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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似鸿门宴 霍胥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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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胥早早起来“梳妆打扮”,乐呵地哼着歌,珍珠打着哈欠替他梳了个简便的流云髻,执起黛砚轻轻描眉。
霍胥换上了一件比较深色的衣裳,显得没有那么的温婉淑女,多几分朴素。瞧起来不像大家闺秀,更像是小家碧玉,不过如此也显得他男子气质多了一些,在珍珠的强烈要求下戴上两只花簪。
待到梁晟隐下了早朝,又去请示了梁王之后,两人在乘着便车出行,大抵还未成婚,两人本不应该单独相处,所以这次出宫也格外低调。
“咳咳。”梁晟隐刚一上车就呛着咳了几声,临近婚事他也有些忙碌,面露疲色。
霍胥早早看到他眼底泛青,担忧道,“近日是不是太过劳累了?”
“还好,过两日就不忙了。”
霍胥兴致勃勃地掀开帘子往外瞧,他来的时候还没仔细瞧瞧这梁国的风土人情呢,街道不似他的故乡,虽然也格外热闹,不过大家比较规矩些,没有摩肩接踵的赶集感。
“这倒是第一次看见宫外的地方吧?”梁晟隐笑道,注视着以往熟悉的道路。
霍胥点头,“是的,不过这闹市不比我那的,我那的更是热闹无比,你要逛啊,人多的很不走动,一个时辰都逛不完,老人道,若有郎君愿与淑女同行东街至西街,那两人必然和和睦睦,白头偕老。”
“这倒是趣事。”梁晟隐饶有兴趣地回答道,随即谈起关于这条街的故事,“这落花街曾有个故事,说是一对少年帝王帝后于三月十八日在此相约,谁料他们嬉戏玩闹戴了一副面具,后寻对方时,惨遭杀害。”
“不过之后的那日,周遭的花必然开得娇艳,飘落满街,其美谈,若在那日戴上面具,寻得之人必是自己的良人。”
“这倒是稀奇,你说这分明是场悲剧,却被后人称为美事。”霍胥摇摇头,叹息惋惜于那一对年少逝世的帝王帝后。
拐过两处弯道,马夫勒紧皮绳吁一声,马车慢慢停下来。
两人下了马车,霍胥望着颇为热闹的街市,也不知道何时可以逛逛。
此次出来虽是得到了梁王的准许,不过两人身份毕竟有些特殊,随从什么的也没带,当然了,暗处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霍胥抬头望着牌匾,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古茗,谈不上多富丽堂皇,少见的建了五层楼的店铺。
梁晟隐凑近霍胥,低声咬耳道,“这处是我娘亲朋友的店,你可知道宋茗?”
霍胥耳畔一热,侧过头就看见梁晟隐微微一笑,他摇摇头,回答道,“不知是何人。”
“嗯……改日带你去见一见宋娘可好?她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姨娘。”梁晟隐和霍胥边聊边走近楼里,进去就直奔他们约好的包厢。
“还不知道下一次出来是何时。”霍胥感叹道,一边四处张望着,古茗也算热闹,时不时传来大笑拍桌声。
“不急,等我们成婚就可以搬出来住了,到时候何时出门都可。”梁晟隐笑道。
“府邸整理好了吗?”霍胥倒也不是很诧异成婚要搬出去,不过倒是很惊讶梁晟隐刚与梁王相认,梁王竟然舍得让他出宫。
“嗯,订下婚事时就开始打理了,倒是忘了问你喜欢怎样的房间。”
两人上阶梯的声音吱吱响,木阶陈旧,里头不知生出多少木虫空洞。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能住就行,别让我睡街边就行。”霍胥难得出来,雀跃同时也解开平时拘谨的束缚,打趣道。
梁晟隐咥笑道,“哪能啊,还望娘子以后不会赶我出家门呢。”
霍胥一下子紧张起来,羞愤地给他胳臂一拳,“你瞎说什么呢。”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完全解开“霍絮”的束缚,他的语调似有些娇嗔撒娇的意味,搞得他后知后觉一阵鸡皮疙瘩。
梁晟隐笑着躲开,刚要接着说什么,后面就传来低声讨论声,“瞧那对小夫妻,还打情骂俏起来了。”
“可不是,小娘子都害羞了,怕不是新婚呐。”另一人低声笑道。
梁晟隐驻足一滞,缓缓望向声音来源,脸颊通红,愣愣地看着靠窗边的两位女子正磕着瓜子小声议论。
那两人似乎感受到视线,转过头望向这边,梁晟隐猛地回头,说不出的心虚和紧张,感觉整个人心跳加快。
古茗热闹,欢笑声不止,霍胥没有听到那两人的小声议论,走了两步发现旁边的人没跟上了,他回过头,看见梁晟隐满脸通红地愣在原地。
霍胥站在高他两个的阶梯上,往下一格,微微俯视着梁晟隐,“怎么了?”
梁晟隐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一瞬间盯着他的目光复杂,由眸子微缩到蕴含着柔软,嘴巴一张一合,犹豫不决。
要说这是误会吗?他与霍胥都是男子,霍胥不是小娘子,可是他们过几日的的确确是新婚夫妇了。
要跟霍胥说吗?这事说来做甚?我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害羞?
“你不会发高热了吧?”霍胥见梁晟隐不回答就算了,还以为是脑子馄饨了,就要伸手去摸梁晟隐的额头。
梁晟隐看着那只手离他越来越近,下意识要伸手去挡,在他要做出动作之前,内心深处一道声音又阻止了他。
“也不知这人的手心是否与他本人一样温暖。”
梁晟隐愣愣站在原地,原本要举起的手猛地一敛,攥紧手垂在一旁。
霍胥探了探他的额头,反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嘀咕道,“也不烫啊?”
额间传来温热感,贴着额头与眉梢,沿着额头流入心尖,溢出丝丝暖意。
霍胥抽回手时,正巧卷过一阵清风,七月下旬的风算不得寒冷,携着闷热的燥轻拍梁晟隐的额间。
梁晟隐下意识摸上自己的额头,像似想保留那一丝温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手心比霍胥的热,额间摸起来有些烫烫的,连带着脸蛋也有些泛热。
霍胥嘀咕完,瞥见梁晟隐正发愣地捂着额头盯着他,梁晟隐的一双凤眼这时瞪得老大,里头透着错愕无措。
霍胥不解地眨眨眼,面色古怪,“你怎么了?”
梁晟隐连忙低下头摆了摆手,眼皮耷拉着,闷声道,“没什么,可能是有些吵闹,惹耳罢了。”
梁晟隐急忙侧身踩着台阶比霍胥先行一步。
两个人到了包厢时,薛高阮还未到,两人先倒了些茶水来喝。
霍胥时不时望向门口,双手不停擦着裙衣。
梁晟隐盯着茶水一言不发,无意识去触碰额间,发觉后又忍不住撩了撩发丝。
不过半盏清茶的时间,薛高阮便姗姗来迟了。
霍胥从薛高阮进来后那双眸就没离开过薛高阮,心里也是止不住的紧张与激动。
梁晟隐连忙站起喊了一声,“薛叔。”
霍胥跟着站起来,抿了抿嘴,小声跟着梁晟隐喊道,“薛叔。”
这倒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早在选秀那日他们就见过了,只不过那时候霍胥心里有事,外加薛高阮坐得也委实太远了,根本瞧不清什么。
像这样能跟薛高阮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是霍胥想都不敢想的,要这么说来,嫁给梁晟隐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薛高阮稍稍多看了霍胥几眼,算不上太娇弱的大家闺秀,眉眼有几分英气,身形比许多女子高大禾少,看起来是蛮健康,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薛高阮笑道,“都坐,今日迟了些,没久等吧?”
“不碍事,我们也才刚到没多久。”梁晟隐摇了摇头,摆袍坐下。
霍胥正襟危坐在梁晟隐身旁,尽量让自己笑得温婉。
古茗里的人都认识薛高阮和梁晟隐,早早备了他们平时点的菜,不一会儿的过分就上了七七八八。
梁晟隐和薛高阮前阵子刚见没多久,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可以聊,家宴也不好谈论朝堂上的事,大多数的话题是围着霍胥和两人的婚事。
霍胥虽然心里十分激动,但面上也没表露多少,基本是有问必答,谈吐间尽显随和,笑得温和。
薛高阮对这个不太了解的未来郡王妃心生欣赏,暗中肯定,到底也是梁晟隐自己选的人也还是很不错的。
“对了,请帖莫忘住项伯府送去一封。”薛高阮徐徐道。
霍胥虽然不明朝堂之事,不过有些在意这特意叮嘱。
“项伯麟?为何?”梁晟隐显得格外诧异,项伯麟在现梁王上位之前便在官场霸权,虽劣曰为霸权,但其作为大多是为了梁国子民,小为压制一些为官不职,为人不仁的官员。
若谈到梁晟隐对他的印象,便是他封为良烨郡王的大典上,唯属他的脸最臭。
薛高阮陷入回忆片刻,随即笑道,“他与阿凝,算得上是莫逆之交。”
“娘与他?”梁晟隐惊得口齿不清。
项伯麟算是顽固派中最顽固的那一个,他在朝上也没少听老一派说过项伯麟当年对叶凝掌握兵权不满,没少上奏弹劾。只不过那时是梁琨掌权,与老一派中的顽固派向来不对付,正巧叶凝也是将军府出身,实力上成,又加上梁穆对叶凝有意,他也袒护着。
薛高阮将筷子搁置在筷枕上,笑意渐深,故弄玄虚道,“这事呢,说来话长,你若想知道,有时间去项伯府问他吧,记得带些李氏烧饼去。”
霍胥只在一旁静静听,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着薜高阮言语间还是避着他。
不过也难怪,梁国内有声望权势的大家闺秀,他大概也去了解一番,知根知底的,哪曾想自家侄子选了个边陲小城家没听闻过的不知根不知底的。
不过这事倒没什么,他也不想过多去干涉朝堂上的事,他要做的不过是过门之后替梁晟隐打理府上的琐事。
一顿饭在闲聊中度过,在宫禁之前三人分开,各自奔向目的。
回宫的马车上,两人各怀心事。
霍胥沉浸于难得见到心中的仰慕之人的喜悦中,笑得格外灿烂,虽然薛高阮对他存有戒心,但并没有消磨他对他的喜爱。
梁晟隐则是对薛高阮那席话心生迷惑,眉头紧蹙。
年过六旬的项伯麟每日都会上下朝,从未缺席,刚下朝坐马车回府的项伯麟在车夫的搀扶下下车,就看见他三十而立的与他性子完全不像的儿子正苍蝇抱手,面色谄媚又有些尴尬。
项伯麟本就因为在朝堂上和那一帮腐败孽畜争得火气十足,下了朝回府还得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项儿媳上前道,“公公今日上朝累了吧,这天气转凉了,要多添些衣裳。”
项伯麟的儿子项远赴虽三十未中举,性子懦弱,却寻得个好媳妇。项伯麟虽是朝中老臣了,但他始终觉得项儿媳是低嫁了他儿子。
项远赴跟着媳妇应和,“是啊,爹累了吧,管家去煮点茶来。”
项伯麟压了压心中的火气,黑着个脸,不屑哼了一声,甩袖踏出府中。
项伯麟刚坐下,管家就把泡好的茶拿上来了,三个人坐在正堂内,都不说话。
项远赴摩挲着茶杯,试图盘出浆来。
项儿媳看不下去了,胳膊肘推了推项远赴,柳眉微蹙。
项伯麟看不下去了,先开口道,“找我作甚?”
“倒没什么事,不过近日听闻关于良烨郡王的婚事将近,不知......殿下邀请了何人?”项远赴干笑道,他也是知晓自家父亲与叶凝的关系匪浅,想来也能借父亲的光去瞧一瞧良烨郡王的婚礼,也同贵族们交际一番,积攒人脉。
项伯麟半白的眉毛微皱,眉尾翘上天去,面露愠色,“哼,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倒是凭着自己去积攒人脉啊,何必借我的。”
倒不是项伯麟心狠,非与项远赴分的明明白白。在项远赴少年时,可谓文不行武不就,他深知也不能强求他。他没少为儿子的交际担忧,也没少牵线,可这烂泥就是扶不上墙,每每应了人家又不与赴约,久而久之,他的薄面是越来越薄。
项伯麟这种脾气,身边都有几个知心朋友,可项远赴真就是......
“爹......”项儿媳忍不住想为相公讲话。
项伯麟打断她,“你别为他讲话。”
“我以前帮你的时候你怎么做的?眼下三十而立,碌碌无为才开始醒悟?你是真觉得我能帮你一辈子?”项伯麟拍桌,指着缩得像鹌鹑一样的项远赴。
“老爷老爷。”管家不合时宜地打断父亲指着儿子的场面。
项伯麟本就气在头上,正欲发火,管家一个大喘气后接着道,“良烨郡王想见您,正在门外。”
项伯麟猛地站起,“还不请郡王入府。”
梁晟隐站在项府前,他早早回去换了常服,深绿衣袍外套着一层青色绣着兰花的纱衣,白色腰带上镶嵌着白玉,上头垂挂着两条对称的玉环挂饰,好看的同时又清凉,优雅正式却有点行动不便。
他只矗立在那,便有不少人路过观看,更有甚者驻足眺望。
他早早让孙陵去买了李氏烧饼,正赶上刚出锅。
项伯麟匆匆走来,刚看见梁晟隐,连忙行礼,“老臣参见郡王殿下。”身后的项远赴夫妇二人也跟着行礼。
梁晟隐连忙过去扶起项伯麟,轻声道,“项伯伯不必行礼,晚辈近日忙着婚礼的事情,今日才来拜访项伯伯,还望项伯伯见谅。”
“哪里的话,外头炎热,进屋说话。”项伯麟喜笑颜开,他将叶凝当干女儿看,这梁晟隐自然也是当干孙子看。
孙陵将买来的烧饼递给管家,管家也是常去买李氏烧饼的,这李氏烧饼总归不同于其他烧饼,他一拿到手就知道是李氏烧饼,不由得高兴,这郡王年纪不大,心思倒是蛮细腻的。
项伯麟让管家去泡了他六十大寿收到的好茶给梁晟隐,梁晟隐轻嘬一口,淡雅的茶香弥漫口中,慢慢回甘,“嗯,好喝。”
项伯麟乐道,“还是你知晓,这好茶没几个品得出,都为了阿臾而夸得天花乱坠,这好喝就是好喝,不好喝就是不好喝。”
“我倒是不会品尝,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梁晟隐微微一笑,将茶搁置在木桌上,“今日来,是想请项伯伯过几日去参加我和霍胥的婚礼。”
孙陵拿出请帖,其他的请帖自然是宫人代写后分发到各个大人的府中,项伯麟时常与梁穆不对付,这请帖自然不会往相府递,就算往项府递了,这哪有良烨郡王亲自来请的珍贵。
这份殊荣自然是不可比拟的。
项远赴夫妇两人瞠目结舌,他们膝下育有一男一女,儿女双全。
那日选妃,他们自然也是带着子女前去的,虽说项远赴并无功德加身,但好在有个好爹,连霍胥所在的偏远之地都能参加,他自然也能。他们不过远远瞧见了梁晟隐,座上睥睨淡然的郡王颇有叶将军当年行军之色,却在自家父亲前是如何的亲近谦卑,时常臭脾气的父亲眼下格外温柔,甚至能以慈祥为形的,无一不让他们错愕。
项伯麟接过那请帖,心中不由得喜悦,“你这字,倒是与你母亲相似。”似忆至从前,浑浊的双目泛湿。
梁晟隐静默着,倒是真能从项伯伯这问出什么来。
“薛叔倒是跟我提到不少母亲和项伯伯的事情。”从小到大没提过,也就那顿饭的时候提到,想来也是不想他一开始和朝廷上的人有交往。
项伯麟想起什么,“说到你成婚,我还没给你准备什么,老吴啊,去库房拿那对鸳鸯双环玉坠来。”他招呼着管家,项府历来清廉,府上打理事物的也就以管家在内十余人。
项儿媳心中不喜,但她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这鸳鸯双环玉坠,是项伯麟当年立下战功得来的赏赐,项夫人在她入门前本打算赠与她的,谁承想,她还未过门夫人便撒手人寰了。这鸳鸯双环玉坠自然也就不了了之,没想到又回到皇家了。
项远赴这个一根筋的倒是察觉出媳妇的不悦,瞥了一眼正座上的项伯麟,随后悄声问她,“怎么了?”
梁晟隐对这种饰品倒不是很了解,不过鸳鸯一词也是极好的祝福。
“良烨谢过项伯伯。”梁晟隐谢道。
管家将鸳鸯双环玉坠拿来,尘封多年的锦盒泛旧,但看得出来被保存得很好。
孙陵接下管家递来的鸳鸯双环玉坠,退到身后。
项远赴盯着锦盒,不免心生艳羡,他当年成婚父亲都没有将如此好的东西拿出来,反倒是给了刚见面的良烨郡王。
几人闲聊片刻,听得外头喧闹倏然静下,又不过多久恢复。
梁晟隐微顿,眼眸闪烁几分机警,随后又连忙垂眸收敛,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水。
他能察觉到的,孙陵自然也能,他上前几步微微欠身刚要说些什么,梁晟隐回头对他笑了笑,示意他不必出声。
项伯麟的手一顿,望向梁晟隐的目光稍微有点复杂,思索了片刻。
梁晟隐与项远赴夫妇闲聊着,还时不时蹦出几个笑声来。
“如此,没什么事情的话,良烨郡王早些回宫吧。”项伯麟喝了一口茶,吐出令人不解的话来。
梁晟隐尤为诧异,他嘴巴张张合合,随后叹出一口气来,站起身,在场的人跟着站起来。
送至前门,马车早早停在府前。
“那晚辈先行告辞了。”梁晟隐双手交并,作揖。
项伯麟作揖,道,“恭送郡王殿下。“
项远赴夫妇二人依旧错愕,但也跟着行礼,”恭送郡王殿下。“
梁晟隐上车刚坐好,就听见外头的项伯麟喊道,“良烨。”
梁晟隐撩开车帘,只见项伯麟站在他面前,他手搭在窗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不必惊慌。”说罢,伸手拍拍了拍梁晟隐的肩膀,已然知晓过后会发生什么。
梁晟隐愕然,随后轻笑应道,“那是自然。”
帘子落下,梁晟隐正襟危坐在车内,眼中流露出急迫的兴奋,淡道,“走吧。”
车轮滚滚压过地面,上好的马车不会发出嘎吱声,随在马车后的人极为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