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海的巫婆》不可撤销

8、一场空

　　“知道这是什么吗？”佩妮举起手中的东西，看着斯内普说。

　　“......是的。”斯内普的眼睛看着佩妮，却没有了任何神采。

　　佩妮勾了勾嘴角，然后下一秒，她仰头，吞下了那团东西。

　　“这味道真是......啧，不敢恭维。”

　　佩妮就这样咽下了伏地魔的魂片，然后转身看都不看斯内普一眼，再一次朝着莉莉走去。

　　古老的记忆
　　亡者的尸骸
　　拥有魔力的血液和灵魂
　　一切都准备好了
　　那么，开始吧……

　　那双苍白细瘦的手，穿过那犹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半抱起了地上的沉睡之人，佩妮将莉莉靠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再一次拿出那把匕首。

　　这一次，斯内普冷静的看着，并认出了那把匕首，那是阿萨姆匕首。

　　阿萨姆匕首，是一切召唤和其他巫术仪式所不可或缺的，它将被注入主人的力量，用来做界定空间的指示物或主人愿望与能量的导体。

　　然而，在现在的魔法界中，它已经失传已久，可能只有少数的古老大家族还有传承下来的稀有几件，因为已经没有炼金术师懂得如何炼成它，事实上，如今的魔法界连炼金术师都十分稀有，而他们中大部分也只是懂得一些炼金术理论，很少能够独立炼成什么。至今能够算作真正的炼金术师的事实上只有尼克蔠勒一人而已了，而他如今也已经650多岁了。

　　【我以为你是麻瓜。】

　　何止是邓布利多，他同样不可抑制想要如此发问，从看到邓布利多的记忆开始，这样的疑问就不止一次的在斯内普的心中盘旋，他看着佩妮所做的一切，一次次的颠覆着自己过去几十年的认知，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眼前的这个人。

　　佩妮拿着阿萨姆匕首，抬起莉莉的一只手，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地勾勒出一个圆，放下，然后又在自己的手心清晰地刻画出一个六芒星的图阵，最后将刀尖朝向了自己，在自己的眉心竖着划下了一道伤口。

　　做完这一切，佩妮随手将阿萨姆匕首扔在了一旁，用她那只刻了六芒星的手握住了莉莉被画上了圆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莉莉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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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段斯内普听不懂的咒文从佩妮的口中念出，他看着她们之间似乎有微弱的荧光传递着什么，然后莉莉的脸颊上一点点如同初夏的蔷薇花瓣般开始泛起健康的血色。

　　许久，当咒文停下，佩妮抬起头，俯看着莉莉。

　　仿若蝶翼的睫毛轻轻扇动着，然后那双和哈利一样美丽的祖母绿色的眼睛缓缓的睁开。

　　“姐……姐……”

　　“莉莉……”

　　佩妮看着莉莉，眼睑轻颤，像是连一瞬间都不舍得挪走视线一般的注视着眼前久违的笑颜，好一会，她松开和莉莉相握的手，想要抚摸莉莉的脸庞，然而……

　　“为什么......”

　　在佩妮的手触碰到莉莉脸颊的瞬间，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却像闪耀的星屑一样开始消散。同时佩妮开始感觉到臂弯中的躯体在渐渐失去重量，颜色仿佛在渐渐褪去，佩妮的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

　　“姐...姐，”犹如婴儿般的拳拳细语，怀中的人微笑着抬起手触碰着佩妮的脸颊，注视着她的眼眸说，“够了，已经...够了，你找到我了不是吗？和从前一样呢，你总能找到我的......”

　　怀中之人的笑容渐渐透明，和身体一样开始逐渐的消散，点点银光在夜空中慢慢上升。

　　“可不该这样的。为什么？”看着怀中那逐渐消逝的容颜，佩妮紧紧地抱住莉莉，大声喊着，“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是...‘爱’的魔法啊......”

　　莉莉微笑着说出这最后的话语，然后她的的声音和气息慢慢消失了，只留下漫天的点点银光久久消散不去。

　　斯内普自始至终都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莉莉慢慢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复活，然而下一秒佩妮却又惊慌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莉莉。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才让佩妮这样不顾自己的大喊，很显然当佩妮意识到了某个错误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可避免的发生，莉莉的生命即将再度的逝，一切无可挽回......

　　正如当初的他一样。

　　斯内普从未想过会再一次目睹她的死亡，如同在十几年前，他唯—一次预知了莉莉的未来，却只能眼睁睁目睹她的死亡。

　　而这一回，他仍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化为灰烬，无能为力。

　　“为什么……”当佩妮的双臂之间空空如也，她却依旧维持着怀抱的姿势，望着手中的一片虚无失神道。

　　是不是所有的方向都会驶向同一个宿命？

　　当黑夜渐渐重归寂静。这片荒凉的死亡之地依旧萧瑟。佩妮闭上眼睛，那残留的微笑依稀在还她的眼中浮现，掌间依稀还有她的温度，然而一切终究还是无可挽回，那怀抱中的生命就这样稍纵即逝，等不到黎明......

　　多可笑啊，什么都做不到.....她什么都做不到！

　　斯内普不知道身上的魔咒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他没有动，一切发生的太快，此刻，他只能看着眼前慢慢收紧双臂，最后将双臂用力按在怀中仿佛在紧紧拥抱谁的金发女子，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佩妮睁开了双眼，慢慢站起身来，回过头看着斯内普。

　　“为了莉莉，你愿意献出你的所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