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缘》卿雪阳

57、第五十七章 计划 “谢大人隆

　　“谢大人隆恩！小的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驿丞接着叩头。
　　他抬头看淳于长，忽然奸恶一笑，再叩首高喊：“应该说，谢万岁隆恩！”
　　“哈哈哈！”淳于长张开双手向天，疯了一样大笑。
　　家人都跪到地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淳于长一挥左手，笑着看着众人道。
　　“谢陛下！”众人高喊，接着“哗啦啦”得站了起来，轰然大笑。
　　“朕就此颁布第一项施政内容：杀进京都，活捉王莽！”淳于长大喊道，说着举起手中刀。
　　“陛下英明！”众人高喊。
　　“我看不要着急。”淳于长的妻子款款笑道，恢复了一贯的雍容大方。她已经穿上了驿丞挂在墙上的毛绒衣服，看去有点像个皇后了。
　　“怎么说？”淳于长转头看妻子。现在他觉得妻子的话要认真听。
　　“以我们的实力，杀进京城不大可能。或许没到城墙根，就被一网打尽了。”妻子笑道，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利用我们的人脉，找到京城里可以利用的人物。挑拨官僚们的关系，建立自己的势力。然后借刀杀人，才能成功。”
　　“不错。”淳于长点点头，笑道，“今晚大家就在驿站喝酒吃肉，吃上雪白的大馒头，新鲜的菜蔬，喝上大米小米熬的粥。同时把死鬼们的衣服扒了，洗干净，再找来其他的合季衣服，收拾一下各自换上。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今晚朕想好该去哪。”
　　“陛下圣明！”众人高喊，有的举着双手，有的举起刀棍。
　　淳于长一挥手，众人大笑着嚎叫着散去。
　　一些人去处理尸体。一些人给大家找换洗的衣服。一些人去处置床铺，给火炕加热。
　　有些人去了后院。后院里有好些马，好些猪，好些鸡鸭，还有个鱼池，里面养着好些鱼，好像一个养殖场。
　　大家很开心。有些人去抓鸡鸭鹅，找鸡蛋，有些人去抓鱼，还有些人把几只猪擒出圈。
　　动物们都发出大叫，鸡鸭们扑棱着翅膀要飞，鱼儿扭动着身体要走，挣扎的样子像是要被□□的处女。可惜动物们的挣扎没有效果。它们没有功劳，却被舒舒服服得养了这么些日子，今天是它们为供养付出代价的时候。这是公平的。有的时候，公平的同义词就是无情。
　　不知道动物们此时会不会后悔，没有像野生的同类那样独立自主，而是选择了这种慵懒的日子。
　　和动物们的情况恰相反，凶手们一边做一边笑着嚎着，感觉这里十分有过年的气氛。驿站在一个山谷里，这时候可以看见长安城中放出的烟火。璀璨如菊花的烟火在半空中绽放，五颜六色，释放出的声音在这里也略可耳闻。
　　“总算可以继续过年。”一个有点老的家人笑道。他靠近耳朵的头发已经发白了，其他的部分还是黑的。
　　“嘶嘶！嗷嗷！”猪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或者是不喜欢被人抓，一边叫着一边挣扎。奈何人家人多，一个家人一棍子把嚎叫的猪打晕，然后其他人把猪捆好，抱着往厨房去。
　　厨房很大。门口有个专门用来宰猪的台子，上面有绳子。众人把猪捆到台子上，四个人各自按住一只猪脚，一个人拿起刀子，给猪施用了环首死刑。
　　鲜血从猪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流入猪身体下的血槽，然后落入血槽尽头的一个盆子里。
　　猪被切刀的时候，眼睛陡然睁开，身体最后得挣扎一下，嘴巴发出“嗷嗷”的声音，好像在说：“我犯了什么错？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也可能在说：“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猪闭上了眼睛。下辈子不知道它会不会还想做猪，或者心存怨念，到阎王面前告状，会想和杀它的人换一下角色，好好得报个仇。
　　看猪不再动了，杀猪的几人只留下了一人把住，其他人去干别的。
　　有的去蒸馒头，有的去择菜，有的把接满了盆的猪血拿去清洗，然后换一个新盆。还有的去涮米，有的去酒窖里提酒，有的去弄茶叶。
　　驿站里什么东西都有。大家都开心极了。
　　一会儿的功夫，猪血放干了。杀猪的把猪皮处理好了，切好了猪肉，众人开始烹煮熬煎。几头猪挨个如此处理。
　　驿站里很快飘荡起饭菜的香味。
　　尸体被掩埋在了驿道旁。衣服很快处理好了。
　　众人取了新衣服换上，暖暖和和得都挺开心。
　　伴随着火炕里燃烧的火，整个驿站如一个被点燃的大灯笼，温度升高了不少。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一个家人笑道。他年纪不大，长得眉目俊朗，身体健壮。换上了衙役的衣服，看去正如衙役。
　　“现在理解了有人为什么要做盗贼了。”他旁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笑道，说着看着掩埋尸体的驿道，“部分是被逼无奈，部分是有美好的日子在召唤。”
　　驿丞的房间被清理干净，关上了门。淳于长坐在里面的火炉边烤火，换上了一身毛绒大衣，里面是驿丞的干净衣服。驿丞穿戴整齐，恭敬得坐在他身边。驿丞旁边是一个贴身的侍卫，腰上挎着一把刀。旁边是淳于长的妻子。淳于长身边立着他刚才杀人的刀，血已经被擦干净了。
　　“接下来怎么办？”淳于长笑着说，手伸在火炉边，看着身边的驿丞和妻子。
　　“小的有个主意。”驿丞笑眯眯得说，一脸恭维，“陛下在京中钱庄该有巨额存款吧？这些钱虽被查封了，但是时间紧蹙，又在年节，所以还没来得及上交官府。陛下可以让手下假扮衙役，前去钱庄，就说摄政王要紧急提取这些钱用。拿到这些钱，就可以做接下来的活动经费。”
　　“好！”淳于长本来眯着的眼睛陡然一亮，拍下驿丞的肩膀道。