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咖啡与奶泡

4、第四章：石磨豆腐 石磨豆腐火

　　周末，汪婷约蔺如逛街，逛完，在咖啡店闲聊之际，汪婷看着她八卦道：“你昨晚给我要陈男神秘书的号码干嘛！”

　　蔺如低头看咖啡上的口红印，思绪万千：“也没什么，就是你男神喝醉了！”

　　“啊，你怎么不直接说。”汪婷拉着她手，那副懊恼的样子，仿佛错过了什么高光时刻。

　　蔺如放下咖啡杯：“姐们，下次一定不让你错过这次机会。”

　　“你干嘛怎么看着我！”汪婷直勾勾的眼神，带着热切。

　　“姐们，你说陈男神是不是故意的，我可是听说他酒量一向不错！”汪婷自顾地说着。

　　蔺如通过橱窗看着人来人往，淡淡地说：“与我何干！”

　　汪婷看着蔺如的表情，顿时收住了快要到嘴边的话，转而说道：“姐们，我们今晚去酒吧看看小鲜肉。”

　　蔺如笑着打趣道：“怎么了，你的现任小鲜肉不香了？”

　　汪婷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非也非也，还有钟杨算什么小鲜肉，不说他老腊肉都不错了。”

　　达成一致的两人都没有回家，拎着购物袋就去常去的酒吧一条街，今晚每家酒吧都在搞所谓的主题夜晚，汪婷拉着她在江边，人群聚集的一家。一进去，汪婷就入了跳舞的人群，身边一下子就踊跃了不少的小鲜肉，蔺如点了红酒，坐在沙发上悠然喝着。

　　这年头躲谁，谁就不停出现在你面前，就在临近卡座的几个人在讨论蔺如的时候，陈澄正好在二楼与好友闲聊，好友站在他身边，他一眼便看见她。穿着吊带紧身短裙，短发，耳边的耳饰摇曳，白皙的皮肤在灯光变幻下更为鲜明，让陈澄想起他为她接了围，她请她喝的牛奶仙草冻。
　　汪婷下了舞场，一口气喝了杯里的酒，小声在她耳边说：“姐们，旁边那个小鲜肉一直盯着你。”

　　蔺如拿着酒杯，小口喝着红酒，瞟了一眼：“人家看得是你！”

　　汪婷放下酒杯：“敢不敢打赌？”

　　蔺如肯定应下了赌注，果然不出汪婷所料，旁边那桌的一个小女生过来：“小姐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桌游啊？”

　　汪婷一副我就知道，在蔺如拒绝之前，快速答应了，两桌的人并在一起，汪婷还故意将她的推到热切小鲜肉的空位旁。

　　蔺如摸了摸右耳的耳环，对男生笑了笑，掐了掐与其他人打的火热的女人。

　　上大学的时候，她拒绝过无数个暗恋者，室友曾经好奇问：“蔺如，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她笑笑，回道：“我不喜欢顺杆往上爬，我这个人就是天生反骨，会喜欢一些不喜欢我的人和事。”

　　不知何时，台上热辣的舞曲停了，熟悉的旋律响起，却一时没有听出什么歌，等女歌手开口，蔺如微征，身旁的汪婷低声哼着旋律。

　　我这里天快要黑了

　　那里呢

　　我这里天气凉凉的

　　那里呢

　　我这里一切都变了

　　………

　　我这里天快要亮了

　　那里呢

　　我这里天气很炎热

　　那里呢

　　我这里一切都变了

　　我变的不哭了

　　——《怎样》原唱：戴佩妮

　　蔺如低头看了看时间，低声和正投入的汪婷说：“我先溜了，豆包还没吃饭？”

　　汪婷点点头，她刚要起身，身旁的人就问她：“去哪？”

　　她有种逃课被抓的感觉，撒了一个小谎：“啊，去洗手间。”

　　谁知，她刚出酒吧门，那个叫陆离的学生紧随其后，提着她的购物袋说：“小姐姐，你的购物袋不要了？”

　　蔺如只能笑笑上前准备接过购物袋：“谢谢。”

　　谁知陆离却收回了手：“小姐姐，能加个微信吗？”

　　坐在车上的蔺如，看着微信好友红点，以及原地目送她离去的陆离，她锁了屏。

　　车已远行，陆离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人，等他回神，那人手夹了一只烟莫名其妙问道：“要到她的微信号了？”

　　陆离咧着嘴角笑着点头，那人冷眼看他好一会，转身离去。

　　陈澄转身走得很快，他生怕那个男孩的笑，会让他失去所有的理智，他更怕听到后续。从北京到芝加哥，再从芝加哥到襄城的无数个日夜，他一直在想他们到底错过什么，以至于他们背道而驰，甚至越走越远。他想过要忘记她，越是想要忘记，却越是想念。

　　蔺如回家后，就赶忙带着想要出门的豆包去散步，这是汪婷电话来了。

　　汪婷：“蔺如你这个叛徒，你居然把你的友军出卖给你的敌军。”

　　蔺如牵着豆包：“你居然还有力气找我算账，钟杨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敌军了！”

　　汪婷红着脸，拿着电话，钟杨穿着睡袍从卫生间出来：“不管，你走后，你的小陆离可是心不在焉哦，你是不是加人家的微信。”

　　蔺如只得投降说：“好，我输了，要不要再送你一套性感睡衣！”

　　汪婷抗议道：“蔺如，我才不要这个。”

　　还没说完要什么，汪婷这边就挂了电话，蔺如感叹道：“啧啧”

　　她牵着豆包走回去的时候，陈澄站在楼下的入口。

　　陈澄看她停在那里，主动走向她，想要接过狗链，她不让：“你怎么来了？”

　　陈澄收回了手：“我来找你？”

　　蔺如牵着狗直言道：“但是我不想要见你。”

　　说完，她牵着豆包就要走，谁知身后的陈澄唤了一声：“Quella”。豆包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陈澄，任凭蔺如怎样，它都不走。

　　蔺如气急了，手松了：“既然你回来了，它，你带走吧！”

　　豆包在两人之间，蔺如红着眼眶转身就走。

　　陈澄牵着豆包，追上她：“为什么

　　已是深夜，院内三两个人，隐隐有花香传来，两人一狗，谁也没有再开口。

　　蔺如后知后觉冷笑：“倒打一耙。”牵着狗干净利落离开。

　　陈澄当然不会让她轻易溜走，快步上前拦住她，大有一种没有答案不罢休的势头。

　　豆包亲热咬着陈澄的裤腿，蔺如呵斥道：“豆包。”

　　被呵斥的豆包抬眼望着蔺如，委屈极了，仿佛在说：“如如，你吼我！”

　　蔺如摸了摸它的头，安抚着它的情绪。

　　甜品店内的陈澄，眼神一直望着对街的宠物店：“她的离开，他仿佛漂浮在海上的浮木，一直浮浮沉沉。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找回自己。”

　　蔺如不紧不慢推开店内的门，一桌的甜食，她招来店员：“要一杯冰美式！”

　　陈澄：“要热的！”

　　蔺如有些不悦道：“我要冰的！”

　　这是自陈澄回来，蔺如第一次除了客气疏离以外的其他情绪，他无奈示意店员听蔺如的。

　　蔺如抢先开口：“陈澄，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但是我早已不是那个蔺如！”

　　陈澄没有想到她是这样想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要怎么样，只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

　　店员端着咖啡，中断了他想要说的话，等店员离去：“陈澄，我们已经在两个世界里面，你能不能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

　　陈澄话赶话道：“我什么时候对你泛滥同情心啦？”

　　蔺如不想过多的交谈，她觉得陈澄就像似在找补什么，但是有些时间过了就是过了，这个世界不是你不想要什么，就丢弃在一旁，等到想要的时候，又返程回来，那人那物还在。

　　陈澄坐在店内，若有所思看着满桌没有动的甜品，耳边不是闪现她临走时的话：“陈澄，这么年过去，你还是如此自信！”

　　蔺如云淡风轻在十字路等着红灯转绿，跟随人潮过街，然后朝回家相反方向去，没有目的地，思绪万千的时候，她总喜欢走走，通过消耗体力来放空自己。

　　她时常在想，陈澄是如何走近她的心，毫无察觉，却越陷越深。原来越是跌入泥潭的人，越渴望月亮和星辰，只是月亮和星辰却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