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缘》卿雪阳

56、第五十六章 杀人 衙役的大动

　　衙役的大动脉里喷泉一样喷出了血，粘稠腥甜。他微微扬着头，睁着大眼木登登得，张着嘴，伸手要捂住破了的地方。
　　家人一言不发，把他的手拨开，朝着破了的地方再次咬下。
　　洞破得更大，血流得更多。家人满脸都是血，像是戏剧演员画了花脸。他的头发蓬乱着，瞪着的大眼睛里全是血丝，手如鹰爪一样紧抓着衙役，看去像是一只鬼。
　　夜风飒飒，门被吹得来回抖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砰！”得一声，窗户被吹开了，冷风伴着雨夹雪，吹到屋里的人身上，让咬人的人心更冷，身体更需要暖热，咬得便更起劲。
　　几十个家人一会儿便把四个衙役咬死了。地上横陈着尸体，血流了一屋子。
　　“一不做二不休，反了！”淳于长站起来哈哈大笑，一个仆从从衙役腰上取下钥匙，把所有人的脚镣打开。
　　接着，他们把棍子和衙役的腰刀拿在手中，狞笑着冲向其他家人被关押的地方。
　　淳于长有一千多家人，几百人在京中服苦役，三百人被押解上路。这三百人被三十个衙役关押着，此时其他的衙役都在各个房间里喝酒吃肉。
　　那些家人们都在受罪，自然跟从他们。接着，家人们发了疯一样冲向管理他们的衙役。脚镣发出“咣啷咣啷”的声音，不再影响家人们的行动，好像只是些电影道具。
　　夜风更猛了，吹着各个木屋，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风中有鬼在哭。门窗都被吹开了，“咣当咣当”得撞击着墙壁，好像有人在风中敲战鼓。
　　雨夹着雪花，落到地面上，落到众人身上，好像给他们穿上了战袍。家人们的头发都披散着，纷乱如麻，眼睛瞪得溜圆铮亮，咬牙切齿得，手都如鹰爪一般张着，像是地狱群鬼。
　　“砰砰砰！”各个衙役喝酒的门都被撞开了，衙役们吓得立刻去抓刀剑。可是一人难敌四手，以十当一的囚徒们立刻把衙役们扑倒，众衙役连惊带醉，还没来得及抽刀，就被咬死了。
　　“仓朗朗！”囚徒们打开脚镣后，把衙役们的刀纷纷拔了出来，哈哈大笑着冲向驿卒吃喝的地方。
　　驿卒不多，只有十几个人。三百多囚徒带着刀和棍子，冲上前去一言不发，直接砍杀，驿卒们往往只大呼一声“和我无关！”或者“国有国法！”或者“你们这是造反！”就被打死了。
　　有的驿卒赶紧跑，可是怎么敌得过人家人多又充满仇恨呢？马上被抓住，朝着脑袋抡一棍子，然后朝着脖子砍一刀，立刻鲜血直流，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死去了。
　　“哼，我们就是造反！”淳于长提着血淋淋的刀，踩在死去驿卒的尸体上，冷笑着大喊。
　　终于杀到了驿丞的居所，他是驿站的最高长官。驿丞天一擦黑就睡了，此时拥着一个淳于长的美妾，睡得正香，完全没意识到外面的景象。
　　桌子上放着一个打开了的酒壶，里面的酒被喝光了。此外是吃得差不多的几盘菜。现在淳于长的美妾光着身子，脸色通红，驿丞也是这样。睡前两人云雨一番，都筋疲力尽。
　　“砰！”淳于长把门踹开，手持钢刀进来，门神一样站在风雪之中，咬牙大喊：“都他妈的给老子起来！”
　　“啊！——”美妾先惊醒了，赶紧拿被子遮身体，坐了起来，抖抖索索得指着淳于长，大喊，“大人，您，您杀，杀人了吗？”
　　“哼！老子不光杀了人，还要杀更多的人！让一切血债血偿，让老子的计划成真！”淳于长恶狠狠得说，狞笑着，接着扑上来，一刀把美妾的脑袋砍掉了。
　　他本就杀戮惯了，刀锋凌厉。美妾的脑袋“咕噜噜”滚到地上，同时脖子“噗嗤！”开了喷泉，血溅了驿丞一身。他立刻醒来，转头瞪着淳于长，手往墙上走，要去抽挂在墙上的刀。
　　美妾的脑袋正好滚到淳于长的脚背上，淳于长“啪！”得把脑袋踢开，好像在玩蹴鞠。接着，他举起钢刀，朝着驿丞的脖子砍了下来。
　　“大人，我有用！”驿丞眼看刀要落下，手也来不及抽刀，赶紧一缩脖子，仰头看淳于长，发出大叫。
　　淳于长的刀立刻停下来，距离驿丞的脖子只有手掌那么大的距离。他冷冷笑着，看着驿丞，驿丞抖抖索索看着他，摸刀的手停在墙上。
　　血从刀上落下来，“啪嗒”一下落到驿丞的脖子上。他脖子一抖，伸手把血抹掉。
　　“你有什么用？”淳于长冷冷笑道，眼睛里射出寒光，刀还擎着。
　　“我可以给大人指出回京的路，然后，为大人打通关系，直入宫廷！”驿丞抖抖索索得说，“小的虽然官职低微，但是十年前察举的时候，也是名满京都的。只因为贪淫好色误了前程。如今当年和我一同察举的都做了官，我和他们同年入职，知根知底，若是我热情一点，他们会卖我一个面子的。所以我愿为大人的马前卒，为大人铺平道路。”
　　“哈哈哈！”淳于长大笑着把刀收回来，点头道，“要论在权贵之中的人脉，你当然不如我。要论在中下层官员里的关系，你还真有点用。就饶你不死，但是今日你睡了我的女人，这账该怎么算？”
　　驿丞跪在床上，对淳于长恭敬得说：“小的的妻子姿色尚可，且是书香门第，自有那么一点文艺女子的优雅多情。大人若不嫌弃，小的就此把她献给大人。大人要做露水夫妻也可，收来做偏房，小的也无话说。”
　　“还行。”淳于长点点头，把刀拄在地上，笑得很欢，更像是地狱索命的鬼了，“你好好做，会是个好奴才的。他日我登基为帝，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你的妻子这笔账，就先记着。若是你做得好，我就饶了你，毕竟我成了朕，女人不缺。若是你做得一般，我便不饶你。若是你敢骗我，我不仅要收了她，还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