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缘》卿雪阳

55、第五十五章 动手

　　王莽说着转头看她，一脸忧愁严肃的表情：“都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这是天启吗？”
　　“哼，那摄政王觉得，这天启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苏心微微笑，看着王莽，表情明显是挑逗。
　　“哈哈。”王莽知道她的意思，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啊你啊，真如我肚中蛔虫。”
　　他边走边想，正可以搞点手段，让皇帝让位。
　　淳于长等人走了一天，来到了一个驿站。衙役把他们关进了一个房间，转身走了。
　　房间简陋，是个用木头混着泥土建起来的房子，窗户上糊着白色的油纸。只相当于他家厕所那么大的房间里关押着他和他的妻子，以及一些贴身的家人，显得有些拥挤。外面飘着雪，混杂着雨水，被寒风一卷，从窗户和门缝里往里跑，冻得人都发抖。
　　淳于长也在发抖，咬牙切齿得。他坐了一会儿想缓缓劲，可冷炕硌得慌，不仅没缓过来，屁股还疼起来了。
　　淳于长恨恨得攥紧了拳头，心想，要是就这么走，等走到边关，自己不死也得冻伤。这个时候的北方边关，是十分寒冷的。到了那或许还得受冻。
　　他看一眼妻子，她身上淋了雨水，正在发抖。被雨水浇湿了的木房子里阴嗖嗖的，一盏灯都没有，而且没有火堆，大家都在发抖。
　　大家都戴着脚链子，加重了行走的困难。走了一天了，众人的脚都肿了，好些在流血流脓。本来还都带着木枷锁，刚给拆了。大家的脖子都被木枷锁累得发酸发疼，女眷们大部分都肿了脖子。没肿的，脖子上也留下一道红色的印记，好些在渗着血。
　　“来人！”淳于长觉得不能忍耐了，对紧关着的门大喊。
　　押送他们的衙役正在喝酒吃肉，没空搭理他。淳于长想起从前的一呼百应，耻辱像是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心，盘绕全身。
　　他的眉头紧紧得皱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他站了起来，冲着门大喊：“来人！都死了吗？！”
　　衙役离得不远，终于听见了。一个衙役骂骂咧咧得把酒杯“啪！”得往桌子上一摔，一点酒水落雨一样落在了桌面上。
　　“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是关内侯哪！敢冲我们发火，看来今天不好好收拾他不行了！”摔酒杯的衙役说着瞪着眼睛，拿起了鞭子，站了起来。
　　“欸，别发火。”另一个衙役立刻按住他的手，微笑道，他喝得已经微醺了，脸红扑扑得，眯着眼睛好像在梦游，“太皇太后遣人给我放话了，说是该受的罪一样也甭让他少了，但是性命健康是要保证的。咱们只顾着喝酒吃肉了，那群人还饿着呢。想来走了一天了，这群细皮嫩肉的都该磨破了脚磨肿了脖子，在里面发抖呢。”
　　“是啊。”第三个衙役坐在长凳上拿着酒杯，哈哈笑着说，“就是养猪，不也得保证吃喝，保证睡眠嘛？这些人虽然有罪，毕竟还都是人嘛！咱们不该置之不顾。保不齐真能东山再起呢？到时候万一找咱们算账呢？”
　　“有理。”第一个衙役泄了火，点头笑道，“那就去给他们喂点猪食！”
　　“哈哈，要不是太皇太后放了话，要不是看在他家还有人在宫里，喂点猪食？我呸！这些杀人越货的畜生，该喂点猪屎！”第四个衙役笑着说，说着嘴里溢出一点酒。
　　众人纷然大笑。
　　第一个衙役笑道：“我看咱们可以耍耍他们，在猪食里加点猪屎。反正那东西不妨碍性命健康，也算是谋逆的人该受的罪。”
　　“挺好。”其他的衙役笑着对视，纷纷站了起来。
　　众衙役接着往后院去，跟驿卒要了一些猪食，然后到圈里取了一点猪屎，搅拌在猪食里，接着提着几个木桶和几十个木碗到关押房里。
　　“吱呀！”门开了，衙役们看到众人都全身发着抖怒目相视。
　　淳于长好像皇帝一样坐在炕上。
　　他的头微微前倾。眉头隆起，好像终南山。眼睛里射出红通通寒冰似的光。牙齿紧咬，嘴唇已经发紫了，嘴巴微微开着，露出白惨惨的牙齿，好像要吃人的狼。
　　他的双手按在大腿上，全身都在发抖。
　　衙役们一进来，淳于长立刻扑了上来。第一个衙役躲闪不及，被他扑倒在地，手里拎着的木桶“咕咚” 一声倒在地上，猪食溢了出来。屎尿味弥漫房间，囚徒们更生气了。
　　淳于长压在衙役的身上，对准他的脸，张嘴咬了下去。
　　淳于长的愤怒混合着食欲，咬得十分狠。他一身的肉都运动了起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好像一直平缓流动的河水到了悬崖，变成了瀑布，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声音，溅起漫天的水花。
　　他的牙齿保养得好，咬下去后，衙役的鼻子立刻断了，血马上喷涌而出，溅了淳于长和衙役一脸。
　　淳于长把半个鼻子吐出来，接着去咬其他的部分。衙役挣扎着张着手舞着脚，大喊大叫，可是淳于长胖大的身子压在他身上，力道足够，加上他刚喝了酒，晕乎乎得，根本动不了。
　　让淳于长受罪的脚镣，此时反而增添了他的重力。
　　淳于长马上把衙役的脸颊咬破了，血又溅了出来。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时候衙役们醒悟过来，拿起棍棒冲了上来，朝着淳于长狠狠得打下去。
　　“还等什么？！”淳于长的妻子大吼一声，说着朝着其他的衙役扑了上来。
　　她同样红着眼睛，张着大嘴。养尊处优多年所积蓄的力量此时爆发出来，好像冰冻多年的河水解了冻，一直温柔的这个女人便成了母狼。
　　衙役被她从背后扑倒，棍子“咣郎朗”掉到地上，滚到一边去了。
　　其他的家人们也扑了上来，几个衙役连同他们手里的猪食桶都被打翻，棍子也滚落一边。接着家人们如淳于长一样撕咬着衙役，不光咬脸，有的还去咬了他们的脖子。
　　“噗嗤噗嗤！”一个衙役的脖子被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