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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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小姐，请您帮忙做亲子鉴定。”
虎杖悠仁长着嘴，显然被宿傩刚刚说的话惊住了。其他人看起来还好一些，不过他们紧绷起的身体也无一不在表明他们内心的震惊。我完全没有理会宿傩的话，再次向家入硝子重复我的请求，“时间紧急，我明天可以看到结果吗？”
家入硝子看着我没说话，深深吸了一口香烟。
“桃，不要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我的故意不理睬，宿傩的声音里带上了不悦，连喊我名字的语调都明显降了下来。
我抿了抿嘴，心里很不舒服。我背对着宿傩，听着他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有这么教过你吗，桃？仅仅因为这个小鬼成为了我的容器，就能认定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只是凑巧而已，一个连形状都没有、甚至无法称为生命的东西你竟然想到现在……”
耐心瞬间耗尽，我开口打断了宿傩：“虎杖同学。”
“在！”虎杖悠仁立刻站好。
“自己的身体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不会感到恶心吗？”
“诶？”
“你才是身体的主人吧，”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视线落在虎杖悠仁的身上，他脸颊上的猩红色的眼眸睁得巨大，仿佛不相信这些过分的话是我说出来的。
我提议道：“第一步先学着让身体安静下来怎么样？”
虎杖悠仁缓慢抬起手轻轻地拍在脸上，宿傩的眼睛和嘴被他盖在手心里。但很快，虎杖悠仁的手背上又出现了宿傩的眼睛，宿傩恶狠狠地看着我，我也毫不畏缩地瞪了回去。
“宿傩大人，”很奇特，这一次我并没有因为宿傩的视线和话语而产生任何影响自己负面的情绪，甚至隐隐约约还有一种类似于破土重生的激动，“您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把我看做您的半身并给予我足够的尊重呢？”
“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因为激动，也可能因为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反抗宿傩，我的呼吸开始不自觉地加快，“我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您为什么要来阻扰我呢？”
将心底的声音说出来之后我感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变强了。
“……呵，无聊的想法。”沉默了一下，宿傩缓缓开口。但他说完这句话，虎杖悠仁的脸颊和手背瞬间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恩？这是什么情况？就这么……结束了？’
吵架的对象突然走了，吵架的结果显然是我赢了。
虎杖悠仁光滑的皮肤表面令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原本已经做好了要动手的准备，想趁着这次机会把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发泄到宿傩身上，但我没想过宿傩会退让，自己会赢得这么容易……好快乐，一直以来的压力全部都消失了！
“……加茂小姐！”“姐姐？”“加茂。”
“啊……恩？”外界的声音把我从自己的思想中拉出来。
枣一脸担心地说：“姐姐……你笑得样子有些恐怖……”
“抱歉，”我揉了揉笑到僵硬的脸，“第一次和宿傩大人吵架吵赢了，有些太开心了。”
没想到我的回答是这样，枣语塞了。
“这算什么？”九十九叹了一声，她用手捂着脸，“加茂，你难道没有想过你应该要隐瞒你和宿傩的关系吗？就像你以前那样，努力地不让其他人知道你的秘密。”
“情况不一样了，”我耸耸肩，“放在几年前，我如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跟宿傩大人生了孩子，那百分百要被抓起来送进地牢，等待着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呢？为什么会主动承认？”九十九问。
“靠山既然回来了，我当然要嚣张一些了。”
九十九一愣，不再说话了，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失去笑容的脸让人感到一丝恐怖。她说:“我能问问你和宿傩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吗？宿傩嘴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我在千年前成为了宿傩大人的妻子，并怀上了宿傩大人的孩子。”
我说得轻松自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除去知道大概情况的枣还有对我丝毫不感兴趣的胀相，虎杖悠仁在听到‘孩子’的时候皱起了眉头，九十九冷漠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入硝子在这时举起手：“那生下来的孩子在哪里？你怀疑虎杖是你和宿傩的孩子吗？”
所有人的视线统一移到虎杖悠仁的身上。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那时候因为流产痛晕过去了。”
“流产？”家入硝子很疑惑，“那个孩子死掉了吗？”
“生‘她’的时候‘她’应该是死的，毕竟当时才怀孕两三个月而已，‘她’仅仅是一个胚胎。”我回想当时，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宿傩大人告诉我他为了得到力量所以吃掉了‘她’，但我觉得不太可能。宿傩大人……他应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什么，比如复活什么的……可是复活一个胚胎听起来又不现实……”
家入硝子把烟灰头摁在烟灰缸里，她有些无语，“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你能讲得完整一些吗？”
“我倒是没有问题，只不过故事有些长，咱们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来讲故事吗？”
家入硝子又点了一支烟，接着刚才的话说：“既然复活胚胎的可能性很小，那你凭借什么认为虎杖是你和宿傩的孩子呢？”
我用余光瞄了一下虎杖悠仁：“虎杖同学和宿傩大人长得很像。”
“什么！我和宿傩？长得像？！”虎杖悠仁指着自己，非常不相信的样子。
我点点头：“很像，从后面看的话，脖子的线条和后脑勺很像；侧面看的话，下颌的线条就像复制过来的一样；脸的话……虎杖同学的眼睛要比宿傩大人的眼睛大一圈，所以视觉上会显得很可爱……”
“停！”虎杖悠仁对着我比划着手势，“加茂小姐，虽然我对他们没有什么记忆但我是有自己的父母的，您说的那些或许只是巧合而已，不是有过很多报道吗？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很像的两个人。”
“那用科学来证明不是更有说服力吗？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去做亲子鉴定。”我回答虎杖悠仁，“而且还有一点，虎杖同学，如果真的证明了你是宿傩大人的后代，说不定你可以用非常轻松的方式救回五条悟。”
“……”听到我提到五条悟，虎杖悠仁僵在了原地。
“那个白发娃娃头是从千年前就追随宿傩大人的人，以他的忠心程度来看他一定会将宿傩大人的后代奉为主人，对主人的话也是唯命是从。”
虎杖悠仁的表情告诉我他听懂了我的话。
“我知道了，我来做。”虎杖悠仁的眼神中闪出一丝坚定的光芒，“虽然和宿傩这家伙扯到一起很不爽，但如果能用最快最安全的方法救出五条老师，我愿意去做！”
没有人再来阻碍我们了，家入硝子顺利地从我和虎杖悠仁身上采集到了一些样本。我向家入硝子确认是否可以转天得到结果，家入硝子摇摇头：“现在的情况来看，哪怕走特殊的渠道最快也要三天，附近的研究室都被摧毁了。”
“三天……”我暗自咬咬牙。三天太长了，会有太多变数出来。比如跟着里梅一起逃跑的羂索，我感觉近期内他们绝对会有其他动作。
果不其然，抽血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虎杖悠仁的同级伏黑惠告诉了我关于羂索的最新情报。
【死灭洄游】——一场让被赋予了咒术的人们互相厮杀的游戏。
听到这里，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全是女人的院子……各种不堪、痛苦的回忆随之想起，如同演示文稿一般在我的脑海里播放起来。我也突然想起来，因为种种原因我一直没来得及向宿傩问出答案的问题——宿傩为什么要任由那群女人生活在他的领地内？
我并不相信凫木丸给我的答案，宿傩根本看不上他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呢？我开始回忆宿傩带着我离开城堡的过程，耳边一直有人在讨论着什么。
“……首先要回到高专去见天元大人……”
“……我能感知到弟弟们的位置……”
“……好，这样就能找到天元大人了……”
“恩？你们要去见天元大人。”我后知后觉虎杖悠仁他们要去薨星宫，便提议，“我带你们进去就好了，我之前一直在薨星宫里。”
“确实，加茂曾经是侍奉天元的人，有她的帮忙应该会进展得更快些。”九十九说，“不过现在你可以进入高专吗？”
“没有问题吧。”
“拥有宿傩心脏的你会成为上面那些人忌惮的对象吧？”
“但他们应该没有精力分给我了，光是善后就够他们忙一阵了。”从各个角度来看，暂时都没有人会来找我麻烦。
“说的也是。”
临走时，家入硝子突然喊住我：“加茂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你说虎杖和宿傩长得很像，那么那些诅咒们知道虎杖和宿傩有血缘关系吗？”
“应该……知道吧……”
一时间，我竟然无法给家入硝子肯定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