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咖啡与奶泡

5、第五章：卤味肥肠 我以为卤味

　　正值盛夏，树上的蝉鸣叫不停,她和汪婷坐在看台上，喝着冰啤：“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你梦话里的陈澄吧？”

　　这一句话险些让毙命，脸咳得通红：“我什么时候说梦话了？”

　　汪婷威胁道：“姐们，别转移话题，要不然下次他打电话来，我就爆你的手机号。”

　　蔺如不受威胁道：“你爆呗，我重新换一个号码，再过一段时间，他有了新的小伙伴，就不会在无聊地打电话来了！”

　　后来实在受不了汪婷的各种八卦，蔺如总结道：“大概就是我喜欢上他，他同情我的故事，然而灰姑娘只存在童话里。”

　　襄城这几年发展很快，有些街道拆了再建，她误入一条全新的路，包里的电话响个不停，她停下脚步，没有去接电话，等着铃声慢慢地断掉。

　　陈澄付了钱，在车内一直回想着她的话，让他想起一个人，随即开着车朝会所去。今晚是胡柚为他窜的局，本来在酒吧打个招呼就要过来，就是临时改了主意。

　　服务员刚领着他准备进门，还未进门，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柚哥，澄哥这次呆在襄城不走了吧？”

　　李希笑笑道：“你们觉得这次的校友会，雀斑少女是不是变了不少？”

　　服务员看着前面的客人，手指做了静默的样子，听着里面的闲聊，她只得转头安抚身后送酒的小姐妹。

　　包厢内的话题围绕着蔺如展开，而门口的陈澄听着那些话，不时紧锁眉头。

　　不知是谁问道：“澄哥不会是喜欢上雀斑少女了吧？”

　　栗然好笑道：“陈澄怎么会爱上她，不过打发时间的玩物而已！”

　　之前未开口的胡柚道：“听了那样的话，蔺如应该再也不相信他的心！”

　　站在后面的三两个服务员，不知包厢说了什么，只见客人推开了门，一把拉着胡柚的衣袖质问道：“你让她听了什么？”

　　胡柚先是诧异，被拉起那一瞬间他清晰望到陈澄的怒火：“你自己说的话，忘了，你说受南老师的委托，同情她，可怜她罢了！”

　　记忆的碎片，一经提起，醒目却刺眼，陈澄一拳不停顿打在胡柚的脸上，一时间包厢内乱了套。

　　整个包厢乱了套，想要分开两人的栗然，只听陈澄说：“我他妈，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自己清楚，算计到我头上了。”

　　他们这个圈子里面，从来没有见过陈登动手，都以为他是一个动脑的空架子，只有被打的胡柚知道，陈澄才是真正的练家子。

　　打完两人都挂了彩，胡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栗然想要去擦拭陈澄脸上的血，他本能地一闪：“确实，是我自己说的话，我认，不过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我陈澄一直爱着蔺如，谁要是跟她过不去，那也是跟我过不去。”说完，起身警告看了看胡柚，转头出了包厢。

　　一大早，秘书安宁就接到陈澄的休假邮件，她有些诧异，因为作为陈澄的秘书，她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休息，仔细浏览了邮件，接下来的工作做了细致的安排。

　　蔺如在开全系大会，校领导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汪婷：“今天陈澄没有来？”

　　蔺如很无语，没有回，心里道：“他来不来，跟我有啥关系！”

　　汪婷料定蔺如不回信息，继续发来一条：“听说，他休假了，不会有啥吧!”

　　蔺如抬眼看了看校领导，还在认真讲解接下来系上的安排，手上忙回道：“姐姐，能不能不要问我，你应该去问你男神的秘书小姐。”

　　汪婷贱贱道：“你不是人家的老同学嘛！”

　　蔺如没有再回了，什么老同学，她有时候仔细想想前二十多年最为后悔的事情，绝对是成为陈澄的同桌。美色误人误国，此话不假。

　　会议结束后，接下来大一有她的课，在新区的教学楼，她骑了一辆小蓝单车，途经梧桐道，有三两个学生穿着轻纱的汉服在拍照，她放松了不少，轻哼起了小调。

　　到了新区的教室，还有三分钟，她急匆匆上了二楼的阶梯教室，刚进门满满当当的人群，她将U盘插入主机，导入主桌面上。将签字单从第一排往下传，让他们依依签到就行了。

　　陈澄坐在众多的学生中，看着讲台上的蔺如穿着泡泡绣短衣，下身搭配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细带高跟鞋。隐隐之中，他好像能闻到她头发传来的香气，这些年来他刻意寻找这种洗头产品，却一无所获。

　　蔺如打开早已准备好的课件，抬头就见后排的眼神，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前一秒还在谈论的陈澄本人，两人的视线对上，陈澄笑着与她颔首。她刻意错开视线，拿着书写笔按着下一页，心里打鼓：“这人真的是阴魂不散！”

　　这节课陈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蔺如，而后排的女生的眼神也没有离开过陈澄。这也是蔺如第一次上课，有如此多的学生走神的。她侧头从教室的玻璃窗望去，不住感叹：“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临下课前，学生们就课后练习纷纷控诉道：“老师你之前都没有特别留过计算作业？”

　　蔺如笑着解释：“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很少留课后作业，说明这次作业很重要，大家都要重视，认真完成。”

　　下了课，学生都出了教室门，陈澄拿着签名册从后排走到她面前：“一起吃午饭？”

　　蔺如刚想拒绝，陈澄将签名册收回，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她只得点点头。
　　正缝午餐时间，学校附近的餐厅都人来人往，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空位。

　　陈澄没有在意用餐坏境，淡定坐下。

　　蔺如拿出卫生纸清理桌面问道：“你想吃什么？”

　　陈澄顺手接过她的手里的卫生纸，继续清理工作：“血旺肥肠有没有？”

　　蔺如停顿一刻，没有回答，转头去窗口点菜。

　　血旺肥肠地道的川菜，作为北方人的陈澄第一次吃也是因为蔺如。蔺如高中的时候数学很差，作为同桌的他，就肩负起帮助她补习的数学的任务。刚开始，课堂讲解，后来就是课后补习。那是一个周末，他还是一如既往来到她家附近的咖啡屋等她，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是未见她的身影。

　　本来约好下午去打球的胡柚，电话几番催促，但是她还没来，他不想走。

　　后来她来了，眼眶红红地，像一只兔子，坐下后连连道歉解释。

　　那一天，他记得她说：“今天可以不补课嘛？”

　　他回答：“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饭盒里面装的就是血旺肥肠，本来不吃辣的他，不知是饿还是怎么的，吃得干干净净。后来，他们分开，他再也没有找到味道。

　　蔺如点好菜后，就在玻璃前等餐，不少学生也在等餐，有经管系的学生与她闲聊道：“蔺老师，那个和你一起也是我们经管系的教授嘛？”

　　“他不是！”回答后，正好轮到她出菜，她刚想要唤陈澄过来帮忙，她一转身，那人已在她身后接过食堂师傅的托盘。

　　端着托盘的陈澄，将菜放置在桌上，有胆大的女学生上前交谈，他笑着回应。
　　蔺如端着米饭过来，女学生就离开了。

　　陈澄夹了一块肥肠品尝道：“没有你做得好吃！”

　　蔺如低头吃着菜，显然没有聊天的欲望。

　　陈澄：“我也会做这道菜，改天做给你吃。”

　　蔺如：“食不言！”

　　还没到两三小时，两人的照片，上了襄城大学的论坛，连蔺如的同仁，都纷纷打探。

　　有学生更是在论坛下，留道：“师公。”

　　解释了无数次的蔺如，有些暴躁，想要埋进沙砾里，寻求一丝清净。

　　周末，蔺如和汪婷相约去护肤，为了躲陈澄，蔺如提早到了美容室。

　　汪婷到的时候，精油按摩师正在为她按摩：“这次来得怎么早？”

　　被按得迷糊的蔺如应着：“嗯！”

　　包厢内，弥漫着精油香让人安神不少。按摩师按着她的肩颈说道：“蔺小姐，你最近有些紧绷，要用一些精油放松放松。”

　　汪婷躺在隔壁，打趣道：“估计这段时间，精油都无法让蔺小姐放松不下来。”

　　“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去，汪小姐！”蔺如闭着眼，反击道。

　　汪婷颇为认真道：“如如，要不然你就从了吧？”

　　蔺如擦拭着手上精华，语气淡漠：“从什么从，谁知道他又想玩什么！”

　　“姐们，你还在意陈澄！”汪婷不容置疑断言道。

　　蔺如：“呵呵！”

　　陈澄临时去处理公事，到襄城大学的时候，蔺如早就走了，他转身去了建筑系。
　　襄城大学建筑系的主任简鑫是他大学的师兄，两人相识起因于建筑设计大赛，在两人的配合下，夺得了建筑设计大赛的头彩。

　　为了体现大赛的主题“绿色”，陈澄寻找的绿色材料模型耽误了时间，两人在实验室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为了赶上进度，两人待在实验室两天两夜。

　　最后，以水循环和绿色材料脱颖而出，取得第一名的成绩，两人坐在烧烤摊喝着煮啤酒，简鑫不免俗问道：“学这个专业的初衷？”

　　陈澄喝了一口酒，想到了暑假，第一次没有和父母回京的陈澄和蔺如相约去画展，画展在襄城著名的美术馆举办，那天两人到的及早，坐在林荫树下的双人椅上，看着玻璃咫尺的美术展，两人聊起了专业问题。

　　他记得蔺如戴着渔夫帽，建议道：“陈澄，要不然你去建筑设计吧？让冰凉的钢筋，页岩有温度，让人通过设计体验美感的魅力。”

　　得奖的那晚，他恍然大悟般拿着手机拨打另一个大学宿舍的电话，接通后：“请问蔺如在嘛？”

　　她的室友回道：“蔺如去港市交流了！”

　　不再是没有这个人，而是更远的别离。当晚他买一张去港市的机票，却没有坐上那班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