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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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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冯一鸣在酒吧遇到闹事的被划了脖子挠了脸。疼得不行,还是同事体谅他贡献了一瓶碘伏,紫色的药水涂在脸上怪可怕的,他都没敢照镜子,还好并没有毁容。
楼梯上到一半看到一个人背着个醉鬼慢慢在他前头晃悠,两秒钟之后就来了个仰面摔。他赶紧快步上去托住人,把人猛地往前一推,哪知道推过头,给人推得差点摔了。
“哎呦妈呀…”
“不客气。”他说。
这人不就是新来的邻居。
“你…你是对门那个…”王艾无意瞅见他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配合他冷漠的表情,如果还有其他人在,这儿就是疑似犯罪现场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
“...你背得动吗?”
人半趴在楼梯上,背上还有超乎常人的重量。人一旦醉倒了,身体会变得异常沉重。王艾真的背不动。
“麻烦你帮我把他扶回家好吗?”
认输了。
“行。”
冯一鸣拖着郭向阳的腰,把人半抱起来,真是沉。王艾蹬地爬起来和他左右架着人往里走。郭向阳醉的程度不深,刚才的疼痛还能感受得到。皱着眉头看起来不好过。
“那个…兄弟,”王艾搭茬“你脸怎么回事儿?”
“打工地方碰到闹事的。”
“哦,那下手够狠的。我去!你别乱动啊!哎哎哎…到家了到家了,钥匙呢?”
王艾摸郭向阳的兜,除了手机只有一支钥匙,也没别的选择。
开了门他把人扔沙发上。来的时候没往里走。现在目睹了一览无遗的小破地方,算是真正明白自己好兄弟的倒霉境遇了。连空气都是霉味儿,他会不会一觉睡醒就已经躺在坟堆里了。
“你们这儿的房子,都这样?”王艾不可置信。
“差不多。这样的小户型在我们这儿算豪宅,只要收拾干净还是不错的。”
“.…..”
好一个“豪宅”。不是亲眼所见他王艾都能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杜撰的。
“我走了。”冯一鸣走出屋外。
王艾对这人挺警觉的,一直站在郭向阳身边,生怕发生什么事儿。前两天他看新闻,上头说最近虹城有一个流窜犯四处兴风作浪,就在回街附近。这块地时常遭殃,有一两个在逃犯根本不奇怪。刚才那个人的行为表现,还有身上的伤都太像一个潜逃犯了。
走之前他把包里胡乱塞的几万现金拿出来放桌上,本身是秉着兄弟情感要接济他,可现在看着四周破壁残垣,王艾觉得好像是施舍。
他轻声关上门走了。在屋外给郭向阳手机发了微信——注意着点你对门那位。还有,钱算借你的,想着还我。
转手又给郭杰发了消息——你哥好得很,过两天再给他打电话。
冯一鸣被掉了班。下午就没啥事儿。窝在家里冲了把澡就睡下了。连天日夜颠倒,雄狮都承受不住。这一睡直接到晚七点。
今天到他值班。老杨还在等着他。必须要起了。
脖子还在隐隐作痛。这女的下手忒狠了,血溅当场。真该去打针狂犬疫苗。
“七点半…二十分钟,洗个澡来得及。”
浴室只有两平米那么大。所以热水器在墙的另一边。他脱光了打开莲蓬头。没水,等了一会儿,水还是特别小,只有平时的一半。
“操!”他低骂一声,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简单裹了下半身就去敲对门的房门。
里头叮咚五六一顿折腾。同样一个裹着浴袍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的郭向阳一开门就看到了独属男性的完美酮体。还好自己全遮住了没有形成鲜明对比。他撇开碍事儿的头发,看清了来者是对面的新邻居。马上低头检查浴袍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遮住。
“有…有事儿吗?”他问。
“你在洗澡?”
“这还看不出来吗?”
“水是不是很小。”
“嗯。是有点。”
“这栋公寓的所有住户家里共用一根水管。同一时间只能一个人洗。我刚才洗水也特别小。”
“啊?!”房东没跟他说过这话啊!
“我们这些老住户都商量好了什么时间谁家洗澡。你新来的不知道。但我现在着急上班,能不能让我先洗。”
“我…”
“谢谢。”
“.…..”
冯一鸣说完就走了。郭向阳只能在冷冷的冰雪里被胡乱地拍。还好家里有暖气,不至于冻死。这个邻居说话就这么喜欢压人一头吗?你着急…我看着也不像很闲吧!
他在浴室等了十分钟再一开水。水量大了很多,那位应该是洗好了。
他也很着急。王艾临走给他留了三万,自己怎么跟他说把钱还给他他都不听。那他也只能勉强收下。可新环境总有很多突发状况,层出不暇的状况都要用到钱,他现在很着急找一份临时工。之前有在楼下看到发传单的,公寓对街的酒吧在招人。自己想着洗干净身上的酒味儿去应聘。最好今天就能上班。
“一鸣来啦!快来快来!哎呦这小脸。疼不疼啊。”杨烁看到冯一鸣立马晃着一身肥肉贴过来。
“你说说你,非要跟一小娘们死磕。看看,挂彩了吧。”另一个同事周晓晓也过来笑话他。
他们酒吧晚上十一点开张。现在是关着门的,只有员工四人在互开玩笑。冯一鸣是凌晨三点被发疯的女客人划伤的,杨烁第一个冲上来用他的肉盾弹开了那个女流氓。冯一鸣捏住杨烁腰上的肉,跟他打闹在一块儿。
“行了别闹了!”
“是,老板!”
“一鸣啊。找你过来有个事儿。”
“嗯?”
“你这不,挂彩了吗?这形象在咱们酒吧有损门面啊。你先回去歇两天,等伤好了再回来上班行吧。”
酒吧老板都发话了,就等于没得商量。
看着这小子突然变了脸,杨烁赶紧说:“一鸣,你别误会啊。老板不是要赶你走。你说你同时打三份工也够辛苦的,刚好趁这个机会歇两天。你放心,这儿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那你们忙的过来吗?”
“我们今天在街上轮流发传单。想找个临时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指不定人家马上就到。”
酒吧是玻璃大门,上头上了锁。客人不会来敲门,那么现在来敲门的应该就是招工招来的。
“也是背,发了一上午传单,就一个人招过来。咱酒吧其他那些服务生没一个愿意值晚班,你看看这些零零后的逆反心理,有够强的。”杨烁嘟囔着前去开门。
郭向阳手里捏着发皱的传单,头发也没吹干就来了。屋里四个看他这样子觉得有一丝好笑。都心照不宣地捂嘴低笑。郭向阳没留心这些,问:“请问这里是招服务生吗?”
“是。”冯一鸣说。
郭向阳脸上如假包换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已经记住这声音了——是怪胎邻居。
“我…我来应聘。请问你们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郭向阳眼光在冯一鸣身上游走,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脸上的伤吓人了点。结合王艾留给他的微信,他对这个人的警惕心越发沉重。现在还这么倒霉又撞上了,房东那句“处不来就装没看见”压根起不了作用。
“没什么要求。能吃苦就行。工作时间平时晚八点到十二点。晚班的话到次日凌晨四点。里面有员工休息室,要是累了可以去睡半小时。工作不复杂,客人要什么你给什么。三天试用期,今天能上班吗?”
老板就是老板,一发话谁与争锋。
“行。”郭向阳答话。
“三哥,这人行吗?”冯一鸣小声凑在钱三耳边问。
“不说了三天试用期吗。今天辛苦你带他一天,明天开始你就安心养伤,等这个脸完全好了再来上班。他要是干的好就留下,刚好减轻你工作量。干的不好就滚蛋,你再来替他的班。”
“行吧。老大最大嘛。”
钱三踹向冯一鸣的屁股把人踹到郭向阳跟前。“好好带新来的同志!”
冯一鸣把人领向后面更衣室。三个员工一人一个柜子,钥匙分别自己保管,因为环境简陋,周晓晓这个女同志也只能跟两个大老爷们共用一个更衣室。冯一鸣在自己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工作服。应该是为了紧急状况准备的,他让郭向阳换上。
“你不是这儿的人吧。我从来没见过你。”趁他换衣服冯一鸣问道,回街形形色色的人他几乎全认识。一有新面孔他一定能发现。他确定从来没见过郭向阳,而且这人一来就住在了自己对门,总要探探他的底。
“我是这儿的人。”郭向阳换好衬衫,有点大,不太合身。就硬把衬衫往裤子里塞,再打好领带。还算可以。“以前是这儿的人,后来去了别的地方。现在又回来了而已。”
“走吧。带你去认认。”
两人去了大厅。
“酒全在架子上。”吧台后面一个很大的酒柜,估计是这个酒吧最值钱的东西了,“调酒的事儿用不着你。你只需要按照客人的吩咐给他们把酒拿下来就行。还有,咖啡机,会用吗?”
“酒吧还卖咖啡?”
“遇到一个人深夜买醉的客人,就弄杯咖啡给他醒酒。不收钱,免费的。”
“哦…”
人性服务化高档酒吧。
“后厨在更衣室外边就能看到。甜点零食什么的都从里边拿。另外还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周晓晓。喏,吧台后面倒腾酒杯的那个。”
周晓晓擦着高脚杯一记眼刀飞过来。冯一鸣回以一个飞吻。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几个回合。郭向阳呆站着不知所措。这周晓晓年纪不大,可能二十岁都没到。长得清秀灵动,脾气也有。看样子跟冯一鸣关系不赖。
“三哥,走啦!都交代清楚了!”
钱三人不在这儿,但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你带人家。是让你带他学学怎么应付客人!你今天至少给我留到零点。”
“老大,我脸还挂着彩呢~”
“那就把脸遮上。什么时候成那个要脸要的人了。还不是自找的。”
“.…..”
“我想问一下。”郭向阳突然有些打退堂鼓,他这个小心脏今天已经连续遭了好几回暴击,“这儿的客人,难对付吗?”
“嘶…”冯一鸣指着自己的脸说:“看得出来吗?”
“客人挠的?”
“嗯,还是个女客人。”
“.…..”
“你既然以前在这儿待过应该也知道这附近是个什么样。流氓混混都算正派人物。遇到个难缠的你就用酒瓶砸他。混这一道的都是欺软怕硬的怂蛋。怵他们干啥。”
“我是信佛的。不能见血。”郭向阳尬笑。
“砸的时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郭向阳:“...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打你知道吗?”
不熟归不熟,可一想到这人就住自己对门,郭向阳就怂了。万一哪天这人奇怪的理论运用到自己身上,这可咋整。
“你不适合在这儿工作。我跟你打个赌,不出三天,你肯定要走。”冯一鸣比划了三根手指竖在郭向阳面前。郭向阳性子傲脾气硬,最不能忍的就是激将法。“赌什么?”
“一千。”
“那你输定了。”
“不见得吧。而且你肯定不是被赶走的,是被吓跑的。”
说完这话他就去后厨忙活了。郭向阳心里阴晴不定,离开家之后他就很没有安全感,刚才被一激怒,心里的委屈不甘倾泻而出,他默默攥紧拳头,在冯一鸣离去的背影后奋力一挥。
冯一鸣觉得自己赌对了。看着面前的小山鸡手足无措三魂丢了七窍的模样就觉得好玩。
郭向阳出来找工作实属情非得已,自己现在手无寸铁还倒欠王艾三万。说把钱还他,他说什么都不要,非说算借自己的,等有钱了再慢慢还。所以郭向阳很着急找份临时工把这些钱还上,就没考虑那么多,离自己住所近的地方招人他就直接过来了。
冯一鸣一语不发站在离他两米的地方看着他忙活。现在十一点半,郭向阳第一个客人就很难缠,也怪他运气不好。这人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老赖。什么地方都不想得罪他。郭向阳第三次把他口中所说的“伏特加”端到他面前。
“先生。您的酒。”
毕恭毕敬把伏特加端放在桌上。郭向阳确定自己做的并没什么不妥。
“蓝色的伏特加?!老子点的‘暗夜不知火’。给我换了!”
“先生。您之前不是说‘幻海之心’吗?”
事不过三,最后一次了。
“我说了吗?!”他冲坐他旁边的小妞一笔画,人家摇摆着钻进他怀里,小鸟依人道:“人家什么都没听见。”
郭向阳眼神黯淡三分,捏紧拳头,富家子弟的脾气上了头。
“看什么看!去换了!”
“好。”郭向阳收拾好桌面再次前往吧台。
周晓晓见状后小声说:“他是老板的死对头。经常上这儿来挑事儿。你就权当没看见,反正也不是冲你来的。”
“呵,”郭向阳把酒推到她面前,“为他,犯不着。”
“这回他要什么?”周晓晓问。
“有西瓜汁吗?”
第四次把“酒”放在桌上,他说:“先生。您的‘什么什么不知火’。”
老赖从美女深沟里抬起脸,把酒端过来品了一口。
郭向阳只看到一对“大凶器”在他面前晃,老赖喝了一口马上倒了回去,靠在美女身上。
“讨厌,你干嘛呀~”
“宝贝儿,这酒容易上头。我好像醉了…”
郭向阳憋着笑,把桌上的空盘子酒瓶收拾好,正打算走。老赖又一次叫住了他;“哎!你过来!”
郭向阳一怔,该不会狸猫换太子的计谋被识破了吧。
“今儿个我高兴。你的小费。”他甩了两张一百到郭向阳脸上。
“你要是给我把鞋舔干净。我再给两百。”
郭向阳早该知道这人就是为了泡妞撑面子,其实他根本没喝过伏特加。甚至有可能连西瓜汁都没喝过。
刚才被万恶的金钱砸的脸疼。郭向阳强忍怒火把钱放在桌上,说:“小费就免了。您玩的开心就行。”
“哈哈哈…懂事儿!来!给我唱首歌助助兴。”
“...老板。我不会唱歌。”
“噗嗤…”旁边的美女乐了。不光他俩,这附近的客人都乐了,他们就差把“我等着看你出洋相”写在脸上。
“那就跳个舞。我爱看脱衣舞!”
郭向阳闭合了自己的双拳。似乎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蓄势待发的暴脾气。他要忍不住了。
“来宝贝儿,你想看他从哪件开始脱。”老赖抚摸着怀中美女的长发。
郭向阳冷哼一声。用大到足够自己和面前两个恬不知耻的人听到的声音说:“真他妈恶心。”
“操你妈!说什么!”老赖腾地站起来,怀中美人吓得一战栗。冯一鸣听到动静赶紧过来,四周的客人也都看过来。郭向阳瞬间成了焦点。
在一边打量的杨烁小声嘀咕:“看着文文弱弱的,还是个有脾气的主。得,老板没看错人。”
郭向阳顶着几十个人的目光,回头用一种见过世面的模样回击:“耳朵聋了记得治。我说,真他妈恶心。”
“操!”
老赖砸碎手边的酒瓶,跳上桌子向他砸过来。这人挺胖,没成想还算灵活,郭向阳手上拿着东西来不及躲,又要避开碎酒瓶子,就势蹲下身躲了过去。
这一闹不要紧。好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在旁边起哄。
“别怂啊!跟他干!刚才骂人不挺有底气的。”
“我在这片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老赖被人这么骂,这人谁啊?”
“老赖!你也不行啊!”
……
郭向阳冷笑一声:“西瓜汁好喝吗?”
老赖一下蒙了:“啥?西瓜汁?!”
“什么都不懂还来泡妞。下回记得去品一品真的伏特加。丢不丢人。”
老赖也急了。解开衣领就扑了过来。
其实郭向阳本来犯不着因为这种事跟他打起来,可他今天心情真的很差。老赖的事情就是最后一根稻草,他找到了情感宣泄口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周围喧闹声很大,郭向阳听得出来有不少人都在给老赖加油。他是个新来的,没人认识他,自然不会有人替他说话。
郭向阳脑子一热,就这么直勾勾冲了过去,把老赖撞翻在桌子上,酒瓶烟灰缸杯子碎了一地。卡座上的客人四散奔逃。好好的酒吧跟车祸现场一样。刚刚用力过猛,郭向阳扭到了还没好全乎的腰。
冯一鸣本来没当回事,这种地方有摩擦很正常。可看到老赖举着酒瓶冲过去就知道要出事。他刚想夺走老赖的酒瓶就目睹了“信佛”的郭向阳把人撞到爬不起来。
他难道赌错了?
“老赖。你是不是闲的。跑这儿闹事来了。”冯一鸣粗着嗓子冷哼:“你还真以为我们酒吧什么人都要呢。告诉你,这位同志是信斗战胜佛的。”
郭向阳:“…”
“卧槽!你个小娘们儿!”老赖摊在桌上还想再骂。被冯一鸣堵了回去,“赶紧滚!”
小鸟依人的美女早就收拾好了东西跑路。刚刚支持他干翻郭向阳的声音全部都成了轰他走。老赖脖子脸全都红透了。在自己地盘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教训了。他赶紧从地上捡起散架的手机溜之大吉。不忘死要面子回击一句:“你他妈给我等着!”
第一天上班,还在试用期。惹了这么大事,郭向阳灰头土脸地换下衣服交还给冯一鸣。
“干嘛?”冯一鸣问。
“打碎的酒我会赔。你赌赢了。”
“是你自己要走。还是怕我们会赶你走。”
“什么意思?难道不赶我走?”郭向阳掂量刚被自己砸碎的东西,起码有好几大千。自己的工资按天算一天才一百。东家居然不跟他置气?说不过去啊。
“在这一片工作。首先必须学会的就是自保。你看刚才,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你说话吗?我是看着你不像会打架的人才觉得你干不成这工作。现在嘛,有所改观。刚刚的绝地反击漂亮,可惜没见血。哎,你说你信佛还作数吗?”
郭向阳摆出一个很假的微笑,说:“我信的不是‘斗战胜佛’吗?”
“哈哈哈…”冯一鸣笑的直不起腰。
这小山鸡有点意思。
到了一点过后。郭向阳有点累。鉴于他的“良好表现”,钱三给他时间去后头休息会儿,他才终于能拿到手机。
一个多小时的功夫。王艾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说的全都是关于回街这一片的情况。其中还夹杂着一张截图。
“虹城在逃犯。欢迎广大市民积极踊跃举报。该名逃犯脖子有划痕,额头有撞伤…”
这什么跟什么…王艾怎么变得跟个老妈子一样。
冯一鸣刚收拾完一轮进来换衣服打算走人。
“哟。你搁这儿偷懒呢。”他说。
“你走了?”
“嗯。我已经多呆一个小时了。还不能走吗?”
“再见。”郭向阳余光一撇。看到了冯一鸣脖子上的伤,真是触目惊心,什么样的人才能下这么狠的手。
“你这伤到底怎么弄的?”郭向阳好奇。
“一个女的,用碎玻璃给我划的。就差几公分就伤到颈动脉了。”
再一看。脸上也有抓伤。额头嘛…
等等!
郭向阳再看看手机。该名逃犯脖子上有划痕,额头有撞伤。抬头看看冯一鸣。划痕,撞伤,挂彩。这巧合未免多了些吧。
“方便问一下那女的是在酒吧里闹的事吗?”
“就是啊。她喝多了把我当成他前男友,根本就不给我反应时间,直接就这么一下。还给我撞到柱子。”
“哦…再见。你走吧。”
目送他走后,郭向阳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搜索界面找寻虹城流窜犯的进一步消息。
小姑娘深更半夜还在走廊里溜达,看见冯一鸣立马冲过去蹲下抱住他的腿。
“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冯一鸣稍微一使劲把人扒拉开。
小姑娘站起来伸手去摸冯一鸣口袋,啥也没摸着,嘟嘴做不高兴状。
“巧克力吃光了。明天再买。”
“嘻嘻…”一整排牙参差不齐,小丫头笑的毫无心肝脾肺肾。
“你妈呢?这个点还没回来?”
“有其他人在家,妈妈不让我回去。”她说。
“哦~”明白了,二十四小时都没到就换了人。
只是这大冷天的把闺女一人扔门外,这妈得多大心。
“去我家待会儿还是去你张哥家。”
“你家里有蛋糕吗?”小姑娘问。
“没有。”
“那我去张大哥家。”
“他家也没蛋糕。”
“那我也去他家。小丽姐做的饭可好吃了。”
“看上人家女朋友啦。行,回头跟人家拜个把子认个干妈,给你做一辈子饭。”
小鬼这么点大就懂的利益最大化,知道冯一鸣一个单身宅男不懂得照顾人,所以选了有女朋友的张恒远家。她家大门紧锁,照这阵仗,不折腾到天亮不算完,他不好把小姑娘一人丢走廊里,才提了个小建议。顺着小丫头,她把人带去了202,自己家隔壁。
已经午夜,张恒远很大可能在睡。也有可能在和女朋友干点别的。反正人没来开门。
“咚咚咚…”冯一鸣再次敲门。
慵懒的背景音从门后响起,过了0.01秒,门开了。张恒远一脸欲求不满地站在门口。秀发凌乱地糊了满脸。
“打扰你好事啦。”冯一鸣笑道。
“滚!”
张恒远说完就想关门,被冯一鸣眼疾手快地拦下,“等下!”
“老弟,现在几点了?你推销换个时间成吗。把我吵醒了事小,把那母老虎叫醒了咱俩都得死。”
冯一鸣把小丫头推出来,马上出卖:“是她找你。”
张恒远揉揉眼,小姑娘咧嘴冲他傻笑。
“麻烦你啦。丫丫,听你张哥话。我走啦!”
“嗯!”
“…给我算什么…你回来!”
把人留下冯一鸣瞬间开启闪现溜回自己家,顺带锁上门。任凭张恒远在外面怎么鬼哭狼嚎也置若罔闻。没办法,他们的相处就是这么和谐。
收拾好了躺床上。冯一鸣伸长胳膊从床底拿出一个铁盒子。上头锁的严严实实。打开锁,里面放着不止一本存折。还有乱七八糟一堆汇款单。
“今年四万,去年三万七,前年四万二…”
虹城房价每年都在上涨。想要凑够首付起码还要五年。
“房子怎么这么贵啊!”
无形之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回应着他,“还不是因为你穷。”
“…我真是有病。”
“没错。”
“……”
“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冯一鸣苦中作乐道。
“是啊。你依然是个穷鬼。没媳妇没房子没存款。明天的美好跟你有个屁关系。”
“…操。”
今天他挺心烦的,因为对门搬来个完全陌生的家伙。第一天就在酒吧大闹一通,得罪了老赖,自己也是事件参与者,按照老赖的尿性,八成会找人教训他俩。
要不要提醒小山鸡他摊上大事儿了。老赖打架没本事,可是有人罩。上头大佬一大堆,回头他添油加醋一通瞎搅和,小山鸡就完了。
本来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可最终是自己一句话把老赖赶走。就怕万一这脑残一上头领着一帮人要来找自己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