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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酸角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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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来人,简鑫忙起身泡茶:“稀客呀?”
自从陈澄出国后,两人除了国际建筑设计交流会议见过面,就再也没有见过。
简鑫倒着茶:“没有咖啡,委屈你喝茶!”
陈澄接过茶杯喝着,没有在意他的打趣:“茶味浓郁!”
简鑫:“小师妹知道你回国了嘛?”
简鑫提及的小师妹,是他们导师的女儿,也是学建筑设计,当年知晓陈澄要出国,死活要跟随。
一听这句,陈澄有些不淡定,赶忙解释:“师兄,她只是师妹而已。”
简鑫喝了一口茶,悠悠道:“蔺如可不好追!”
提到蔺如,陈澄笑意满满喝着茶,赞同道:“她一直都难追。”
两人闲聊着,聊着聊着,聊到旧艺术馆的改造问题,这是陈澄在国外接得项目,那时候由简鑫牵头找到他,一听到是襄城艺术馆,本来接了国外好几设计案的他一口就答应了。
老同学见面,犹如老乡见面,聊着聊着就天色渐晚。
蔺如刚出电梯就见某人倚靠在单元楼门口,一见她就笑,她站在门口,想要躲避,却无处可去,只得硬着头皮站在那儿。
喝点酒的陈澄,眼睛红红的,上前拥着她:“你去哪儿,我找了你好久!”
散步归来还有对面的邻居,是隔壁系的历史老师和她的男朋友。
被推的陈澄,晃动了一下,有些孩子气说:“如如,我错了!”
蔺如尴尬朝邻居笑笑,解释道:“他喝多了!”
被男友拉近的邻居不忘打趣道:“蔺老师,你男朋友真的好!”
等两人走后,她狠心转身而去,没走几步再回来,陈澄还在那里。
她只得返回,将他扶上车,系好安全带:“住在那儿?”
陈澄含含糊糊道:“东岸明珠”
蔺如一听,微微有些诧异。东岸明珠是襄城比较早期且高档的住宅区,离襄城中学较近,以前陈澄带她去过,按理说他不应该住在那。
车至小区门口,小区不放行,她打开车窗,保安一看坐在副驾驶的陈澄:“原来是陈先生啊!”自动门开了,蔺如向保安道了谢,启动车向地下室开去。凭着记忆找到具体的门号,拉着陈澄的手,按开了指纹锁。
一推开门,屋内的摆设如记忆一般,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动。她将陈澄放置在沙发,起身寻找茶叶泡了一杯茶递给他:“喝点茶,解酒。”
喝完茶,陈澄反手将她一拉,两人蜗居在沙发上,蔺如手脚并用挣扎着:“陈澄,放手!”
陈澄抱得更紧张:“蔺如,乖一点!”
蔺如:“陈澄,你不要借酒装疯了,放开我!”
陈澄没有理会,闭着眼,蔺如本想趁着机会离开,她刚把他的手挪开,陈澄的脚随后而来,
就在前后的折腾中,蔺如累了,眼睛迷离,换了一个姿势,睡去。
就在她睡熟后,原本喝醉了的陈澄睁开眼轻吻了她的眉眼:“幸好!”
第二天,陈澄醒来之际,怀里早已无人,唯有沙发上掉落的耳环以及桌上的茶杯,才让他知道他不是做梦。
蔺如回到家,才发现自己最爱的耳环只剩一只,孤苦伶仃挂在耳垂间,她懊恼极了,也不敢张扬,只得将另一只尘封进了饰品盒。
梳洗一番后,她喝着咖啡立在窗前,望着远处的花园湖,静默许久。
养老院里,林芸戴着老花浇着花,侧身看着沉默的侄女,试探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蔺如走着神:“啊,想你就早点来看你,不好嘛!”
林芸放下浇花喷壶,坐在藤椅上:“听说汪婷要结婚了?”
一听这,蔺如有些头大,还没等她回答,林芸紧跟一句:“你要单身多久?”
蔺如有些烦躁:“我美丽的小姨你什么时候加入了催婚队伍?”
林芸轻拍她的肩旁:“死丫头,我还不是为了你,那天我不在了,就你一人,你怎么办?”
蔺如急了:“什么你不在了,你且得活!”
林芸是她的小姨,却在高三那年变成她唯一的亲人。现在她都还记得,晚归的她,在门外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开了门后,满室的红,她吓得不敢进门,从此以后见血就晕。
山间呼呼风声,山雨欲来风满楼。养老院两人喝着汤,听着风雨声,两人闲聊着。喝完汤,蔺如挽着林芸在大厅遛弯,她从窗外眺望,整个天地连城一线。
下午,作为养老院的拔尖学员的林芸要去参加歌舞比赛,蔺如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着画着口红的林芸:“小姨,我也想去!”
林芸画完口红,在颈间系着丝巾:“老年歌舞比赛,你去凑什么热闹!”
蔺如闻言,扑哧一声笑了:“我怎么就叫去凑热闹,我是去提高文化底蕴。”
雨停了,蔺如闲逛一会,就去了礼堂。她一入礼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带着朋克墨镜的大爷,弹着吉他,作为主唱的林芸,歌声撩人。礼堂下的观众纷纷鼓掌。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林芸喝醉后,低低哼着调。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演唱结束,刚一台就有仰慕者送上花,接过花的林芸连连道谢,就抱着花朝着她走来:“芸芸,魅力不减当年啊!”
林芸笑眯眯道:“那是当然!”
夜晚,蔺如带着林芸去附近的夜市,两人在一家火锅店坐下
林芸用热水泡碗杀菌:“囡囡,我可想死这味了!”
蔺如点好菜,接过她还没清洗完的筷子继续洗着:“这是庆祝你今晚的表演成功,破例一次。”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一听她的话:“如如,你此刻面目有些不堪!”
蔺如将筷子清洗好后,递给她笑道:“芸芸,你要习惯了,毕竟现在我可是你的监护人!”
火锅底料一上,林芸自顾兑着料,正要放辣椒。蔺如火速将碗移去,示意着将辣椒放在她碗里:“芸芸,乖。”
吃完火锅后,从小店出来,林芸闻了闻自己的上衣,转而又侧身闻了闻她的裙子:“一股浓郁的火锅味!”
蔺如早有准备拿出小包里面的香水,炫耀地晃了晃。
林芸喷了些许在手腕上,然后揉在耳后,香气一点点发散,先是淡淡的佛手柑的味道,淡淡中又混合橙花、小苍兰,让人有些上瘾。
送林芸回去的时候,小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如如,我很喜欢那瓶香水。”
蔺如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望着她。
林芸低头又闻了闻上衣说:“后调居然有印度愈疮木的味道。”
蔺如:“厉害,知道印度愈疮木的味道。”
这下换做林芸不说话了,仿佛被咬到尾巴。
蔺如送她进门,到住所:“小姨,还想去看看印度愈疮木?”
林芸微微有些迟疑,自己推开门,脱下外套放在旁边坐在那儿。
蔺如走进去,端详了她的表情,斟酌准备开口。
“他来找你嘛?”林芸直言道,不再装傻。
蔺如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林芸眼神让她迟疑了。但是她终究不想林芸逃避:“这么多年你在逃避什么,谁都不知道明天是阴雨天还阳光普照。如果还爱,怎么不去,最坏的结局不过就是你们在一起,发现不适合了,还有我不是嘛!”
林芸看着自己的侄女反问道:“那你在怕什么?”
蔺如微征,被问得有些慌神,稍后敛了敛表情转移话题:“我当然是怕你!”
起身去浴室放了热水,催促她去洗澡,等她从浴室出来,为她吹干了湿发,打扫浴室有水的地板,临走时林芸微闭着眼,躺在床上,她从包里将香水放置在床头柜上:“近段时间,宋叔他回国,小姨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错过。”
门还没关上,林芸说两个字,蔺如立即轻拉上门,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