着里面没动静,再次敲了敲,“霍城主?”
“唉,明天再说,没看见我正睡着嘛?”霍城主不耐烦地翻个身,嘟囔道。
外面安静了一会,霍城主睁开眼,抬个头,心想,走了?
“您若是有些不清醒,在下可把消息先告诉令夫人,再由令夫人明早传答给您。”黑影几句话里尽是客气,可实在也是不客气。
“哎哎哎。”霍城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下床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后挨在门旁不爽地看着蒙着脸的黑影,打了个哈欠,“哈啊,有什么事快点说,何必叨扰我家夫人,居心叵测。”
“霍少爷现在正处于劣势,恐怕是被梁晟隐当成刺客了。”黑影正经说道。
霍城主听到这,眼里的疲惫瞬间消失殆尽,直直盯着他,正色道,“别忘了,你们当初可是有保证过我儿子的生命安全,现在别推卸责任。”
“这个您放心,梁晟隐虽是叶凝之子,但并非是斩草除根的性子。”黑影颤了一下,感觉被蛇盯着一般,连忙保证。“霍少爷现在还是安全状态。”
“那便行,时候不早了,没什么事你就走吧。”霍城主松了口气,便要赶人。
黑影点点头,消失在黑夜中。
……
天边泛白,林间有鸟儿此起彼伏的叫声。
霍胥懵懵懂懂地醒了,习惯性的伸个懒腰,发现自己被捆住了,霍胥像个蛇一样扭来扭去。
梁晟隐听到异动,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望着在地上扭来扭去的“不明物体”
“呼。”霍胥放弃挣扎,他现在没被这个人一刀砍掉,代表还有谈判的机会。
“早啊,霍兄。”梁晟隐走到他旁边,伸了个懒腰。
“呵呵,早,梁兄。”霍胥尴尬地笑笑,后面两个字基本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梁晟隐蹲下来,歪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他,轻蔑一笑。
“你笑什么?”霍胥下意识开口,说完就后悔了,他狼狈地倒在地上睡了一晚,先不说发型,脸都不知道包揽了多少天地精华。
“嗯。”梁晟隐面带笑意,单手撑着下巴,细细打量他,仿佛霍胥是个绝世珍宝。“怎么说呢……”
霍胥突如其来的心跳加速,有点儿好奇梁晟隐的答案。
老子这么靓,给我好好讲。
“哎,先去找东西吃。”梁晟隐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往外走。
“哎,你倒是说完,呸 ,你先放开我啊。”霍胥开始急了,最不喜这种吊足了别人胃口然后又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的人,疯狂扭着被捆住的身体,对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喊道,“喂!混蛋啊你!”
梁晟隐走着走着突然笑出来了,坦然的愉快的,他抬头望着天空,树叶丰茂,阳光透过树叶交织斑驳洒下。
不知道是休息好了或是调戏了个人,让他压抑很久的情绪有所好转,步伐都轻快许多。
……
梁晟隐抱着一些新鲜的果子回来时,霍胥还倒在地上,只不过是离原来的地方还要远几步在那捣腾。
霍胥还没发现有人来了,依旧锲而不舍的挪动身体,累了就停一会。
“你这是在表演蛇行吗?”梁晟隐找了个欣赏位置不错的地方坐下,边咬着野果,边看着霍胥,带着调侃意味的语气。
“嗯,还挺像。”
霍胥艰难地抬头,循着声音看去,给梁晟隐一个完美的白眼,嘟嘟囔囔道,“像你个鬼。”
反正已经暴露了自己是男子的身份,而且被绑成这样,他也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了。
谦谦君子,温文儒雅是留给姑娘以及同样的君子。对眼前这个人,真不需要什么好态度。
梁晟隐挑眉,不以为然道,“你现在可是我的囊中之物,砧板上的肉,你若想活着,可注意一下你的态度。”说着还擦拭放在一旁的剑。
霍胥对梁晟隐的暗中威胁不以为然,也不费力抬头看他,翻个身躺着,开口道,“我是你的囊中之物,你又不是别人的漏网之鱼?梁兄我劝告你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梁晟隐不言。
“要是你我联手,到还能活着走出这森林,要不然我就顶多在黄泉路上有个伴。”霍胥自顾自地说。
他倒不是盲目自信,这森林里至少还有二十余人,要么是要他的命要么就是要梁晟隐的命,至于为何迟迟不动手,他倒是搞不清楚。
梁晟隐迟迟没有声音,霍胥倒不紧张他不与他合作,梁晟隐昨天对他下手这么快刀斩乱麻,既然现在对方有了犹豫,他就多一份把握。
劣势,可不是谁倒地谁就是处于劣势的。
倒地有时候只是给了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