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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人生如戏, ...

  •   “你,说,什么人,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离开?“余霁坐在自己的桌子旁,翘着二郎腿,看了一眼眼睛哭得通红的女孩,拿起手边的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女孩站在门口,咬着嘴唇,不答。
      余霁也不急,就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地喝茶,如今该急的不是她。
      看着这女孩衣着显贵,个子不高但也不是营养不良,手中的短剑更是稀罕货色。得,肯定是哪家的出逃千金。
      果不其然,女孩两柱香后终于沉不住气,但脾气却又死倔。
      “我告诉你我是谁,你也要告诉我你是谁。”
      余霁看了她一眼,同意似的挑了挑眉毛。
      女孩看她同意了,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我叫薛莲,薛国公最小的女儿,我爹让我嫁给一个富商,那个富商样貌丑陋不说,年纪都跟我爹相仿,可为了利益,我爹娘还是决定将我嫁给他,我不想,走投无路便想离开。“
      余霁听完,点点头,放下茶杯:“余霁,余府大小姐。”
      不想薛莲却是一愣:“余家?余尚书?可从未听过余家还有一个女儿。”
      余霁一听,冷笑了一声,可不是嘛,自家女儿出门都要报备,经得同意,而看这原主的个性,估计十有八九都是出不去的,孤孤单单在这大院里呆了十几年。
      “是,可我就是余家大小姐。”余霁也没有逃避和否认的必要,她大方承认自己就是被“藏”了十几年的,从未被外人知晓的余家大小姐。
      “你如果愿意回去,明天天一亮就可以走,如果不愿意,你就自己找房间住下,我这里不受待见,来的人少,佣人也少,倒是有不少空房,但是凡事都得自己动手,这院子里的丫鬟可没那么空照顾你一个国公千金。”看着泛白的天际,余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朝床走去,也不招呼薛莲,薛莲也才注意到,今晚那么大动静,小姐闺房中多一个人竟然没有家丁前来询问,看来是真的佣人少,也实在闹累了,便暂时放下戒心地找了一间偏僻的房睡下了。
      余霁看着合拢的门,起身朝佣人房走去。如今她有了酒庄,今日还捡回来一个贵小姐,这事肯定瞒不过自己的贴身丫鬟,所以得提前去提点提点才行。
      她推开扶香的房门,踮着脚来到床边,扶香到底是个文弱的伺候丫头,一点警惕性也没有,直到余霁摸着黑,点亮了蜡烛。扶香才被刺眼的光灼醒。
      “小姐!”扶香看见坐在床尾的余霁,不由一惊,差点叫出声。
      余霁冷冷淡淡也不着急,对着她还漫不经心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扶香点点头,有些惊恐地看着余霁,一瞬间,她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是恐惧与敬畏。让她不敢直视余霁的眼睛。
      余霁看着明显有点害怕她的扶香,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深究:“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些年来你在我身边,我也不是全然不知,但是我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是看在你我的主仆情分,你可以不忠于我,但是我要守的秘密没有人可以传得出去,现在就选择吧。”
      扶香听了,立马连滚带爬地跪到地上,她一直都知道余霁是知情人,把她留到现在也是因为她并没有做过什么真正伤害到她的事,时间久了,即使是山上抱来的野猫也开始通了人性,更别说伺候了那么多年的人了。扶香抖着身子,朝余霁磕了一个头,这一个头让余霁浑身不自在,但是她必须得受着,替原来的余霁受着。
      “奴婢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请小姐放心,我虽是夫人的人,但绝无害您之心,所站立场纯属无奈,请小姐明察!”
      看着决绝的扶香,余霁陷入了沉思,她其实就是想来吓唬吓唬她,然后警告她以后不要打小报告,现在来看,好像扶香对这吴夫人也不是全心全意地服从。余霁摸着下巴,脑瓜子一转,决定做个好人。
      “今不下定论,看你日后表现,如有越界,亲自送你上路。”她慢条斯理地说着,还顺便理了理袖子,阴冷地笑容挂在脸上,没有正眼看一眼扶香地走了。
      回到房间,余霁叹了口气,为自己刚刚地演技暗暗点了个赞。果然宫斗没白看!

      清早余霁起来就看到在院子里舞剑的薛莲。
      “你会耍剑?”
      没想到薛莲一大家闺秀还会一点武功,虽说余霁也会一点近身格斗和空手道,可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这会用剑可比她那马马虎虎的肉搏强多了。
      “国公府的后院不简单,不光是男子,女子也要有能力自保。”薛莲看了一眼余霁,扭了一个好看的剑花,收起了剑。
      “那我收留你,你也教教我呗。”余霁看着与昨晚截然不同的薛莲,和她手上的短剑,饶有兴趣地跑了过去,还不忘在院子里捡一根长度差不多的树枝。
      “薛家剑,不外传。”薛莲看着余霁,皱了皱眉头,想要拒绝。
      “不,我不用你们的那套什么薛家剑,我就只学最简单、最基础的就好。”开玩笑,这薛家剑看看薛莲练了多久,再看看她能练多久,根本不能比好不好,她要的就是最简单的杀招就行,精准度有了,力量有了,其他就看她的灵敏度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薛莲也没有推辞,就最基础的教余霁开始练,一个上午过去了,余霁腰酸背痛,要说前世她体力也是在记者行业数一数二的好,怎么这具身体的体力那么差呢。
      余霁席地而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站在一边的薛莲再次皱起了眉头,可话到嘴边,身后就传来了责怪声。
      “你女孩子家家,怎可如此没有形象!”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走进了后院,看到坐在地上的余霁,手中折扇一收,忍不住打向她的头。
      余霁吓了一跳慌忙躲过,怒视眼前男子:“你谁啊!怎么一来就打我头!”
      男子一愣,嘀咕了一句:“当真伤到了脑袋?”
      余霁一听就更不高兴了,站起身来就回房去。男子一见,连忙拦住去路:“余霁,你不要胡闹!”
      余霁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双本会让人心生怜悯的小狗眼直愣愣地盯着,硬是感觉到了杀气。他比她大一点,长得也不错,可她就是喜欢不起来,一种与生俱来的抗拒,来自原来余霁的本能。
      “你是余遒?”余霁看着与自己相似的眼眸,隐约明白了这人的来意。好家伙,前几天妹妹病重不来看,如今活蹦乱跳了倒来假惺惺地问候了,说好听点叫探望,说难听点指不定是谁让他来查探情报的呢。
      “你还记得我啊,那就不严重,我也好去交差了。”余遒虽然看着是个正人君子,但心里终归被惯得看不起女子的,更何况眼前的女子是他最不受宠的妹妹。
      “走走走,哪来的回哪去!”余霁看着余遒的敷衍劲儿,气不打一处来,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这下把余遒搞懵了。他的妹妹何时那么大胆?
      “你真是余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余霁抱着手臂,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余霁从来不会这么和我说话,你到底是谁?”余遒防备地看着余霁,两只手握拳,成防御姿势。
      “正好看看本小姐今天练的剑!”余霁抄起木条就冲了上去,用着舞剑的套路打出了一套打狗棒法,左挥右挥杂乱无章,借着身姿敏捷,吓唬吓唬余遒刚好。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余遒慌乱挡着木条,退出了院子。余霁看着落荒而逃的余遒,撇了撇嘴,真菜。
      可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又传来了,一连来了五六个人,余父、吴氏、余遒等全挤进余霁的院子里,显得余霁院子格外得小。
      “爹娘,就是她打我!她肯定不是余霁!她是冒充的!”余遒指着余霁骂骂咧咧。
      “大胆!这是余府,你是何人?在此撒野!”余父大喝一声,怒目圆睁,就开始质问余霁。
      余霁知道自己目前无权无势,还需要余府的庇护,所以干脆往地上一跪,演起戏来。眼中的恐慌与虚弱让人看得新生怜悯,看着余父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管家都不忍心。
      “父亲母亲,女儿没有欺负哥哥啊,女儿刚刚大病初愈,连多有几步路都会喘,更别说打哥哥了,女儿从小羸弱,还请父亲母亲不要冤枉了女儿。”余霁说着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地掉,中途还差点哭晕过去,看得余父直皱眉。
      余遒还在一旁辩解,余霁哭得更大声了,最后两眼一翻,往地上一躺,就这样没了声息。
      余家对余霁确实说不上好,但也顾及颜面,锦衣玉食地养着,还指不定用她换一门好亲事联姻呢。这余霁一晕可把余父和吴氏吓着了,连忙命人将她扶起来带到床上,然后让家丁去找大夫,一边的余遒气得敢怒不敢言,明明自己吃了亏,可最后还没落得好,于是甩了甩衣袖,就走了,吴氏看了眼儿子,眼中抑制不住的伤心,也追了出去,而余父看着大夫也快到了,他作为家主也就没再在这里的必要,便也离去了。
      一时间,小院再次平静了下来,余霁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望着门外逐渐走远的背影,想到前世的家庭,她是独女,家里小康水平,不大富大贵,但也不愁吃穿,父母恩爱,她也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虽然工作后总是面临危险,可是有家人记挂,让她也懂得了三思而后行,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余霁你真惨。”余霁躺在床上,眼角的眼泪还没干就又滑了下来,打在枕上,看着雕花的床,脑子再次凌乱极了。
      “你......没事吧?”薛莲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余霁,有些担心。
      “没事,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余霁冲她挥了挥手,偷偷擦了擦眼泪,翻身下床,走到后院,也不等薛莲说更多,就助跑跃过围墙,飞快地消失在了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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